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破城抢掠难见故人 青梅竹马哥 ...

  •   不激还好,这么一番话说下来惹得许褚怒意更甚了,哪里听得进去这阵前的诡辩,当即拍马上前跨步出阵迎了上去。

      他死盯着袁禄,那柄熟悉的□□被他用蛮力狠狠一掷,赫然从阵前飞冲过来,直直的插在了袁禄的马前。

      在场的人谁都没想到许褚会使出这一下突如其来的攻击,这是故意挑衅的!

      长刀落地,马匹因着这变故被惊的不安起来,嘶叫着胡乱挣脱,马背上的袁禄自然也不好受,连忙俯身勒住缰绳,好一会才控制住马匹。

      纪灵见状气得当场就要拍马冲上去,却被袁禄一把拉住了。

      “别急。”

      袁禄的目光扫过身后,夺过身边一名卫兵的长枪挑起地上那柄□□,她使了十分力,□□顺着枪尖飞直空中,随即她大喝一声:“眭固将军还等什么呢,还不快上前接过许褚将军好意。”

      战马长嘶一声,本隐在阵中的粗旷汉子纵马出阵,嘴角一勾露出肆意的笑:“好!”

      那柄沉重的长马刀被他顺势接过,刀锋破风“空”的一声,震慑力自然不用说。这么好的兵器落到手上,眭固脸上的笑意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是看不上这个单薄瘦弱的小子的,何况还有前夜那档子事,可以说若非依靠这部粮草,这人一定会被他就地斩了。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是从叫阵开始的,这个薄的像纸一样的小子立于最前也没有怯场,反而将敌方的挑衅施于彼身。

      这强盗行径,眭固觉着将这人掳走跟黑山军去干也不错!

      阵前另一侧的许褚见此情形,又是气恼又是错愕,虎目瞪得溜圆。

      此前芦苇荡一战,他瞧出袁禄武艺算不得顶尖,方才掷出□□本是存了戏谑拿捏的心思,想着把这嚣张的小子惊落马下,能挫挫他的锐气。

      谁料这小子看着人模人样,行事却全然不按常理,反倒借着自己这招稳住了阵脚。这下非但没能折辱到对方,反倒把自己的趁手神兵白白留在了敌阵前!

      念及此许褚胸中怒火更盛,他不得不承认这混小子别的本事没见着,撩拨人火气的手段倒是一等一的厉害。

      城头望楼上,荀彧将底下这一番交锋尽收眼底,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

      他知道许褚是难得的忠勇双全的战将,战力冠绝三军,可这性情太过执拗了,遇事半点不懂迂回变通,这下被对方言语举动牵动情绪,完全乱了自家章法。

      方才他见许褚突然冲阵就觉得不对,听了亲卫回禀才知道这傻子一听说袁禄亲至阵前,便急匆匆披甲提刀要出城迎战,但凡动脑想一下都能知道这是对方故意设下的激将局,怎么就这么禄忙呢。

      可到底是慢了一步,他刚要派人阻拦,许褚已经拍马冲出了城门,赶忙着敲响警示铜锣,张口要喊“切勿大意”,这人已经开始叫阵了。

      不过,荀彧倒也并未全然觉得会输。许褚勇武过人,重甲在身时正面冲锋几无对手,纵是丢了一柄兵刃也绝无落败遇险的可能,想靠着这点小伎俩破阵未免太过狂妄。

      他定了定神,目光缓缓落定在阵前那道挺拔的少年身影上,细细端详起来。

      风卷着沙尘扫过阵前,少年身形清瘦挺拔,一袭银甲,看着并无寻常武将那般的魁梧凶悍,反倒透着几分温润清雅。她没有戴头盔,鬓边几缕碎发被猎猎阵风吹得轻扬,但那双眼却明亮的惊人,即便是对阵许褚也没有显现出半分软懦。

      是有几分从容不迫的意味。

      这般看似文弱清雅的模样实在是让人想不到会赢得许褚一次,荀彧凝望着那道身影,眸色渐深——原来这便是赢得了许褚破的了程昱,搅动得兖州局势天翻地覆的袁禄。

      他唇齿轻动低声将这个名字念了两遍,语调低沉悠扬:“袁禄……”

      两个字字音落定,心头突然莫名泛起一阵浅浅的熟悉感。这名字他分明是自许褚和程昱败阵回城后才第一次得知,可现在陌生感之下,总感觉裹着一层难言的熟稔,就仿佛是早就认识这个人的。

      城头清风掠过他的衣袂,荀彧眸光沉沉,再度望向阵前那名清弱的少年,心底疑虑悄然生根。

      他侧头对身旁的亲兵吩咐:“许褚将军重甲在身,正面冲锋没人挡得住。传令下去,城头守军切勿轻举妄动,只看住城下其他敌兵即可,不必分兵增援。”

      两军主力就此在城下列阵对峙,剑拔弩张,连风都略显的压抑了几分,卷着沙尘沉重的落下。

      袁禄先是看向身侧的大将纪灵,抬手指向冲出来的许褚队伍:“劳烦将军领一千人上前,缠住许褚及其主力,只要将其牢牢牵制,不让他抽身回城即可,不必恋战求胜。”

      随后她转头看向身边的诸葛瑾,后者此时正抬眼打量着城防和曹军的阵型,似乎在盘算什么。

      “子瑜。”

      袁禄开口叫他:“黑山军机动性强,擅长我军配合着打出奇袭破城,你与单于将军交代一下,我部愿意配合调度,能不能拖住许褚的主力?”

      诸葛瑾转过头来看她,平日里温和的眸子里此刻泛着点锐利的光,点头应得干脆:

      “可以。我去与单于将军交底,只需先吸引城头弓弩手的注意力,其余的黑山军由眭固将军统领绕去城墙侧翼,用飞爪攀城骚扰守军,让他们不敢分兵支援许褚,我们的主力就有机会突破防线,对吧。”

      袁禄点点头,很诧异诸葛瑾是完全了解她意思的。

      随即话音刚落,诸葛瑾便快步走到单于面前,将黑山军各部的战术一一道明,单于本还有些顾虑难以适应他们的打法,听完诸葛瑾的话心下终于放下了猜忌,当即颔首应下,对着那几个头目沉声交代了几句军令。

      那几个原本还有点躁动的黑山汉子听完之后,立刻就点了头转身就去整队了。

      纪灵看得目瞪口呆,他不懂什么那些麻烦的,之前只觉得这诸葛瑾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没想到这游说之法这么厉害见效。

      袁禄看着诸葛瑾和单于分头调度的背影,也微微松了口气。

      这时许褚已经拿好了备用的□□,长刀往前一指:“一群无耻鼠辈,捡了一次便宜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有种上前与我对上一对!”

      纪灵没有袁禄的好脾气,听不得这些,气得破口大骂扛着刀就要冲上去,又被袁禄伸手拉住。

      袁禄往前驱了两步马,目光扫过阵后跃跃欲试的黑山军,忽然提高了声音,对着全军沉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兄弟们!不必跟曹军的重甲精兵死磕。我们本就不是来跟他们打硬仗的——做你们最擅长的事就够了!”

      这话一出,那群黑山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哄然大笑,个个摩拳擦掌,眼里都冒了光。他们中多的是山中的盗匪,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打家劫舍,让他们跟重甲兵硬拼他们可能还会不敌一二只会泣血厮杀,可要是让他们干老本行,那简直是如鱼得水。

      诸葛瑾适时挥了挥手,单于便领着第一队黑山军立刻喊叫着冲了上去,粗犷的汉子个个扛着云梯,也不列阵,东一个西一个地往城门冲,城头上的弓弩手放了几轮箭,可这群人压根不按常理出牌,一轮下来浪费了活力不说也没射中几个。

      许褚挥着□□就要领兵冲上去堵截,却见眭固已经领着第二队黑山军绕到了城墙侧翼,纷纷甩出飞爪勾住城墙,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城头的守军慌了神,立刻分出一半人去挡侧翼,箭雨顿时稀疏了不少。

      “他娘的!这群土匪搞什么鬼!”

      许褚气急,刚要分兵去支援侧翼,眼角余光瞥见袁禄还立在阵前,当即改了主意。也管不上什么战不战术的,领着身边的亲兵就要直冲主阵取袁禄性命。

      袁禄给纪灵递了个眼色,纪灵立刻会意,大喝一声拍马就迎了上去直劈许褚面门,堪堪拦住了他的去路。

      金铁交接的鸣响震得人耳膜生疼,纪灵接了许褚三招就觉得虎口发麻,手臂都在颤,心里暗叹这蛮子力气果然大。

      他也不恋战,打了几招就虚晃一招往后撤,边打边退,专挑坑洼不平的野地走,引着许褚往远离城门的方向去。

      许褚果然上当,见纪灵要跑,只当他是怕了自己,立刻拍马追了上来,身后的步兵也跟着往前冲。可他们刚追出不远,夹在大阵腹中的黑山军忽然冲了出来。

      他们个个手里都拿着套索和短斧,也不跟他们近身,纵马时不时冲出来砍一下马腿,再骚扰一下军阵,这是袁禄安排的“奇计”。

      有效的是,许褚受不了这种市井流氓的打法,气的暴跳如雷,追着这群人跑出去老远,等他反应过来不对劲的时候,已经离城门有二里地了。

      城头上的荀彧看得心急如焚,之前只是猜想,他现在终于确定了袁禄这根本不是佯攻,这是明着牵制兵力,定陶的大仓才是她的目标!

      可现在许褚被纪灵引走了,侧翼的守军被于禁领着黑山军死死牵制住了,城里剩下的守军只有一千人,根本挡不住联军的主力。

      他刚要派人去给程昱传消息求援,就听见城下传来一阵喊杀声,袁禄已经领着剩下的两千主力朝着城门发起了冲锋,云梯一架接一架地搭在了城墙上,联军的士兵像潮水一样往上涌,黑压压的一片。

      “快!挡住他们!”

      荀彧厉声下令,可守军本来就少又被侧翼的黑山军骚扰得首尾不能相顾,哪里挡得住?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城门就被撞开了,袁禄一马当先冲了进去,手里的长刀斩杀了两个守城门的曹军士兵高声喝道:

      “所有人直奔粮仓!不要恋战!”

      待命的那些黑山军早就等着了,闻言立刻冲在最前面,他们本来就多是干劫掠出身的,这么做简直是释放天性。

      袁禄带着人直奔粮仓方向,可还没跑出两条街,就看见前面的路被堵死了。

      不是什么守城士兵——是人。

      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被推到了路中间,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少说有三四十号人挤成一团,一群人抱着头瑟瑟发抖拦在路中间。细碎的啜泣声此起彼伏,而他们身后,几个穿锦袍的世家家主像是盘踞在高处的恶狼站在台阶上睥睨着下方。

      锦衣华服衬得身段雍容,但做的行径确是比盗贼还要不堪,一个个眉眼间压的是阴狠算计,手里拿着棍棒,教唆家丁拿刀架在那些百姓的脖子上,拿穷苦百姓的命去当做阻拦大军的人肉屏障。

      为首的是一个圆滚滚的中年人,满脸横肉,手里攥着根鞭子,看着袁禄一行冲锋过来当即冲着那些百姓怒吼:

      “都给我站好了!谁敢退一步,老子打断他的腿!贱命一条,到时候该你们回报我的时候了!”

      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哭的撕心裂肺恳求道:“求您了,让我们走吧,我们不想死啊……”

      “走?”那人嗤笑一声一鞭子抽在她背上:“养你们这群废物这么多年,该你们还债了。给我挡住!谁放一个贼兵过去,我灭他全家!”

      那些百姓被逼得退无可退,只能哭着挡在路中间,有几个孩子被这阵仗吓得哇哇大哭,孩子的年岁不大,虽然不知道这一切意味着什么,但生死之间求生的本能教他们学会了什么叫恐惧。

      他们的母亲死死捂住哭泣的孩子们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本能,一个个面如死灰仿佛已经是死尸一般。

      袁禄勒住马看着这一幕,眼神冷了下来。

      可悲,这是她对此能想到的唯一一个形容词。

      “龌龊。”她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怒斥那名中年人:“你拿自己家的奴仆挡刀,自己躲在后面,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做派?”

      那人听到这句质问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碍于袁禄身边的那些凶猛的士兵担忧自己的性命才脸色一变,但很快他又硬撑起来,指着袁禄骂道:

      “反贼!你少在这装好人。你抢了我们的粮,我跟你拼了!来人,给我上!”

      他说的义正言辞,身后那几个家丁做势就要持着武器上前,到底是一群平日里好吃好喝豢养出来的,袁禄的亲兵没等他们逼近就已经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就把他们全按在了地上。

      “杀了。”袁禄的语气很平和,讲出的话却宛如地府阎罗:“把这几个躲在后面拿百姓挡刀的,全部歼灭。”

      那名中年人被按在地上还看不清形势仍然挣扎着骂:

      “你这贼寇!等曹公回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我何家三代良商,你敢动我!”

      “何况这就是一群泥腿子罢了,这些乡间贱民生来便是供世家驱使的,你凭什么就此就要杀我。”

      袁禄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笑了一声。

      “三代良商?”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还在发抖的百姓,提起刀刺开店铺前摆着的麻袋,霎时间麸皮一泄而出溢了满地。

      袁禄转回头睥睨的看着脚下浑身仿佛能流出油水的中年人:“城外饿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猪都不吃的麸皮摆出来卖给百姓,你这良商,良在哪了?”

      那人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也无需辩解了,他的脖颈间寒光一闪,袁禄手起刀落砍下了他的头。

      温热的鲜血喷涌四溅,那股腥臊的血气瞬间弥漫开冲昏了袁禄的头脑。

      她是现代人并不屑于去做这种夺人性命的事,但看见此情此景,心中的愤懑除了“杀掉”似乎难以去用其他的方式去缓解。

      是了,如果她真的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杀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呢,这是一个没有法律的时代,除了见血,没有其他的手段可以去处罚这些罔顾人伦、无视道德的混蛋。

      心中的那个声音一直在叫嚣,如果是袁禄的话,她一定会这么做!

      袁禄站起身缓缓收了刀,抹去脸上被溅到的零星血渍看着那些百姓,眉眼放的柔和了几分缓缓道:“都散了吧,往城南跑那边安全。”

      那些百姓还没从突然的变故中缓过神个,先是怔愣了片刻,而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有几个跑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给袁禄磕了个头,然后才消失在巷子里。

      地上的脏污让方才那些挟持百姓的世家老爷们惊的面色煞白,嚣张的气焰消散,一个个到这时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体面的了,人人僵在原地跪倒下来连声求饶。

      袁禄没再看他们一眼,冷色递给周遭的士兵一个眼神,那些扰人的声音就都消散了。

      “住手!”

      处理完毕这场,袁禄刚欲继续向前翻身上马,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道寒光直奔她后颈而来。

      袁禄身子一偏,那一剑贴着她的耳朵擦过去,削断了几根发丝,但那剑出的太快,即便是躲过了她的耳朵还是被擦出一道红痕。

      她猛地回头,就看见一匹白马上坐着个年轻人,约莫十八九岁,面如冠玉,一身银白色的铠甲在火光下闪闪发亮,手里的长剑直直指着她,眼神又冷又硬。

      “反贼,纳命来!”

      那人说着又是一剑劈过来,袁禄侧身躲过,长刀横架,两柄兵器撞在一起顿时火星四溅。

      那年轻人力气不小,震得袁禄手臂发麻,但招式还是有些生涩,明显是实战经验不够,袁禄使出一记巧劲就挑开了他的剑。

      “来者何人?”

      那人没放弃攻击,袁禄一边挡一边问:“对阵为何不报上姓名,我不杀无名之辈。”

      那人冷哼一声:“曹昂!记住这个名字,到了地府别做糊涂鬼!”

      听到这个名字,袁禄手里的刀差点没握住。

      曹昂?

      她正愣神的功夫,曹昂又是一剑刺过来,这回她躲得慢了半拍,剑尖在她肩头划了一道口子,血立刻渗了出来。

      袁禄咬着牙后退两步,心里暗骂了一声,这小子这么多年未见,打起架还真是跟小时候一样乱来,一点都不含糊。

      “曹昂是吧?”

      袁禄捂着肩膀,忽然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语气变的平和下来:"你可认识袁苓?"

      曹昂的剑忽然顿住了。

      他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着袁禄的脸,像是在辨认什么。那张英挺的脸上冷厉的表情一点一点裂开,露出底下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说什么?袁苓?你认识袁苓?”

      他的声音因为太过激动变了声调,手里的剑泄气似的垂了下来。

      整个人从马上往前倾了倾,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想要看清楚她的脸。

      “你是谁?”

      这么一下,袁禄确定了,曹昂并没有认出她。也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许久未见,没想到再见时是这种境地。

      她和曹昂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最后一次见面还是讨董联军时曹昂兴冲冲的穿着铠甲跑到她面前说父亲终于肯带自己上阵打仗了,一脸的喜色。现在不是相认的时候。

      要是被他认出来……不对,他认不出来。

      “我是谁不重要。”

      袁禄迅速后退一步翻身上马,士兵们瞬间一拥而上挡在她的身前,也挡住了曹昂的视线。

      “你要是想知道,下次再来找我。不过现在——”

      她语气忽然变得漫不经心,从背后抽出弓搭上一支浸了油的火箭。

      “我得先忙了。”

      弓弦一响,火箭破空而去,划出一道火红的弧线,稳稳扎进了旁边这家米店的木梁里,冲天的火光瞬间冒了起来将街道拦截成一道。

      “你给我站住!”

      曹昂在后面嘶吼着追了上来,可袁禄已经一夹马腹带着人冲进了粮仓的方向。她回头看了一眼,曹昂骑着白马在火光里追得满头大汗,一脸又急又气的样子,倒是跟小时候没什么区别。

      她小时候也经常这么忽悠着曹昂玩,那道健硕的身影在袁禄面前渐渐和小时候被骗了糖的小男孩重合。

      袁禄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收了笑,抬头看向那冲天的火光。

      “下次见吧,我在这乱世里难得的朋友!”

      粮仓着了,熊熊的烈火滔天仿佛要把这天也点燃起来。她望着那直冲云霄的烈焰脑海里闪过的方才那些被世家拿刀架着脖子上逼着去挡刀的百姓,还有那句——

      “生来便是供世家驱使的。”

      袁禄轻轻合上眼,把那个画面压了下去。乱世里,世家大族以及皇朝官员到底算什么,时代更迭的代价从来不止史书上的那一点点墨水,亲眼所见,亲身所历这一切才知道,或许从来到这个时代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不再是她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破城抢掠难见故人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大人们,跪安,下周依旧随榜更新,月底忙完考核就可以一门心思扑在书上了,这个月还是太懒惰了,自罚一鞭,还是那句话虽然现生忙忙的但是看到大家还在追更和评论真的心里暖暖,感谢大人们追更!我一定会努力的! 会修文有一些考据不到位的地方会小范围进行修改,回过头发现了很多行文问题也想了很多新的东西打算加入到故事的大框架里,请圣上多体谅,欢迎大家养肥观看,感谢大人们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