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好起来 许青，希望 ...
-
绿灯亮起，两人的伞擦过，许青提速走到前面去。
她微微闻到的薄荷香，还是让人难以忘怀。
湿漉漉的一片头发，却并不显得狼狈。
齐焓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今天涂唇膏，很好看……
过斑马线毕，视线看着她慢慢走向远方。
由于暴雨，今晚晚自习被取消。
徐寻嫣今天作为值日生，留在教室，暴雨斜倾的雨点肆虐地打在玻璃上。
响声刺耳，徐寻嫣拿着扫把用力扫着。
她只想快点回去，也希望扫完后雨能小一点。
“徐寻嫣！”她闻声循去，只见走廊外，他靠近窗户托着脑，视线看着她，“明天要发英语试卷，数量帮你算好了，不用谢我。”
“谢谢，报答——等我忙完再给你。”徐寻嫣并没有因此分心，扫完整理好工具。
三个人就讨论谁倒垃圾，一人一次，今天到徐寻嫣倒。
其他两人简单叮嘱了一下安全，背上书包就启步走了。
徐寻嫣双手搬起垃圾桶，走到座位还想拿伞，她听到：
“徐寻嫣，你直接出来，我给你撑伞。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嘛。”
“不——”徐寻嫣还没说完，就被秦保则截断，“寻嫣同学，你别总是拒绝我嘛，我真没别的。单纯帮忙。”
看他那副整天吊儿郎当的样，话确实没有几分可信度。
但他的眼睛又冒着光，这倒有着反差感。徐寻嫣没再应他。
秦保则知道她默认了，高兴拿起伞与她并肩下楼。
她很瘦，长得漂亮，高扎的马尾。清纯女高。
雨还是那么大，秦保则打开伞。
从远处看到这把伞呈倾斜角，偏向另一方，而另一边上身湿了大半，却毫不在意。
徐寻嫣尽力避着水坑，但难以避免鞋子渗水。
倒完垃圾又急忙上楼，整个过程快累准。
把垃圾桶放好，徐寻嫣背起书包。关闭设备，关门出来。
一手拿着伞，一手拿着巧克力。
“我这有巧克力你吃不吃？”
“吃！”秦保则回。
徐寻嫣将巧克力递过去，秦保则毫不犹豫收下。
徐寻嫣自顾自的说：“刚才谢谢你。”
秦保则撕开包装的手一顿，“谢什么？”
“你衣服湿了，回去记得换。”徐寻嫣拔腿就跑。
她都知道，她全知道？啊啊啊。
秦保则含着巧克力，激动得要撞墙。
到家，许青将伞收好，拿毛巾擦着头发。还时不时跟吕岚易吐槽着雨大。
刮大风下大雨，乌漆麻黑。许青从浴室出来，心情才舒服多了。
吹完头发，回屋在桌上摊开练习卷写着。
半晌写完，才拿起一旁的手机解屏看消息。
刷会视频，熄屏时脑袋一阵落空。
对未来很迷茫，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去。
压力山大，诉说心事也没多大用处。
独自在原地徘徊很久，这应该就是少女心事。
暗恋一个人，希望和他有个未来。看着自己，希望能考上好大学。
坚持不下去的事情很容易放弃，在题上踩了很多坑，还是不知教训。
这是她困扰已久的心事。
初中时，为在城内读高中，后面几个月几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强制学习。
考上了又发现，一切也不是很好。
但至少考上了……
想着想着，许青躺在床上，眼泪不自觉夺眶而出。
这些压力哭一阵就缓很多。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没有受委屈，可还是忍不住想哭。
她心疼自己……她会坚持下去的。一条路即使孤身一人，她也会走到尽头。
次日，阴天，气温下降。许青多穿了点衣服，再套上校服外套。
依旧低马尾发型，死气沉沉。
俗话说，学校那地方专吸学生阳气，许青倒也这么觉得。
昨天她愣是弄到两点才睡，六点起，哪够睡？
简单喝了瓶牛奶，被吕岚易载去校门口。
许青下车背包，看向校门口的检查员。
唉，学生会今天也来检查？
她视线往后循去，终于看见了他。手拿检查表，眉目冷淡，头发懒散地搭在耳旁。
高瘦的身材与校服的搭配简单绝了，视觉盛宴。
齐焓还在与老师谈话。许青握紧书包带，快步经过。
掠过的那瞬，电流布满全身，酥麻，让人不敢停下脚步。
心扑通扑通跳，控制不住往上升的频率。
许青双手握着已经发烫得不行的脸颊，快速走上楼梯间。
离早读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到了末尾，朱坷等人才姗姗来迟。
朱坷一进门，猛地把包甩桌上，双手抱臂怒气冲冲坐下。
头发乱七八糟。
“我真他妈服了！我他妈又怎么招齐焓了？我都戴假发了，他妈还能发现我染发！”
朱坷这语气，显然气得要死。
贺烨拍了拍他的背安慰，“谁知道他今天破天荒来校门检查？出其不意啊！”
林歌笑了笑，“坷哥消消气，你那假发质量不行，我给你推荐一个。”
“这不是重点！我觉得他就是他妈故意来逮老子的！我刚进门就被拦了。”
其他两人纷纷愣住，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才好。
这时，铃声从广播传过来，早读开始。
朱坷皱眉，刚想问他们怎么不说话，视线就瞥见走到教室门的齐焓。
他噤了声，双手抱臂，靠着椅背，满带怒气地翻了个白眼。
徐寻嫣拿起书就上去讲台桌，抽出底下椅子坐上，开始组织早读。
许青心情舒畅不少，朱坷这个狗东西，就活该被抓！
整天不务正业，手上全是花.臂不说，现如今还想浑水摸鱼？
真是把学校当家表现得淋漓尽致。
许青心里默默翻着白眼，真求有个人把他拉走，甩什么神经病……
早读圆满结束，许青昏昏欲睡，趴在桌子上小歇着。
现在，没有任何事可以阻止她补觉的行为！
“同桌。”许青听到那声音，快速抬头朝着那人，眉眼含笑，“嘿，同桌，我在呢！”
刚才说什么话了？她不记得了。
不作数的！
“语文老师叫你去办公室拿下摘抄本，我们一起去？”他的话莫名让人脸臊。
心口颤动，她想也没想当即答应：“好呀！谢谢同桌。”
“你抽屉里我刚放了盒饼干，送给你的。”他起步走时，又顿了顿补充：“不想吃的话也不用勉强。”
许青立马弯腰看了看抽屉，那盒简洁包装的香葱味苏打饼干静静躺在那。
她心里顿时波涛汹涌，到底有些耐不住情绪。
她勾起笑，抬头看着那个站在一旁背光的少年说：“谢谢齐班长！”
他的唇角也微微上扬。
齐步去办公室，齐焓率先将上面一大叠拿走。
许青现在手里抱着的还不如他的三分之一。
这个细节，这个瞬间，少女悸动的心事溢于言表。
她已经说不清怎么回事了，脑子里热腾像要蒸发。
她又拼命劝自己不要瞎想。
即使他们俩真的没有结果，但她依然很感谢他。
感谢相遇，感谢他的善良……太多到她无法用言语表达。
把摘抄本放到讲台桌，许青顺手抽走自己的。
回座位塞进抽屉里，将饼干包装撕开，她一口咬下。
还是那个酥酥脆脆的口感，葱香味浓郁，简直欲罢不能。
配水入喉，许青空虚的肚子才缓了许多。
接着上了四节课，许青和徐寻嫣到食堂随便吃点。
天冷都不太爱动。
吃完带着一身寒气走回教室，顿时暖烘烘一片。
班上也有不少人在奋笔疾书，许青也加入行列。
……
找同桌问题，刷题，吃饭，睡觉，日常四件套，许青反复循环。
好不容易撑到会考结束，又莫名进入感染高峰。
全班戴着口罩上课，许青周围的人，包括前后桌，或多或少都被波及。
徐寻嫣中招请假，感冒发烧的人天天都有。
许青晚自习正写着题，耳根发烫，视线模糊。
整个人昏沉沉的，能感到浑身温度很高。
她受不住，紧皱着眉头，都冒出冷汗来。
抬手摸额，双手太冰凉也验不出来。
齐焓擦完黑板回到座位，一秒就察觉她的不对劲，“同桌，你怎么了？”
许青声音嘶哑得厉害，“不知道，同桌你摸下我头，我感觉好像发烧了。”
“抱歉。”他将手捂热，散了点气，让它恢复体温。
他的行为越界，所以他主动道歉。
骨节分明的手贴上额头时，没有冰冷刺激，只有温暖的接触。
许青呆了几秒，面前的少年蹙眉，收回手时还带着些无措。
“太烫了，你发烧了，我去给你请假。”后面语速很快，他急匆匆准备起身走出教室。
许青虚弱声音响起：“同桌，不用了，我去医务室看看。”
“好，我扶你，”他的行为举止隐藏着慌忙，“我去跟老师报备一下。”
许青乖乖点头，即使隔着口罩，他那双眼还是好看得过分。
他离开，教室里还处于下课的哄闹，她感觉头好晕，视线所达之处都出现了重影。
完蛋，这次真的要烧傻了。
学习学成这样，还是因为同学间的传染，她自己也不知道。
齐焓的左手揽过许青的肩时，手掌没有推开握肩，而是立着个拳头。
他的分寸感让人不由分说地舒服。
许青一路走来，脑子里摇摇晃晃，双眼难受地睁着。
坐到椅上，医务人员先给她用体温计测了下温度。她双手环胸，等待着腋□□温计被取出的时间。
身体却怎么也坐不好，隐约要倒的模样。
齐焓赶紧搬来凳子坐她旁边，让她靠着他肩。
得知许青发烧到现在，他的眉头就没疏松过。
她难受、瑟瑟发抖的模样，好像在他心口子划了一刀又一刀。
而他现在却无能为力，他垂眸，替她揉搓着冻僵了的手。
取出体温计，38.5℃。
齐焓去接热水给她泡药。她被转移到靠墙的连排椅，许青觉得脚下软绵绵的。
感觉能飞升了……
黑夜漫漫，教室楼灯火通明，医务室旁的休息区只有他们两个。
齐焓用勺子搅拌着，杯中的药味发散，许青一闻就知道很苦。
可她不怕吃药，也不怕苦。
温度缓和许多，齐焓才将杯子递给许青。
许青双手接过一饮而尽，还配水吞了几个胶囊。
“谢谢同桌，今晚太感谢你了。”许青的语气轻飘飘的，无力靠着椅背。
他今晚为她做了好多事，最后一节晚自习也没上，就在这默默陪着她。
他的双眸略带疲惫地看向她，口罩内传出一句：“不用，你好好休息。”
后期，齐焓找老师给许青请假，上楼收拾她的书包。
许青被吕岚易载走时，直到看不到影，他才重新步回教室。
许青，希望你快快好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