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首先排除Alpha》盛春昭

39、新的开始 回到家

　　回到家已经过了几天，迟潼坐在椅子上，背后的邱慧柔给他注射着alpha的信息素。
　　湿润的气息侵占了他的整个腺体，迟潼身上久散不去的高温也得到了缓解，他感觉自己从身到心都被某种东西占有了，柚子的气味和这股湿润的气息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雨后青草混杂着泥土的水腥味。
　　“呕…”迟潼一把推开了邱慧柔，针管在他的后颈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往外渗着血滴。他奔向浴室，不停地干呕着。
　　恶心，恶心，恶心。
　　他莫名地希望这个信息素的主人陪在他的身边，可他都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他果然不需要这个腺体！他不需要一个莫名其妙的人陪在他身边。
　　他顺着肩膀，摸索着伤口，在伤口处抠挖着，跟上来的邱慧柔一把拍下了他的手，怒斥道：“你寻死啊！”
　　“妈，我不要这个…我不要这个，好难闻，它好难闻。”
　　邱慧柔并没有听迟潼的话，她给迟潼的腺体简单包扎后就去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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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暂时回到了学校的牧原百般为难下，给尤厉打了一个电话。
　　“喂…尤厉。”
　　“咋了，打电话干啥？”
　　“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要不见面说，正好我有点东西问你。”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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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潼病了，信息素紊乱，医院信息素库存只用于紧急情况，我联系了导师希望可以申请……使用，但不知道结果如何，也不知道要多久。”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牧原的双手抵着眉心，宿舍的白织灯似乎把他压垮，尤厉有些不忍道：“我知道了，有需要就叫我。”
　　“不过一个人能献的有限，我再问问徐瑛…”
　　“…麻烦你了。”牧原撕哑着声道。
　　他没办法让迟潼不需要信息素，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在他无力之际，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是迟母的电话。
　　似乎是难以启齿，邱慧柔压着声音道：“你…过来看看他。”
　　“他又到发热期了，他不许任何alpha靠近他，包括他父亲，连信息素…”说完后，邱慧柔有些心酸，迟潼连她也不见。
　　牧原捏了一下眉心，就赶去了迟潼的家。
　　“阿姨。”
　　邱慧柔不愿看他，只朝着迟潼的房间一指，“把门开着。”
　　牧原点了点头，推开迟潼房间的门，通风系统一直运行着。
　　一个枕头向他飞来，他听见迟潼喊道：“你又要拿那个东西对付我了是吗？你让一个任临炬欺负我还不够吗？你不是我妈吗？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好点。”
　　牧原捡起地上的枕头：“迟潼，是我。”
　　迟潼的声响停止了，他从被子里探出了头，警惕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牧原深吸一口气道，抓住迟潼的手道：“迟潼，你不能任性。”
　　“关你什么事！”迟潼激烈地挣扎着，他喊道：“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又不是我的alpha！”
　　牧原握着迟潼的手僵硬了一瞬，他强硬道：“是！我不是你的alpha，也没有资格管你，但所有人都不会允许你伤害自己！”
　　“如果你不想被一个alpha叼着脖子标记，就老老实实注射这个！”
　　迟潼被这段话震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牧原：“你在说什么？”
　　牧原松开了他的手，拿出从邱慧柔给他的alpha信息素，重复道：“如果不想被alpha叼着脖子标记，那就注射这个。”
　　迟潼看向牧原，他央求地看着牧原道：“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不要这么对我好不好？”
　　说完后，他冲牧原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牧原有些不忍地闭上了眼睛，但迟潼的身体越来越糟糕了，他不能再让迟潼任性了。
　　“迟潼，你需要信息素…我无能为力。”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迟潼感到不可思议，他的指甲深陷入牧原的肩里，用力留下一道血痕。
　　“对不起。”
　　迟潼的手无力地垂下，他摊坐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牧原抱住迟潼，打开了那管信息素，他道：“如果…痛的话，就咬我吧。”
　　针扎进了迟潼的后颈，他的言语破碎，“牧原，我恨你。”
　　然后他狠狠咬在牧原的肩上，信息素被推入腺体。
　　“我知道。”牧原道。
　　注射完后，牧原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窗帘被拉得严实，他走出门前关上了灯，看向背对着他的迟潼道：“好好休息。”
　　迟潼的腺体感到前所未有地充盈，牧原亲自给他注射了这管抑制剂，没有人站在他的身边，包括牧原。
　　好难闻。
　　他忍不住抽噎，眼泪流个不停，上一次是水腥味，这一次他又会变成什么。
　　经过这段时间的折腾，迟潼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他的眼皮无力地垂着，双眼无神，脸颊处已经微微凹陷。
　　经过上一次的注射，牧原再过来的时候，两人都无比沉默，迟潼也如一尊没有神的玩偶，任凭牧原摆布。
　　“…接下来会好一些的。”牧原给他注射完信息素后道。
　　迟潼没有说话，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骗子’。
　　他坐在房间内，看着牧原沉默地离开，又和他的爸妈、主治医生聊了很久，不一会儿，拿来了一份协议，牧原讲了很多话，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但顺着牧原的意思签了字。
　　医生查看他的状况后，说他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但他自己没感觉好多少，他已经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了。
　　在上次牧原来给他注射时，他就闻不到了。
　　八月已过，邱慧柔帮他提交了休学申请，牧原还是会来给他注射抑制剂。
　　迟潼趴在床上，他现在意志清醒，看着牧原拿出注射器，突然嘲讽道：“这次又是什么味道？哼。”他笑出声，“不过什么味道对你来说都无所谓，反正你也闻不到。”
　　牧原的手一顿，他的指节突出了一瞬，道：“它没有味道。”同情用药的审批已经下来了，迟潼不需要再注射alpha信息素了。
　　“只是你闻不到而已。”迟潼无所谓道。其实他也闻不出这是什么味道了，他的腺体代谢了一种又一种信息素，他已经闻不到自己柚子的味道了。
　　他撩开后颈的头发，配合着牧原注射了信息素。
　　牧原依旧在注射完后嘱咐他好好休息，但迟潼只感觉无聊。在注射时，他经常对牧原恶语相向，牧原却只用沉默回应他，他影响不了牧原，他对牧原也没什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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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潼的状态逐渐稳定，也不再排斥父母，之后牧原来见他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
　　一开始只间隔几天，后面是一周，再是半个月。当他最后听到‘好好休息’时，已经是一个月前了。
　　驳杂的、异质的信息素彻底代谢掉，迟潼又闻到了自己的柚子味。他不需要再注射信息素了，他又用回了普通的抑制剂。
　　长时间病卧在床榻上，迟潼重新审视了自己，他对自己太不了解，也太过自信。这期间刘晴星等室友们也过来看过他，即使他不说他和牧原发生了什么，室友也知道的七七八八，他们关心他的身体，但也不赞同他的行为。
　　他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仅仅因为他是omega，所以他就一定离不开信息素。他确实没有离开信息素，但他也想证明，即使他是omega，也可以有别的选择。
　　休学一年后，他再次回到了校园，身边的同学换成了新面孔，他有了全新的目标——在Omega腺体研究方向的导师下学习。
　　他凭借着几年以来优异的绩点，成功获得保研名额，复试通过后，迟潼松了一口气，今后他会为了自己，好好了解这具作为omega的身躯。
　　在结果出来后，刘晴星、罗祺、吕文趁着假期，约了一个时间聚了聚。
　　罗祺做着和专业毫无关联的工作，已经成为了一个小领导。吕文的感情依旧稳定，去了另一个城市读研。刘晴星在家里的公司里干着一份清闲的工作，最近在谈恋爱。
　　刘晴星：好久没见你们了。
　　刘晴星：还是去我们常去的那家店？
　　罗祺：我都行，手下的实习生又给我闯了祸，我真是烦死给他擦屁股了。
　　吕文：行啊，我带对象一块过来。
　　刘晴星：@柚子@罗祺你们要不要也见一下我介绍的对象？
　　刘晴星自从谈了恋爱就热衷于牵线，连他都被塞了几个alpha的联系方式，可惜都没有后文。
　　罗祺：财智颜都缺的就不要过来了。
　　刘晴星：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柚子你呢？
　　柚子：吕文没意见就行。
　　刘晴星：一起玩一玩嘛，他不会有意见的。
　　到了聚会那天，刘晴星改了地方，直接在其他的地方开了一个包厢，迟潼过去时，人基本齐了。
　　一年未见，迟潼看见他们三感觉有些陌生，迟潼自己也多了些变化，原先的短发长长到了锁骨，被他扎在脑后，额前落了几缕微卷的碎发，看起来有些疏离。
　　刘晴星把他拉了过去，吐槽道：“你怎么和学长越来越像了，都摆着张臭脸。”
　　迟潼勾起嘴角淡笑了一下，没接话。
　　餐桌上有四个陌生人，其中一个是吕文的对象，正对着吕文献殷勤，吕文逗着他，看起来很是甜蜜。
　　罗祺欠兮兮地凑在他耳边道：“羡慕啊？”
　　“有点。”
　　“你以前是被羡慕的那个人。”说完后，罗祺抬了抬下巴，指向刘晴星。
　　刘晴星拉着一个beta的手，和对面的alpha聊着天。
　　“自从Z型抑制剂上市后，他就撩上了他高中的暗恋对象，现在也算是圆梦了，啧啧。”
　　“Z型抑制剂？”迟潼听着这个陌生的词，反问道，但罗祺已经和对面的alpha聊起来了。
　　“是两年前上市的新型抑制剂，副作用比较小。”
　　迟潼看向出声的人，是一个很斯文的alpha，他冲着迟潼笑了笑，有点像牧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