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想当女主!》小咸鱼干

12、生日

　　当天，张老师带他们去了当地的古建筑练习摄影，三点钟，新闻系的学生准时乘坐大巴返回学校。

　　叶楚霖和另外一个女同学坐在一起，所以林温雯坐在了她后面的位置上。

　　回程的车里非常安静，大家走了一天路，都累得不行，大半部分人直接睡着了。

　　林温雯在手机上写这次采访视频的文稿，花了十几分钟写了一个开头，又花三秒全删掉，怎么修改都不满意。

　　低头久了，脖子便酸痛起来，她扶着后劲绕了几圈，无意间瞥见了叶楚霖的手机，她屏幕上方刚好有一条消息弹出，内容的字太小了，没看清，但倒是看见了群名——【三个大小姐。】

　　视线匆匆掠过去，林温雯心里没多想这个群名背后的含义。

　　下午接近五点半的时候，大巴车开进了校门，停在了中心广场。

　　林温雯跟在别人后面下了车，今天是苏菲的生日，她们宿舍约好晚上七点点半在火锅店聚餐为苏菲庆祝生日，趁还有时间，她走回宿舍澡个澡。

　　寝室门锁上了，里面没有人，林温没带钥匙，只好下到四楼问阿姨借钥匙。阿姨照例批评了她几句才把钥匙给她。

　　换好衣服，林温雯赶公交去了一家商场，她停在一楼某个品牌的专柜面前，拿着一片香水试纸放在鼻下。

　　一吸，鼻腔里先涌入的事明媚热烈的六月橙花，然后是淡淡玫瑰香味。

　　这种味道非常适配苏菲那种张扬自信的气质。

　　林温雯了一瓶，向柜姐亮出付款码，系统“嚯”了一声：“大气啊，身上一共一千多，却给别人买300多一瓶的香水。”
　　“你这个月不活了啊。”

　　林温雯低垂着眼，看着手里印着品牌logo的袋子，已在心里完成了一轮逻辑自洽道：感情是相互的，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我好，即使她不接受，那至少也不会对我留下坏印象。

　　她双眼弥漫着笑意，似乎已经见着苏菲激动的笑。

　　系统无语耸肩：“你自己觉得OK就行。”

　　出商场后，外面很快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又正值下班高峰期，林温雯来迟了几分钟，到包间时，其他三个人已经点好菜了。

　　“温雯，你终于来了”叶楚霖起身，拦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到空位上，语气里充满担忧：“我还以为你在来的路上出事了呢。”

　　林温雯解释了一下，便走到苏菲所在的位置，笑着将礼物递给她：“20岁生日快乐，菲菲，祝你人生顺意，天天开心。”

　　苏菲接过香水，浅浅地扯了扯嘴角，几乎没怎么看她的礼物，就把袋子放在地上。

　　“快坐吧我们已经点好菜了，你看你有没有其他想要的，自己在手机上点吧。”苏菲问她。

　　林温雯摆手：“不用，不用，你们点了就行了。”

　　“行吧。”苏菲收回放在她身上的视线。

　　锅里的牛油烧化了，冒出了一个又一个油泡，林温雯离餐车近，主动承担了拿菜递菜的任务。

　　坐在她右手边的叶楚霖夹着一根毛肚在锅里涮，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嘴角扯了扯：“温温，你最近是不是在准备大广赛？”

　　“对，我上次练手的时候刚好做了那个品牌的宣传海报，刚好符合它的广告主题词，所以想投上去试试。”

　　“那你能不能加上我名字。”叶楚霖把刚烫好的毛肚放在林温雯碗里，随后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你知道的，我考试成绩不好，如果没有综测加分的话期末肯定排最后面。导员每学期又要找倒数前二十名的家长谈话，我怕我爸知道后打我。”
　　“从小到大，我爸评判我的唯一标准就是成绩。”

　　林温雯有些为难，脸色比刚才略显僵滞，人在面对不劳而获，第一反应往往是反感，她不知道她怎样拒绝才能让对方不讨厌她。

　　看清对方双手合十，拧着眉头，哀求：“求求你了温温，除了你，没人能帮我了。”
　　嘴里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而且她怕成为气氛冷掉的罪魁祸首。

　　“行吧，就这一次。”林温雯在心里叹了口气，别人求她一次，她还有勇气拒绝，可如果别人求她两次，她就失去了任何抵抗能力。

　　“温温你最好了。”叶楚霖伸手拉住她的右手，轻轻摇撼着，像荡秋千似的，仿佛她们是最亲近的朋友。

　　“不行，温温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另外一边的谢燕加入进来，不想让叶楚霖独占一杯羹。

　　“温温，我也是你的室友，凭什么只带她不带我。”她双手报胸，装出一副为友谊吃醋的模样，故意哼了一声：“反正要么我两个，你都不帮，要么你都帮，你可不能搞区别对待，我会伤心的。”

　　林温雯被她的话架住，下不来台，最后也只能同意。

　　一旁的叶楚霖则转头问看手机的苏菲，语气关切道：“菲菲，你要不要让温温加上你名字？”

　　苏菲没有抬头，只顾p生日照，她无所畏地说：“我爸说我大学只用好好玩就行了，毕业直接进他公司，比赛和成绩对我来说没啥意义。”

　　说罢，她还举起手机给叶楚霖看：“我妈说要给我买这个包包诶。”

　　这个包要三四万。

　　叶楚霖对奢侈品了如指掌，她咬着嘴里的肉说：“真是羡慕死你了，像我们这种死读书，没背景的人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你们这些有家庭背景的人。”

　　听到想听的话，苏菲心情愉悦，她打开前置，转身对着其他三个人：“来，大家来合个照吧。”。

　　外面是雨嘶嘶的夜，里面是一室暖黄。

　　林温雯不由得想起她大三那年，本该在八点结束的家教辅导，因为小孩要期末考了，便硬生生上到晚上九点半。

　　成都的夏天，晚上和白天一样热。公交车里的人非常多，像个蒸笼一样，她的汗顺着鬓角不断滑落，左右前后都夹着人，连擦都不能擦。

　　前方路口浮起红灯，公交车停了下来，本来不知道在看什么的的视线忽定格住，林温雯看见街边的一家火锅店里，有三个女孩在拍照。

　　那三个人是她的室友，她们正在庆祝生日。

　　“诶，温雯，笑一下。”叶楚霖扯着嘴角提醒她。

　　林温雯思绪回笼，随即对着镜头弯起微笑，璀璨的灯光照亮四个青春明媚的笑脸。

　　心里某个黯然已久的角落，好像燃起了一团明黄的火苗。

　　林温雯看着屏幕，心里皱了一下。

　　她终于不是旁观幸福的人，她变成了其中的一个。

　　*

　　最近的两周，傅俞和陆邱行一直在留在外省，忙着创业的事情，傅俞卖了三套C城房子，换了两千多万作为创业的启动资金。

　　另外还有一千多万，是陆邱行出的。他爸出车祸死后，他哥就掌控了陆家所有的产业。陆邱行和他妈妈只能看他哥的脸色生活。所以，当傅俞来找他，陆邱行答应地很利索，他想要自己给妈妈一个更好更自由的生活。

　　两人和别人吃完饭，从国际贸易中心的大门走出来，迎面过来一阵风，将傅俞的头发吹散。

　　“你觉得李总会不会投资我们？”

　　“他会。”傅俞的大衣下摆向后扬。

　　“你咋这么自信？”

　　“因为我知道，他喜欢钱。”一片隐晦里浮现起傅俞张扬肆意的笑。

　　两个人订的酒就在贸易中心的对面，16层以上就是各个国家的大使馆。

　　红灯灭下，绿灯亮起。两个男人裹挟在人流，像拍电影似的，非常打眼，车里的人默默感叹女娲不公平。

　　走到对面的人行道上，傅津接了一个电话，和电话里的人聊天。
　　后面来了一个小女孩，她跑到陆邱行面前拦住他的路，手里提了个篮子，问他买不买针织玩偶。

　　陆邱行俯下身，双手撑在膝盖上，深蓝耳钻滋着光，语气玩笑道：“小妹妹，你看看哥哥这酷帅的长相，你觉得这些可爱的玩偶符合我的气质吗？”

　　“哥哥，你长这么帅肯定有女朋友吧？”小女孩的眼睛闪亮亮的：“我做的这个可受美女姐姐的喜欢了。”

　　陆邱行直起背，笑盈盈：“不好意思啊，小妹妹，哥哥的真命天女还没来。”

　　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陆邱行亮起屏幕看了一眼，走到路边接电话。

　　他站在街沿上，面色沉稳下来：“喂，妈，我到酒店了，您快睡吧，我会注意安全的。”

　　“明天我就回了，我给你买了好多礼物，您就等着吧。”

　　傅俞早打完电话，他看着篮子里的小动物玩偶，脑子立即转了几个弯，拐到林温雯身上。

　　她肯定喜欢这种丑萌丑萌的东西。

　　要不买一个送给她？

　　男人眉心跳动。

　　算了，怪难为情的，显得他多在意她似的。

　　傅俞长睫上扬，抬眸那刻，视线与小女孩对视上。

　　女孩见他也看自己，扬起了大大的笑，她手指向他的背后：“哥哥，你要买吗？这些都是我和我妈妈手工做的。”

　　“二十五，不，十五一个。”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傅俞回过头。

　　背后是林立的高楼，它们焕发的光彩把夜晚照亮了，所以那路灯的光就显得有些惨淡。

　　在稀释掉的灯光下，有一张地毯铺在地上，一个中年女人盘坐着，手里拿着针织钩织东西。

　　她的一只裤腿软趴趴地贴在地上，像一张死气沉沉干豆皮。

　　傅俞眼光波动，他再次看向这个小孩，拿了里面最小的一个玩偶，并说：“我要这个。”最后，他拿手机扫码转了1500元。

　　“哥哥，我这个15一个，你是不是不小心多按了几个零。”

　　傅俞顷下身体，浅谈的双眼皮落了下来，眉目温柔，扯唇说了一句：“我故意的，因为我爱炫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