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PTSD 原来是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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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后的浓雾，像是被搅浑的牛奶，黏稠得化不开。欧阳烁死死握着那根树枝——萧禾在转身前塞给他的那根。可现在，那根树枝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但是他总感觉被韩欣当狗遛了。
泥泞的泥土漫上他白帆鞋的鞋面，冰冷，黏腻。太阳穴突突直跳，麻意顺着神经往上爬，连带着半边脸都有些僵硬。好脏。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忽地，衣角挂到了什么。他扭头一看，瞬间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啊！啊！蜘蛛网！走开走开走开！”
他像疯了一样挥舞双手，可越是慌乱，那蛛网越是缠手，最后连那根树枝也被他挥得脱手飞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浓雾里。他满脑子都是萧禾那句冷冰冰的“迷路了，我不找”，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疼得他几乎窒息。不……不行……我才十六岁……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我不能死在这里……
四周雾气凝滞，若液体般浓稠，垂着，黏在皮肤上，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欧阳烁咬牙，拔出背后的宝剑。剑柄是木质实心，粗糙的纹理硌着掌心，剑身却是冰冷的银合金，在昏暗中泛着死气。他双手紧握，手心全是汗，混着雾气液化出的水珠，滑腻得几乎握不住。这剑，他现在连举着它都困难，能挡住什么？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心理安慰。
“欧阳！”
那声呼唤模糊地落在水汽里，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是萧烁。欧阳烁的心里腾的燃起火苗。太好了！
可声音太远，远到解去的，不过是一丁点压力。那声音里没有焦急，没有回头，只有一片死寂的决绝。她真的走了。
不……不……不……
只是声音隔的太远了，听差了……
肯定是这样的。
一定是。
他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了涩味。他不再喊，只是小心地“摸白”前行。
地面湿滑，水洼遍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无力，啧，关键时刻腿软了。PTSD开始作乱，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抽疼，闷窒。恐慌感攫住呼吸，胸口发闷，耳边嗡鸣不止，阵阵鸣响，似千万只低音麦克风齐发尖叫，他徒劳地腾出一只手，捂住耳朵。
“嘿，同学……啊，不是，我是说，你好，没事吧？”
一个女声从侧后方响起，很快被耳鸣吞没。那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像是这绝望雾气里的一点微光。
“谁？！”欧阳烁猛地转身，另一只手颤抖着举起沉重的宝剑。剑柄划过女生的面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他甚至没看清她的脸，只觉得那血痕红得刺眼，在这灰白的世界里像一道裂开的缝隙。
不行，头太™疼了。
他动动手指，一缕金色的、像气体般虚无缥缈的东西，从女生指尖飘出，径直钻进欧阳烁体内。
对面女生似乎毫无所觉，只是面色略略苍白了几分。
30%精神力，窃取成功。
那一瞬间，欧阳烁长舒一口气，那股撕裂般的疲惫感、那种被浓雾吞噬的恐慌，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了。他甚至有些享受这种掠夺的快感，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属于十六岁少年的冷笑，那笑容里带着点狠，也带着点被逼出来的疯：
“这附卡真是……perfect。”
所谓附卡，是附加的能力。一人可抽选五张卡牌，选一张作为明牌，一张作为暗牌——也就是底牌。方才他动用的，便是明牌“窃魂”，偷取他人30%精神力。
毕竟他的PTSD极耗心力，尤其是在这脏乱、黑暗、连能见度都成了一种折磨的环境里。他需要这股力量，哪怕代价是更深的堕落，哪怕这力量来自一个无辜的陌生人。
咦？
他忽然发现，四周的浓雾不知何时已散尽。脚下不再是泥泞的红色泥土，而是一片幽深的密林。枯枝败叶在脚下发出脆响，头顶是遮天蔽日的阴郁，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空气里弥漫着枯叶和潮湿泥土的味道，比刚才的雾气更让人窒息。
眼前飘过一行字，冰冷，毫无感情，像是无声的宣判：
“欢迎来到，‘猫鼠’游戏。”
欧阳烁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捉迷藏？在这片密林里？他抬头，看向那片深不见底的阴暗。萧禾，你在哪？你也会成为我的“捉”的对象吗？
那样，或许就很有趣了……
谢谢宝宝们啦
我会努力的，虽然没有人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PTS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