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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邀请 陆总不妨试 ...

  •   婚礼仪式开始了。
      今天的婚礼,是AO婚礼。双方都是陆砚的朋友。
      A方周空遥,某跨国集团第五顺位继承人,豪门贵公子,打小喜欢摄影,大学毕业就拿着摄影机天南海北摄像去了。
      O方梵黎雅,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中产之家,父母亲族捧在手心里长大。大学后转系学服装设计,在大赛中一比成名,也是毕业后就去旅游了。
      二人在一旅游胜地相遇,周空遥对梵黎雅一见钟情,展开热烈追求,二人终成眷属。
      一般来说,婚礼中如果双方第一性别都是男性,那么,婚服多会选择西装式样。
      但是,梵黎雅今天准备穿一套他亲手设计的婚纱。
      梵黎雅喜欢穿各种各样的漂亮衣服。其中包括西装,也包括婚纱。
      据说这套婚纱是他前几天设计出来的得意之作,等不及要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一下。
      嗯。
      果然是恣意又自由的精灵啊。
      难怪把周空遥迷得死死的。
      也难怪陆筝那小丫头这么迷梵黎雅。
      但凡是梵黎雅设计的时装系列,甭管男式还是女士,统统收藏拿下。已经撒娇打滚拿走家里好几个房间当成衣帽间了。
      大门打开。
      眼看着身着婚纱的梵黎雅,手执捧花,在父亲的陪伴下一步步走向周空遥,陆砚只觉得心中暖暖的。
      可随即,又空落落起来。
      大概是酒后情绪波动比较大吧。
      尤其在婚礼这种特殊的场合。
      总会挑起他一些特别的情绪。
      羡慕?失落?
      大概都有些吧。
      平常工作忙,有空就去健身房,他没空思考这些。
      可身处婚礼礼堂,他仍然会勾起十年前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比如,他当年为自己准备的一套黑西装。
      那是他作为婚服准备的。
      他跑了好几个知名设计师的工作室,千挑万选选中了一件他最喜欢的。婚礼前一天,那件婚服已经被熨斗熨得平平整整,和其他婚礼用品一起摆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当然,后来也没用得上。
      不过,陆砚并没有丢掉他。
      知名设计师的作品欸,很贵的!
      哪怕不穿也很有收藏价值的!
      可是,陆砚承认,自己还是不怎么想看见这套婚服。
      所以,他把婚服藏进了衣帽间的深处。套上防尘袋。一连几年,都尘封在那里。
      直到陆砚几年后整理衣帽间,翻出了这套西装。
      那时的他,心底已经彻底没了波澜。为了庆祝自己的新生,他便想穿上试试。
      只可惜,兴许是因为他常年健身,胸肌那处傲人了些。
      西装已经不合身了。
      陆砚遗憾了一会儿之后,又把西装套回防尘袋里,放回去了。
      陆砚正陷入回忆之中的时候,他的周围忽然喧闹了起来。
      欢呼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陆砚发誓自己听见陆筝的尖叫了:
      “抛给我抛给我!!!”
      哦?陆砚一抬头,是扔捧花的时间到了……!!!
      就在陆砚抬头的一瞬间,那束捧花在空中抛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在最高点后骤然坠落,直直冲着还端着香槟杯坐在原地的陆砚飞过来!
      就在捧花即将砸翻陆砚手中香槟的时刻,一只白净的、骨节分明的手,在空中一把牢牢握住了捧花底部。
      花瓣都没被碰掉一片。
      带动的风裹挟着咖啡香在陆砚鼻尖略过。
      只一回神,刚才那侍应生已经弯下腰来,恭恭敬敬捧着花,送到了陆砚面前:
      “先生。”
      这一次,他没有再低垂双眸。炽热的视线紧盯着陆砚那漫不经心的眼神:
      “您的捧花。”
      陆砚慢悠悠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出来。
      他伸手接过捧花,起身朝台上的一对新人致意后,又坐回了原位。
      那侍应生这回没再离开他的座位去往别处。
      他就在陆砚的座位旁边站定,不动了。
      陆砚端起香槟杯,打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然而,总有人要来打扰他的好心情。
      他刚吞下两口酒水,忽闻耳边传来那道阴魂不散的声音:
      “你胃不好,怎么空腹喝这么多酒?”
      陆砚蹙眉,万分不耐烦地瞥了眼穿得人模狗样的阮良。
      差点忘了阮家跟周家也有点交情来的。
      兴许是喝得有些多了,陆砚不是很清醒,莫名地分不清过去和现在了:
      “胃不好也不见你给我送过一次午餐。倒是我天天殷勤备至围着你转。”
      明明是讥讽的话,不知怎么的,阮良反倒心头一震激动:
      陆砚愿意理他了!
      这一定是个好信号,他愿意跟自己交流了!
      哪怕是嘲讽,甚至是喝骂,只要陆砚愿意搭理他,要他做什么都愿意!
      从前年轻不懂事,哪里知道陆砚的好。
      婚礼前一天,一时冲动带别人上了床,导致婚礼作废。事后,家族安排他娶了另一个欧米茄。的确是没有入赘,的确是当家作主。
      可漫长的婚姻是那么乏善可陈。他的夫人的确温柔和顺,却也无趣至极。兴许是失去过一次,才明白曾经拥有过拥有何种珍宝。
      看看现在的陆砚——
      想一想,这样强大、富有的欧米茄,曾经愿意心甘情愿为自己付出一颗真心,曾经体贴入微保全他的颜面——
      甚至会心甘情愿匍匐在他身下——
      征服这样的欧米茄,才是他作为阿尔法的成就!
      所以他离婚了。
      他不甘心就这样失去陆砚!
      他要重新得到陆砚!
      入赘又怎么样?
      那可是陆家!即便是入赘,谁不得高看他一眼!
      这么想着,阮良几乎是一个健步抢上前来:
      “阿砚,我可以给你送!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天天在家给你做饭!我是真心的,我是真的喜欢你!阿砚,别喝了,我——”
      说着,阮良竟然动手去夺陆砚手中的香槟杯。
      陆砚可不惯着他。
      一抬手,剩下的半杯酒,一滴没剩,全泼到阮良脸上了。
      阮良愣在原地。
      陆砚冷笑一声,便收回视线,抬手:“侍应生。”
      身边刚才黑了脸的侍应生,瞬间切换了状态,笑着微微弯腰:“先生。”
      “续杯。”
      阮良知道自己该走的。
      可是他僵在陆砚身边,怎么也挪不动脚步:“阿砚——”
      陆砚:“这酒再伤胃。也比不得你准备的那一杯。至少,里面没有加什么料啊。对吧?”
      陆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吞回去了。
      倒是那侍应生反应快:“陆总放心。这酒不醉人的。空腹喝一点儿没关系。”
      正好仪式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自由用餐环节。
      侍应生笑道:“先生要是饿了,我帮您去拿点儿食物垫一垫如何?”
      陆砚又瞥了他一眼。
      点了点头。
      阮良被彻底无视了。
      他愤愤剐了那侍应生一眼,骂了一声“小白脸”,最终还是面子上挂不住,气冲冲走了。
      接下来,一整个婚宴,那侍应生都没离开过陆砚。为他续酒,为他拿食物。
      而陆砚,破天荒地竟然也没有赶人。
      已经有明眼人瞧出陆砚的不对劲儿了。
      比如坐在小姐妹群里吃蛋糕的陆筝。
      陆筝端着一块草莓蛋糕,嘴边挂着八卦式微笑,就只光看着那边不动如山的陆砚和殷勤备至的侍应生:
      “难得呀,我哥这是要铁树开花了!”
      “什么,什么你哥?你哥怎么了?”
      立刻有小姐妹簇拥上来,急切发问。
      没办法。陆筝的这群小姐妹,十个里有八个都曾经暗恋过陆砚。
      不知多少人在喝上头的时候抱着陆筝哭诉:
      “你哥怎么就是个欧米茄呢?为什么就分化成了欧米茄呢?”
      “欧米茄——欧米茄也可以呀!能A得过砚大哥的阿尔法能有多少——”
      哪怕已经时隔多年,在涉及到陆砚的感情问题,这群小姐妹依然是冲在最前线:
      “哎哟,那个侍应生挺帅的诶!”
      “哼,还是比不上砚大哥!砚大哥要是阿尔法能A了他们所有人!”
      “这个挺不错了,起码比阮良强啊。”
      “阮良那个人渣也有脸配砚大哥!”
      “你说砚大哥是不是对这个侍应生有点儿意思?这要是平常,谁赖在他身边不走,早就赶人了。”
      “那是砚大哥以前情伤未愈!再说了,这个侍应生身材长相也都不错,以前有过么?”
      “绝对没有!诶,那侍应生怎么走了?”
      “砚大哥赶人了?”
      “好像没有啊?”
      “我去,自己走的?他到底怎么个意思?是不是对砚大哥那个想法?”
      “砚大哥是不是也准备走了?婚宴快结束了。”
      “好像是诶——诶诶诶!砚大哥看过来了!”
      “快快快回避回避——”
      一群看热闹的小姐妹们,那一道道视线恍若鸟兽散,在那一瞬间装作无事发生,开始吃蛋糕。
      唯有躲闪不及的陆筝被逮个正着,尴尬一笑。
      陆砚倒也没有过去,只朝陆筝笑了笑,点点头,示意她玩得开心,也就离开了。
      只是,陆筝没瞧见,陆砚离去的时候,脚步有些不稳,略扶了下桌子,歇了一瞬,才继续离开。
      陆砚是往洗手间去的。
      就在他起身后不久,阮良也起身了。
      今晚他喝了不知多少酒,喝得眼珠子都有些发红。
      他的眼神全程都黏在陆砚身上,半点都挪不开。
      见他离开,头脑一热,控制不住自己,也跟了上去。
      走廊上空荡荡的。
      就只有他跟陆砚两个人。
      陆砚身上那熟悉的青草气息,混合着香槟酒香,从前面飘散过来,将他整个人包围住。
      阮良脑子里仿佛忽然就断了一根弦。
      他猛地叫了一声:“陆砚!”
      陆砚一回头,就见阮良已经到了跟前,狠狠将他撞在了走廊墙壁上。
      熏人的酒气扑面而来。
      “阿砚——”阮良狠狠道,“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机会——我只是要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阿砚——阿砚——”
      陆砚霎时间一阵头晕目眩。
      浓烈的阿尔法信息素冲击着他的神经。
      这个混球!
      敢在这种地方对他释放信息素!
      距离太近了。
      信息素的气味已全然消失。只剩下凶猛的刺鼻。
      距离最近的信息素监测装置立刻开始报警,喷洒大量信息素阻隔剂。
      陆砚清明一瞬。
      马上双臂一推,紧接着狠狠就是一拳砸在了阮良脸上!
      “啊——”
      一声惨叫响彻走廊。
      陆砚眼前却一阵发黑,摸索着想要靠在墙上,却被赶来的另一个人给扶住了。
      温和无害的咖啡香,在信息素阻隔剂的协助下,迅速驱散了攻击性的信息素释放。
      陆砚怒不可遏。这个混账竟敢试图强吻他!
      要不是他现在状态不够好,一定再打掉他两个牙!
      门牙!
      让他一辈子顶着空荡荡的门面!
      再宣扬出去他是为什么失去了两颗站岗门神!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上次下药教训还没得够又来第二遭!
      怎么,以为我失个身就会以身相许,连人带陆家家业奉上?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告诉你!最后付出代价的只会是你!”
      却见那阮良仍旧死性不改,上来就要抱陆砚的腿:
      “阿砚!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为了你,我只是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不是要什么陆家家业!我知道我要不起,我连阮家的继承权都碰不到怎么有胆子染指陆家?
      你相信我一次——给我一次机会吧阿砚!
      阿砚!”
      陆砚一脚把人踹开,气冲冲地跟身边的人说了声:“走!”
      一直走了两三个走廊,陆砚的气才算平顺下来。
      阮良没再追上来了。
      一路上,身边的人始终一语不发。
      陆砚瞥了身边的人一眼:“刚才不是下班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那侍应生无辜地眨眨眼:“就是因为下班了,才能再回来呀。”
      那身侍应生的制服还没脱。
      右手扶着他,左手却还托着什么东西。
      是一个透明的玻璃杯。
      侍应生抬了抬手:“直到陆总今天喝多了,特意来送解酒药来了。”
      陆砚瞥了侍应生一眼,接过解酒药闻了闻,冷哼一声,咚的一声,一把将人按在了墙壁上:
      “敢给我下药。”
      陆砚的眼神中杀气腾腾:“你活腻了。”
      “陆总别误会。”侍应生没有反抗,只是举起双手,眼神还是那样澄澈而无辜,“我哪儿敢呀。”
      那杯东西里的确加了料。
      陆砚已经中过一次招了。
      自然更敏锐些。
      都到这一步了,陆砚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何隐之。”
      侍应生眼神一凛,完全藏不住自己的惊诧。
      是的。陆砚知道这个青年。
      前段时间,陆砚最小的弟弟陆书出去体验生活,被骗光了钱睡桥洞。这个何隐之是跟他一块儿送外卖的同事,顺手把人捡回家了。
      涉及到弟弟的人身安全,陆砚自然把人查了个底朝天。
      孤儿。高考失利上了所三流大学。毕业后找不到对口的工作只能先送外卖糊口。
      平常也不是助人为乐到把人接回家住的性格。
      偏偏在陆书身上破了例。
      紧跟着没几天,就恰巧跑来婚宴上当侍应生了。
      眼光毒辣。狼子野心。再加上这杯加了料的解酒药,一切昭然若揭了。
      陆砚冷笑:“看在你帮了我弟弟一把。这次我不与你计较。再有下次——”
      何隐之忽然一笑。
      陆砚愣了一下。
      紧跟着,何隐之轻轻握住陆砚的手,把杯子送到自己跟前,就着陆砚的手,一口口喝完了加了料的水。
      视线却始终跟陆砚对视着,半点也不挪开一下。
      喝完了那杯醒酒药,何隐之轻轻喘了口气,舔尽唇边水痕:
      “助兴而已。”
      “谁喝都一样。”
      陆砚饶有兴致地瞧着他:
      “你倒是胆大。”
      药效发作得极快。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何隐之的两颊已开始微微翻红。
      双眸泛着水汽,在纤长的睫毛上凝结为细小的水珠。
      看着更加无辜了:
      “富贵险中求。捷径就在眼前,走一走怎么了?”
      陆砚上上下下将人打量了一番,意味深长地瞧了瞧他比自己稍欠几分的个头,轻笑起来:“就你?”
      “我自有我的好处。”何隐之握住了陆砚压制住他的手腕,低语,“陆总不妨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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