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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回岗 揭发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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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发原罪这天晚上,谭十离开了索多玛。
渔民趁凉杀鱼,索多玛弥漫着鱼的腥臭,让他反胃想要呕吐,无数苍蝇幼虫像在脑中繁殖展翅,四下撞击想要逃出去,让谭十耳边嗡响声不断,他看着那张合照,果断切掉了原罪。
这碎照被飓风扬起,卡进警车中网。
张良火急火燎下了车,又风风光光举起工作证,将原罪从楼上带了下来,谭十胯上摩托车一走了之,他收集证据,并向上级申请提取原罪大脑系统记忆,以便双重印证,原罪坐实凶手。
原罪就是原罪。
有关人造人杀人案的真相缓缓浮出水面,三日内,风声流露到白玫瑰耳中,主编也很快下达命令,要求白玫瑰迅速了解情况撰写稿件。
主编是个行事老辣的妇女,干净利落的齐刘海下是双剑眉,稍凝神就吓得白玫瑰撒腿逃跑。
“这件事真的没法报道,不是不行,是实在没办法深入,我不是人钟的警察啊……老大你就放过我这次,我真的无能为力……”白玫瑰战兢着坐在主编面前,绞着手指。
祁妃没吭声,白玫瑰抬个头就被祁妃吓个激灵,这个曾与人钟齐手捉贼的豪杰太凶了。
“你丈夫……”
白玫瑰:“报告司令!岛南尚未回归!”
祁妃扶额:“你朋友……”
白玫瑰:“报告司令!已被开除!”
“你好好看看这个。”祁妃将隔壁报社的最新刊递给白玫瑰。
上面报道了谭十,以及人造人凶杀案整个过程。
季朵与单商发生关系,单商对其行为恶劣,季朵试图使用自己的三无身份杀掉单商,可单商察觉后立刻以钱为筹码雇佣李中如杀掉季朵,单商发现李中如力不能及后雇佣陈言宾,但两人都没能杀掉季朵。
三月初,单商以与季朵约会为由引出季朵,亲手在盐乡偏僻地带将其杀掉。
“警方通过谭十协助已经在销毁站找出这位……季朵的尸体,你的那位天才朋友称在单商身体上几次见过淤青,并推定单商身上的伤是与季朵争夺事留下的,人造人攻击性很强,单商的伤也留了很久。”祁妃拿过隔壁报社的笼统报纸,看都不带看一眼。
白玫瑰:“所以,两人的争夺中季朵还是被单商杀掉了。”
祁妃点头,她打开保温杯,热红糖水散发水蒸气,她尝一口,神情放松。“单商杀掉季朵后进行抛尸,他不想让外人知道引祸上身,于是分别对陈言宾与李中如撒谎,出几倍钱告诉这两人……”
“中如,杀不掉一个女人还想要钱吗?”单商问李中如。
李中如要。
“现在我不让你杀季朵了,去杀陈言宾,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祁妃被红糖水呛到,咳嗽道:“单商始终没认出来季朵是个人造人,所以他在与季朵周旋后直接将季朵从海崖推了下去,人造人脑部重创,这些程序记忆通通被死者好友,也就是凶手提取,接下来就轮到他书写阴谋了。”
白玫瑰仿佛被带入了季朵被杀掉的那个夜晚,她陷入了这场残酷的真相。“所以存在主观意识的人造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妃:“目前,听说有伤人动机的人造人都被集中管控,还在研究中,一切听国家。”
两人将事件大概梳理过后,祁妃要求白玫瑰通过谭十写份专业细致的新闻,她不仅要真相,还要借助“煞神魂穿人造人”煽动迷信煞神的群众,谋财拦民以助报社成长。
这么看简直不要太狗了!
白玫瑰本能是拒绝,可是祁妃接下来这句话让她无话可说。
“但新闻重点,舆论压力给到单商。”
“Yes,sir.”白玫瑰跺了个脚。
祁妃有个在人钟总部工作的表妹,白玫瑰只知道这一点,表妹被祁妃保护得很好,祁妃年三十二不婚无子,专注事业,听说表妹在案件新闻上帮助了她很多。
白玫瑰估摸着祁妃喝的红糖水也是表妹打包的,一个说不上精致的不锈钢饭桶放在旁边,她慢慢退出关上门,接着打电话给谭十。
谭十如梦初醒般,除了嗯便没有其他的话,直到白玫瑰说要挂电话。
对话那边的声音说他做了噩梦,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他还说他难受。
白玫瑰听着声音消失,对面陷进死寂,她惊觉谭十声音反常虚弱。
二十分钟后,白玫瑰的那辆银灰色面包车停在了谭十楼下。
白玫瑰隔一分钟敲门,将近五分钟门才打开。
谭十刚冲过澡,黑眼圈很重。
“你在忙什么了?没休息好吗?”白玫瑰问,她走进屋,看到谭十电脑屏幕上的返岗申请书,回头颇有开导口吻。
“身体比工作重要呢,长时间劳累身体会吃不消……你吃饭了么?”
谭十垂着的头忽然抬起,他神色黯淡。
“不饿。”
谭十连夜赶出返岗申请书,提交后在家调整待命,他问白玫瑰原罪的销毁日期是否定在了下个礼拜一。
白玫瑰不知道,谭十便岔过话题,两人将案件重新梳理了一遍。谭十送走白玫瑰后,拿起桌上的安眠药干咽了一颗,躺在床上再次睡了过去。
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痛苦渗入骨髓,让身体内每个细胞叫嚣再战栗的梦,毫不留情侵入谭十大脑,他浑然不觉自己站在了沙滩上,这里的海风时平缓时恣狂,原罪牵着自己向前走,那张脸温柔后仅狰狞,原罪的头忽燃起烈火,谭十软绵绵地扯紧舅舅。
“……不要走,妈妈说不欺负你了……你跟我回家……”谭十哭喊着,狂风竟折断了原罪的身体。
谭十将原罪的头按在海水中,舅舅在挣扎。
一.
二.
三.
原罪脱力。
“咳……咳咳!”谭十从床上惊醒,他到底杀死原罪了没有,原罪到底该不该杀死,可原罪杀人了。
梦无时无刻在给谭十精神上刑,就连药物也无法让他心净,他开始觉得大门外有双眼睛透过猫眼在盯自己,谭十靠近门,凑上猫眼。
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眨了。
谭十打开门,礼四收回头,脚底板痒痒地往小腿肚蹭蹭,两人看着对方一言不发。谭十退回去关上了,礼四的脚挡了下去。
“磁场变了,嗯!”礼四开口。
……
“小友,可是没睡好?”礼四问谭十。
几天不见礼四当起道士了都,他手上还拿了个葫芦。
“睡得很好。”
“瞧瞧你年轻人,忒难相处!神仙要是在天有灵一定会降大灾大难给你的,无论是家人还是你自己!”
谭十:“听着挺好。”
“小伙子,有人的魂被困在你屋里了,你还不知道吗?你看看你屋里的构造,四四方方的,热水净化器,冰箱,电脑,收音机,还有厨房储物柜里塞满当的电线,电池,你留着那堆没用的干啥?”
谭十好像记不得自己在储物柜里留过那种东西。
“你屋里的磁场把人家的魂锁住了,出不去了!”礼四说罢起开,他进了自己的门,关门时还不忘提醒谭十把家里的电器都关了。谭十把礼四的话当耳狂风,可他的电脑自己先没了点关机,顺便也把储物柜里的破烂全丢了出去。
客厅内崭新的沙发坐上去很冰凉,谭十坐到捂热屁股底,正准备起身,看到了茶几上代奥特的两封信,他鬼使神差打开两封信,将里面的文字进行对比,竟真看出了些蹊跷。
署名代奥特的信,笔锋相对稳,第一封信有意模仿第二封的字迹,他们书写句号的习惯不一样,原罪喜欢点,那个人却是公正的句号。
谭十收回了信,原罪说的是真的。
度过一晚平安夜,谭十收到了人钟的回复,依照相关法规,谭十需要在警察局当半年辅警,后重新考证,以证明自己勤恳认错,表示正确态度。他关上了邮件,是继承庞叔后第二位到岗的人。
庞叔乐得不得了。
“你知道人辅警都是干嘛的吗?”
谭十不是没读过书。
“你在平潭区当辅警不纯欺负人麻!和后勤不相上下了,平潭乱你不是不知道,里面关押的犯人,有老母亲老父亲的都隔三差五来看儿子,跪在外面哭喊,撵不走!没法子了。”
谭十:“哭过就能进去看吗?”
庞叔挤眉弄眼笑一声:“呵……没钱谁放他们过去看,唉,外面有些真惹不起。”
谭十没再说什么,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怪诞离奇,应该是个玻璃罩内的衍生世界,外面的神尚未发现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制度,文明都是神输入一半的幻象,每个人为了活下来必须适应社会,而不是让社会适应自己。
谭十恰恰借助了这点,他第一次无视心底封存的制度,来到人钟为了研究魂穿人造人而搭建的简陋实验室,这个隐蔽的空间密不透风,电子屏幕上的光透过玻璃激得谭十睁不开眼,人造人□□被扒得不剩皮肉,只剩下神经骨骼。
他趴在玻璃上看,里面温度很低,导致呼吸在玻璃上附着成雾,谭十看了很久才恍然大悟,原罪被抓的那日,魂魄在本体,里面的实验体不是原罪。
原罪在隔壁,出奇低的温度让他抱腿蜷在墙角,电子嗡鸣声和水滴刑的折磨程度几乎一致,只是谭十站在外面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