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队友 萧禾假名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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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与焦糊气在空气中翻滚，浓烟吞噬了视线。萧禾在灼热的气浪里抱膝蜷缩，火星溅上衣角，竟觉不出疼。
为什么？这么多方法都不管用？她呆望这场大火将华美古宅吞没，只差一点星芒……集齐了，就能赎罪，马上，马上。
黑烟里冲出个身影，眉眼温和，带着焦灼。“哥哥。”她呢喃。刹那间，火焰舔上少年衣袖，半边脸被火舌吞噬。
“不——”惊惶中，额角似被猛击，温热液体顺着发丝淌下。痛感刺破幻象，萧禾睁眼。
没有灼热，没有光明。只有一片死寂的灰暗。她躺在一块发硬的破布上，身下是冰冷粗糙的碎石，衣衫半干，触感粘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混合着铁锈的甜腥，这是审判之地的味道——一个没有日出日落、连时间都停滞的囚笼。
不远处，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萧禾瞬间绷紧神经，手指下意识扣紧了袖口那枚冰凉的怀表。她的武器不是刀剑，催眠的暗示需要距离，若此刻遭袭，她毫无还手之力。
“醒啦？”
少年站在三步之外，神色复杂。他似乎想靠近，又忌惮着什么，手指死死攥着掌心那枚银色的怀表，指节泛白。萧禾打量他：一身黑色无袖卫衣，衬得皮肤白得晃眼，外面套着一件干净得突兀的红色马甲，卷发碎盖打理得一丝不苟。在这污浊的废墟里，他干净得像一幅被硬塞进来的画。
“新人，好骗。”萧禾心底冷笑。她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撑着身子坐起，牵动肩头的伤口，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你，是谁？”她声音沙哑，带着刚醒的虚浮。
“我叫欧阳烁。”少年果然没设防，甚至往前凑了半步，笑容里带着点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狡诈，“来自云栖”
“你年纪不大吧？”
“嗯，16。”
“哦，那我比你年长。”萧禾随口扯了个假名，目光却落在自己紧握的怀表上。那秒针走动的声音，在死寂里被放大，幽幽地，像丧钟。
“姐姐，如何称呼？”
“韩欣，山岫人。”
欧阳烁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不对劲。眼前这个女生身上伤痕新旧交叠，肩头那道深褐色的硬痂，绝不是一两个月能形成的。可心底有个不属于他的声音，温和而带着蛊惑，催着他去相信：“我没理由骗你，骗你有什么好处呢？”
怀表滴答，滴答。每一声都敲在神经上。
“姐姐，你对这里很熟嘛？”欧阳烁又笑了，那笑容干净得过分，却让韩欣——萧禾感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组队？”他抚上腰间那柄未出鞘的短剑，“我的塔罗是宝剑三。一个人太危险了，我还可以保护你。”
萧禾看着他。这少年太干净，干净得像是专门送进来给她当垫背的。实力不强，却有利用价值。在这审判之地，独行是死，结伴也是死，区别只在于，死前有没有人能替你挡一刀。
她指尖摩挲着怀表的齿轮，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像死水泛起的一点涟漪。
“好啊。”
欧阳烁像是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他没看见，在他笑的一瞬间，萧禾眼底掠过的那抹冰冷的计算。
“队友。”
萧禾低低重复了一句，目光越过他，投向远处那片更深的阴暗。潮湿的墙壁上，隐约有暗红色的苔藓在蠕动。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