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暮砚凉》歪歪的鱼

5、病症初显，隐忧暗生

　　大学毕业，两人顺利找到工作，租了一间小房子，开始了同居生活，离他们规划的未来，越来越近。
　　陈迟工作努力，上进负责，很快得到领导赏识；姜暮也在自己的岗位上踏实打拼，两人一起攒钱，一起布置小家，日子平淡却幸福，满是烟火气。
　　可从23岁下半年开始，陈迟的身体渐渐出现异样。
　　起初只是频繁的疲惫、低烧，他以为是工作太累，没放在心上，依旧每天加班，想着多赚点钱，早点给姜暮一个家。直到后来，开始频繁头晕、乏力，甚至偶尔咳血，姜暮强行拉着他去医院检查。
　　拿到检查报告的那天，天空阴沉沉的，像姜暮的心情。是罕见的心脏疾病，伴随多器官并发症，医生说，治愈的概率极低，最多只有一两年的时间。让家人好好陪伴，尽量满足患者的心愿。
　　姜暮拿着报告，浑身发抖，腿软得站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止不住。她不敢相信，那个健康阳光、承诺要陪她一生的少年，怎么会突然得了这样的病；她不敢相信，当年算命师傅的话，竟然真的应验了。
　　陈迟接过报告，脸色苍白，却依旧强装镇定，伸手擦去她的眼泪，笑着安抚：“暮暮，别哭，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可他眼底的落寞与不舍，骗不了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身体，也比谁都舍不得眼前的女孩。
　　治疗的日子，痛苦而漫长。化疗、放疗，折磨得陈迟日渐消瘦，原本挺拔的身形变得单薄，乌黑的头发大把掉落，可他每次看到姜暮，都会扯出温柔的笑，从不说疼，从不说放弃，只为了不让她担心。
　　姜暮辞掉了工作，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喂饭、擦身、陪他说话，把所有的温柔与爱意，都倾注在最后的时光里。她不敢睡，怕一闭眼，就再也看不到他；她不敢哭，怕他难过，只能在没人的角落里，偷偷抹泪，心里一遍遍祈祷，希望奇迹出现。
　　陆舟、苏晚经常来看望他们，看着日渐衰弱的陈迟，和日渐憔悴的姜暮，都满心心疼，却无能为力。
　　陈迟清醒的时候，会拉着姜暮的手，回忆高中的时光，回忆大学的美好，回忆他们一起走过的路。他会愧疚地说：“暮暮，对不起，没能给你一个家，没能陪你走到最后。”
　　姜暮趴在他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哽咽着：“不许说傻话，你会好的，我们还要结婚，还要生宝宝，还要一起变老。”
　　陈迟只是笑着，轻轻揉她的头发，眼底满是不舍与眷恋。他知道，自己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