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分化 失联的江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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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秉没去聚会，之后的春季游行他也没参加。
宁轩办理了转学，悄然蔓延的流言说他早就要走，是为了和老同学们一起庆祝生日才留到这个时间。
两件事叠加在一起撕扯着陆临洲的神经。
偶尔大家嘴角流露出的僵硬让他感觉自己如同被遗弃的陶瓷摆件，满身裂痕裸露在天光之下，无处遮掩，恨意与悔意将他裹挟。
发送未读的消息一条条堆积，连闻知意都说联系不上，陆临洲也只好按捺住焦躁与不安。
而江秉刚刚从并不安详的睡眠中苏醒，迎来的就是昏迷八天半的噩耗。
更让人措手不及的是紊乱信息素意外诱发了江秉的分化期。
他体温滚烫，比迷失在沙漠中的人还要渴求水分，头和腿酸痛无比，肚子饿的咕咕叫，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做，悄悄干了坏事的身体就率先对他发起抗议。
病房门被敲响，白大褂里套着西装的医生夹着文件夹进来，并不惊讶的看着醒来的江秉，抽出资料平铺在可移动桌板上。
“你刚来的时候体温正常，第二天凌晨两点到四点发生了明显的体温变化，之后又出现了快速降温与反复发烧的情况。这几天你的信息素分泌峰值频繁达到临界点，腺体机能过度活化。”
医生严肃的指着一串串复杂的数据，说：“这份文件是信息素情况，你分化期的信息素分泌量级大概是分化平均值的两倍，信息素活性和敏感性都很高。如果稳定后依旧高于我标注的这个数，你就需要特别立档了。”
江秉烧的迷迷糊糊，敷衍应和着，目光黏着工作人员手上的水和餐食。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关心江秉有没有认真听，分化期症状消退后还会检测，现情况只是一个阶段性的，甚至有不小可能还会变化。
醒来后的时间比昏迷难熬，后者他没有感觉，而前者却让他能时刻感知到自己身上哪些部位正在拉警报。
光脑中，闻知意发了几条消息问他情况，陆临洲发了几十条消息，从询问关心再到装可怜全来了一套。
江秉实在不想线上一遍遍解释他是怎样在路上遇见意外并成功昏迷的，干脆继续失联。
又熬过了两天。
这两天里，因误食过敏性抑制药物引发信息素紊乱失控的omega来特别感谢了江秉，接到通讯的江赋赶过来探望并陪着江秉做了一遍身体检测。
他把各项医疗费用结清了，等体检结果出来就能带江秉出院。
“不用感谢我，刷的妈妈的卡。”江赋目前在隔壁城市读书，平时都在学校里，放假偶尔回家。
他浮夸的向后梳理额前的碎发，确保它们不会挡住脸。
江秉的声音带着病后的沙哑，拆台：“……你的卡刷上去会报余额不足，除非你刷信用卡，我们都知道你不会用那个。”
“很惊讶你用得着花这个钱，我还以为我们会是那种，前几个世纪三四十年代影片里的全beta模范家庭。”
beta没有信息素，不会经历分化期，占星际联邦人口的六成左右，历史上却缺少话语权备受忽视。
受平权运动影响，几个世纪前出现了一批歌颂beta的文学作品和影片，主色调是赞扬beta的工蚁精神。
“我是收养的吗？”江秉沉默片刻突然发问，他迷茫极了，“你们都是beta，按常识或者遗传学来说我也应该是beta。”
“当然不是，你出生那天我就在病房外面，大人们进去然后抱出来一个小孩，手腕上写着你的名字。除非他们是魔法师，能够把你放进大帽子里再掏出别人。”
江赋回忆着过去，那时他才五六岁，这段记忆是随着大人的转述逐渐扎根的。
“这不是遗传学的特别现象，和妈妈结婚的那个大艺术家是alpha。他去世的比较早，你不记得也很正常。”
江秉记忆里完全没有此“大艺术家”的影子，不过能确定不是发生了变异就让他放松下来。
医生再次到来，这次他嘱咐江秉和江赋都要认真听。
江赋开启了光脑记录模式。
“数值基本稳定了，恭喜。信息素活性和敏感性高出alpha平均值43.7%，这意味着市面上的常规信息素用品对你作用有限。我们会给你先建立一个医疗档案，之后你需要去信息素研究中心报备，他们会告诉你在哪里申请特殊信息素用品……”
医学没有明确划分，但信息素活性高于平均值21%就算俗称的高级alpha/omega，21%是联邦各大顶尖院校的最高特招标准线，高于这个数字就有资格报名特殊考试提前入学。
很久没上线的弹幕再次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问号滑过，中间夹杂着一些文字。
[恭喜！！！！！]
[要开始了吗要开始了吗要开始了吗]
[43.7%？好夸张的数字，我这边也是abo世界观，目前的世界纪录也就49%……]
特招考试从四月中旬开始，横跨三个月，江秉的分化期赶上了好时候，顺利的情况下他今年秋季就能正式入学。
中心艺术学院的特招线是15%，特招考试就在一个月后，江秉在心里盘算。
在这样普通的一天，世界对他敞开了大门。
而他只要征服。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分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