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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屋内藏了三个娇郎 不要脸者先 ...
“唉……”
待院内听不见任何声响,袁禄放心的叹了口气,走下塌,坐在铜镜前毫不犹豫的伸手摸索,解开系带。
层层叠叠的的衣衫落至腰间,滑落的瞬间,衣衫之下泛红的擦伤瞬间暴露在空气中,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错落分布,很是醒目。
星星点点泛着红,有几处在关节这种刁钻的位置上,甚至还在隐隐渗出血丝。
她伸出长指,轻轻蘸取府医留下的药膏,因为眼睛看不见,只能胡乱的剐蹭着,根据痛感慢慢以打圈的方式涂抹起来。
“嘶!”
清凉的药膏覆盖到伤处刺激的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身边的危机就像是暴风雨前的潮水,一重未平一重又起不断的冲破堤岸,迫使她忍不住开始思考。
袁禄对阿芷这个人,心里始终存着个想不通的结。她是一个很矛盾的人,让人没有办法猜出她靠近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世家公子的夫人吗?”
袁禄摇摇头,她觉得并不是这样。面对自己时阿芷总是故作一副娇柔的样子,仿佛她就是一个粗鄙无知,喜欢攀附权贵的女人。
但是她忘了一点,要知道即便是伪装,一个人所习惯走路姿态和生活习惯是无论如何也遮掩不住。
军妇多是战俘或是酒楼歌妓,皆是少有礼教熏陶的普通人,面对贵人时无一不是低眉顺眼的。
而阿芷不同,她不像是会随波逐流的女子,胆子很大,说话时姿态高昂,单论会跟车随行这一件事,都超出了一般人的范畴……
虽然阿芷明面上对自己体贴入微,但袁禄这两辈子都没有信过几个人,何况白日里那惊险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那点自以为是的小聪明,她其实看得透透的:在主家讲话的庄重场合,阿芷竟敢在未表露身份的情况下,就对“世家公子”做出冒犯的举动。
若非自己反应极快,当场谎称她是自己的爱妾,这个不懂礼数的奴婢早就被拖下去处置了。
最让袁禄在意的,是那个微妙的称呼变化。
从生分的“大人”变成了暧昧不清的“公子”。
仅仅两个字,说出来就变味了,界限变得模糊,暧昧之意昭然若揭。
“你是故意的……”
袁禄重复念叨着,这样想来,一直以来她无甚在意的这个小女子确实隐藏的很好,以至于她到现在才想通,在此刻才得到了答案。
阿芷在逼她,在逼她承认某种关系。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想到身边这一群豺狼虎豹之辈就觉得头疼对要命。
一个不知道为什么执着于跟她玩“兄友弟恭”游戏的周瑜,一个装疯卖傻处处挖坑的郭嘉,再加上一个身份成谜的阿芷。
心绪被这些扰的乱糟糟的,她也彻底没了耐心,挖出一大块药膏,摸索自己身上的伤口胡乱涂抹一番便就此打住。
用的力气太大,药膏沙沙的刺痛伤口,袁禄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和衣躺下。
随便吧,既然看不透也理不清,大不了双手一摊,任他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前堂,张邈刚处理好事务,送走最后一波客人,候在一旁的府医便立即上前递出自己所书的记录复命。
“使君,袁公子的眼伤乃是外伤所致,瘀血积滞,故而视物不清,想必不多时日,瘀血化散,就会好了。身上的伤也都是皮外伤,并无大碍。”
张邈接过那张看了一眼,随口问道:“脉象如何?可有内损?”
府医回忆了一下,坦荡开口:“公子的脉象细弱,并无男子脉盛之象,像是有先天不足之症……”
张邈点了点头,并未觉出哪里不妥,心里觉得这孩子真是在外受苦不少,日后一定要好好给他补补,男人怎么能不盛!
“下去领赏吧。”
“谢使君。”
医官刚退下,还没走远,回廊的柱子后便转出一道身影,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玦,懒洋洋地开开口:
“什么?先天不足?”
郭嘉从阴影里走出来,脸上挂着笑意,眼神却直直的盯着医官消失的方向,转头看向张邈时,故作惊讶地重复了一遍:
“这老府医也真是的,怎么不给袁兄留一些体面,什么都瞎报!”
张邈正低头准备处理公务,被他这一惊一乍弄得烦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人家怎么样关你什么事!你这酒鬼,少拿这些事来烦我,赶紧滚蛋!”
“得嘞,这就滚。”
郭嘉也不恼,嬉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
只是刚一转过回廊,离开张邈的视线,他脸上的嬉笑瞬间收敛,眼底泛起一层精明的寒光。
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玦,白皙润泽的玉面上一点红色藏在其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细弱……无男子脉盛之象……”
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脑海里瞬间闪过袁禄那张秀色可餐的脸,还有身上那股若有似无的幽香。
夜色渐深,袁禄的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隔壁耳房还留着一盏微弱的灯,阿芷显然已经睡熟了。
突然,院门处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有人用巧劲拨开了门栓,那是郭嘉自少时从家中偷溜出去喝酒学会的市井手段。
只见他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浑身酒气,一步画一个八字,手里提着一壶酒,俨然一副醉汉模样。
接着,他跌跌撞撞地推开了正屋的门。
“水……给爷倒水……”
郭嘉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手一转刻意将房门落了锁。
里间,郭嘉脚步声很重,袁禄本就睡的浅,房间里突然多出了一个人的异样感使她登时在睡梦中猛然惊醒。
眼前漆黑一片,背后贼人似乎喝了酒,袁禄闻到一股很大的酒气,她没有转身发出一点声音,手悄悄摸到了一旁放着的的发带,若是贼人靠近,便直接绞断他的脖子。
黑暗中,沉重的脚步声一步步逼近床榻。
“谁?”
袁禄厉声问道,手中紧紧抓着发带。
“袁兄……是我……”
郭嘉的声音带着醉意:
下一秒,一只滚烫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伸进了帐子,袁禄登时反扣那只手,趁着郭嘉醉意上头没反应过来,直接将他的双手缚住!
这个过程不算顺利,国家虽然瞧着平时病怯怯的,但好歹是个男人,挣扎的力气大得惊人,昨晚这一切袁禄直接躺倒大口喘着气。
可谁知,那人像是会什么精巧功夫,竟然只用几秒就将发带解开了,贴上来低声道:“别动。”
郭嘉的脸凑到了帐子边,即使隔着黑暗,袁禄也能感觉到那双眼睛正定定地盯着她,目光像是那种玩弄猎物的野兽。
“我只是……来看看袁兄,有没有好好擦药。”
“擦完了,你走吧。”
“不,我不要!”
袁禄厉声喝道:“郭奉孝!”
“深夜闯入……闯入他人房中,可曾想过有失礼数?”
“礼数?”
黑暗中传来郭嘉的一声低笑,紧接着是酒壶被放在桌上的轻响。
他整个人爬上塌,跪在塌边压了上来,像只小狗一样四处抽着鼻子:
“袁兄你怎么像个大姑娘似的,搞这么香?真是比这美酒还醉人?”
眼看着郭嘉一副要睡在她房中的样子,摇摇欲坠就快栽倒到床上时……
“砰、砰。”
窗户边响起极轻的两声。
袁禄心头一跳,怎么又有人来?还没等她反应,窗外传来一道温润的男声:
“袁……袁兄?你在里面吗?”
是诸葛瑾!
袁禄浑身一僵。郭嘉似乎清醒了几分转头看向床边,但他并没有起身,反而更近地贴住了袁禄。
“谁在外面?”
郭嘉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窗外的人影听到这道身影明显震惊的晃了一下,整个人直接贴上窗户紧张道:
“?郭兄?你怎么在袁兄房里?”
郭嘉故弄玄虚道:“当然是来看望袁兄的,袁兄对我误会颇深,我当然要好好解释一二!”
?
袁禄狠狠瞪了郭嘉一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想狠狠殴打郭嘉一番的冲动,柔声道:“诸葛兄既然来了,为何不走正门?”
“我……我,袁兄,你的门落了锁,我以为你睡了,但是又觉得应该用你解释一番,听到房内有声响才站在窗边……”
袁禄此刻被郭嘉压制倚靠着,姿势可谓暧昧至极,若是让诸葛瑾看见,她这清誉就全毁了。
而且一旦诸葛瑾在窗外引来巡逻的太守府护卫,那才是真的毁了。
袁禄咬咬牙直述:“诸葛兄,窗户没锁,郭奉孝趁我不备威胁我,请你一定要救救我!”
郭嘉听到她说这话,不仅不害臊反而轻笑一声:“袁兄这是要演哪一出?金屋藏娇?”
“闭嘴。”
窗户被小心翼翼地推开,夜风灌入,吹得床帐微微晃动。
诸葛瑾一听到“救”,“威胁”几个字,哪里顾得上其他,立刻笨拙地翻窗而入,慌乱地关上了窗。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隐约看见床榻上似乎有两个人影叠在一起。
“袁兄?我……你们……”
诸葛瑾羞愧的不敢多看,哪里见过这种情景,两个大男人深夜在一张塌上!一时不敢挪动步子,低着头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宛若一尊雕像。
他虽然没看清,但那股浓烈的酒气和暧昧的姿势,让他意识到自己真是见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诸葛瑾虽然端方,但也不是傻子,这场景太过冲击,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断袖分桃的传闻……
可是恩人有难!
诸葛瑾低低的说了一声:“失礼了,二位!”,说完马上快步挪到塌边,掀开帘子。
就在他掀开帘子的瞬间,袁禄趁郭嘉分神,猛地用尽全身力气推开郭嘉,迅速拢好微乱的衣衫,借力坐起身,缩靠在床头。
她眼睛看不清,只能凭借声音辨别方向。苍白的脸上在透过窗棂的月光下,莫名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感。
“请诸葛兄帮我把这个醉鬼拖走!”
袁禄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恨恨道:
诸葛瑾听到袁禄的声音才敢抬头,正对上袁禄那双眸子。
病美人。
这三个字瞬间充斥闯进诸葛瑾的脑海里。
之前在学宫时,就有一些闲谈盛传袁禄有天人之姿。平日里袁禄多是淡漠示人,只觉清冷不可侵犯,此刻尚在病中,少了几分锐利,颇有一副惹人怜惜的风情。
诸葛瑾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绯色瞬间自脖子根升起,红至耳根,他慌乱地移开视线,结结巴巴道:“真的失礼了,我这就带走郭兄!”
“多谢。”袁禄淡淡道:
郭嘉之前被袁禄一推,此时正歪倒侧卧在床外侧,一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出“夜探美人”的戏码。
他看着诸葛瑾那副纯情得快要冒烟的样子,眼底的戏谑更浓了。
“子瑜兄既然来了,不如加入我们?一起喝一杯!”
郭嘉突然开口,举起手里的酒壶晃了晃。
诸葛瑾面对这个酒鬼无从下手,先是柔声劝扶他:“郭兄莫要闹了,袁兄还在病中,快随子瑜离开吧!”
可郭嘉完全不受用这一套,耍赖道:“我不要,我要和袁兄一起睡。”
袁禄终于忍无可忍,抬脚去踹郭嘉:“郭奉孝,你给我下去!”
郭嘉一翻身顺势躲开,抓住了袁禄的一缕头发,拿在手里摩挲了几下,眼神晦暗不明:“袁兄的头发也很香,哈哈哈哈哈哈,美人!”
这句话如同平地一声雷,炸得袁禄和诸葛瑾同时爆起青筋。
“郭奉孝!”
诸葛瑾终于忍不住了,那种读书人的固执和对袁禄的愧疚让他忘了羞意,上前一步:
“深夜擅闯,言语轻薄,非君子所为!请你放开袁兄!”
“哟,子瑜兄这是要英雄救美?”
郭嘉挑眉,手上的力气却加重了几分,将袁禄的头发拉扯,绕在指尖:“我和袁兄增进感情,关你什么事?”
“你这是增进感情?你分明是……”
没想到这个人会这么的无赖,诸葛瑾气得浑身发抖,看着袁禄被欺负,心中的正义感爆棚。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番:郭嘉看着文弱,虽然比自己高,但自己常年帮家里长辈做事,真打起来未必输!
想到这里,诸葛瑾心一横,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把郭嘉扯下来。
“我这就拉你离开!”
诸葛瑾伸手去抓郭嘉的肩膀,刚碰到对方的衣服——
“吱呀——”
落了锁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而易举的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月光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是周瑜。
他那张俊脸冷若冰霜,”扫过屋内,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周瑜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郭嘉像条死鱼一样毫无形象地压在袁禄塌上,手里还抓着袁禄的头发,诸葛瑾一只脚跨在床边,手还伸在半空中,保持着要去拉扯郭嘉的姿势,被周瑜这么一看,脸红得像要滴血。
而袁禄缩在最里面的角落里,一副又羞又恼的样子。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周瑜的眼皮跳了一下,但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进来,反手关上门。
“砰。”
下一秒,他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抓住郭嘉的后领,将他直接从床上提了起来,随手往旁边的地上一丢!
“咚!”
郭嘉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但他居然没出生反驳,反而躺在地上看着屋顶呵呵傻笑,像是真的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周瑜压根没理会地上的郭嘉,也没理会僵在床边的诸葛瑾。
他走到床边,那双深邃的眼睛落在袁禄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很是眼熟的青玉药瓶,正是他之前从孙策那里讨来的,留给她的金创药。
“上药了吗?”周瑜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袁禄紧紧抓着衣领,慌张道:“弄……弄好了。”
“我看看。”
周瑜不容置疑地开口,伸手就要去解袁禄的衣带。
袁禄被他贸然的动作吓得往后缩了缩:“公瑾!我自己真的上过药了!”
周瑜的手停在半空,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突然道:“晚间那会我在院外,看见阿芷在哭。”
听到这话,袁禄的思维锁定在“晚间”二字,心下一愣。这人晚间来过?
周瑜继续道:“她说你不要她伺候,非要自己上药,还把她赶了出去。”
袁禄心头一紧,暗道不好。
果然下一秒,周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瞥了一眼地上装死的郭嘉,又扫了一眼尴尬得想钻地缝的诸葛瑾,最后目光锁死在袁禄身上。
“为什么不让阿芷上药?”
周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药瓶的瓶身,语气越是平淡越是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是因为她笨手笨脚?”
“还是因为……”
他微微俯身逼近袁禄的脸,掐着嗓子学阿芷讲话:
“她说,袁郎都不叫她碰的!”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鼻尖:
“你身上有什么地方金贵到是连爱妾都不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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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人们,跪安,下周依旧随榜更新,月底忙完考核就可以一门心思扑在书上了,这个月还是太懒惰了,自罚一鞭,还是那句话虽然现生忙忙的但是看到大家还在追更和评论真的心里暖暖,感谢大人们追更!我一定会努力的! 会修文有一些考据不到位的地方会小范围进行修改,回过头发现了很多行文问题也想了很多新的东西打算加入到故事的大框架里,请圣上多体谅,欢迎大家养肥观看,感谢大人们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