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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格尔尼卡,首杀! 行动吧,各 ...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你的恋人啊,你忘了吗?”
然后是绝对的死寂。
“……”
他是不是哪里有病?
谢知白怀疑地看着他,长这么好看却有病,真可怜。
谢知白沉默片刻,决定不和疯子计较。
沈微明也不过多纠缠,但眼底笑意渐深,他叹息一声,转头走回前面。
“跟上来吧。”
他的动作从容自信,带着一种奇异的领袖魅力。众人仿佛找到主心骨,轻声跟在他背后。
谢知白默默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惹得沈微明频频回头观望。
谢知白:……
脚下的青石板路湿滑而斑驳,两旁是影影绰绰的房屋轮廓。
房屋大多低矮破败,窗户狭小,像一只只空洞无神的眼睛,镶嵌在浓雾中。所有的门窗都紧闭着,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来。
不知走了多久,浓雾渐渐稀薄。前方出现了一个铺着不规则石板的小广场。
围绕着广场有几栋稍大一点的建筑:一栋挂着歪斜木牌的酒馆、一栋门口竖着褪色邮筒的老旧邮局、还有一栋钟面锈迹斑斑的教堂。视线再远一点,能看到小镇招待所的牌子。
而近处最显眼的,是教堂门口矗立着的几尊东西。
大约七八尊,比真人略高,惨白僵硬,散布在广场边缘。
它们穿着教堂执事的衣服,有的佝偻着背,有的伸出一只手。面部表情被刻意模糊了,只有嘴角被黑线向上拉扯缝合,凝固成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皮肤在晦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油腻的光泽,靠近一些,甚至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蜡油气味。
最令人不安的是它们的眼睛——两个深深凹陷下去的、边缘模糊的黑洞,仿佛眼珠被生生挖走。
当凝视它的眼睛时,光线在黑洞里诡谲地明灭,让人产生一种错觉,那空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在窥视。
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另外几个人影。加上谢知白他们这一行人,总共八个人。
另外三个,一个是穿着工装裤,眼神警惕的壮汉;一个是戴着眼镜,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是穿着卫衣,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
沈微明走到广场边缘,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
“都看过铁牌了,规则很明确。如果还想活着出去的话,我们得合作寻找线索。”
西装男人压低声音:“原来说话是被允许的,看铁牌我还以为话都不能说。那现在我们该做什么?还有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似乎很快就理解了状况,看向沈微明。
“小镇的招待所就在前面不远,有什么问题等到了招待所再问。”沈微明指了指邮局和酒馆的方向,“离这里最近的邮局和酒馆,都去找找关于这个地方的线索,不管有没有结果,看完都直接回招待所。”
沈微明迅速安排了分组:他带谢知白、女白领和校服男生去邮局;西装男、工装裤、卫衣女和花衬衫去酒馆。
工装裤似乎对安排很不满,却也没反对。
花衬衫男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沈微明淡淡瞥了他一眼:“有事?”
花衬衫缩了缩脖子:“没……没有。”
就在分组基本敲定、众人准备散开之际——
“咕噜噜……”
一声响亮无比的肠鸣音,猛地打破了广场上的寂静。
花衬衫男人大概是因为紧张过度,胃部不适。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花衬衫自己也吓傻了,他下意识地张嘴解释:“不好意思,我有点闹肚子——”
什么也没发生。
花衬衫左右张望,发现什么事也没有。没有怪物,没有惩罚。
他哈哈笑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你看这事闹的,我就说是在恶作剧吧?摄像头在哪里?工作人员藏哪儿了?”
“闭——”沈微明眼神一厉,“嘴”字还没喊出口——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像是无数骨节被强行掰断,脆响声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炸开。
广场上那些蜡像的嘴角骤然撕裂,黑线崩断,露出深不见底的口腔。鲜红的舌头从黑洞中喷射而出,瞬间缠上花衬衫的脖颈、腰腹、四肢。
冰冷的舌面沾着黏液,所过之处,他的皮肤竟开始脱落,像鸡蛋剥了壳后慢慢裹上一层蜡油。
“呃……呃……”花衬衫的喉咙发出漏气般的声音,痛苦让他眼球暴突。
“噗!”
一声如同熟透浆果被捏爆的闷响。他的胸腔被贯穿后,舌头齐齐缩回了蜡像口中。
密集的啃噬声戛然而止。
花衬衫的身体软绵绵地瘫在石板上,胸口只剩一个碗口大的血洞,眼球无神地瞪着天空。
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温热的血点溅到了谢知白的裤脚。
校服男生瘫坐在地,裆处洇开水渍,带着骚味。其余人也面色惨白。
谢知白低头看着几步外还在轻微抽搐的尸体,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具与他无关的、早已预料到的结局。
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覆上他的眼睛,带着清晨玫瑰沾了露水的淡香。
“别看了。”
谢知白的睫毛在他掌心下轻轻颤动,他又呆愣在原地,惊讶于自己对沈微明这种行为并不反感。如果换成周凭,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呜——”
广场上突然掠起一阵风,教堂尖顶的风铃发出空灵的叮响。
铜管晃动间,露出悬挂中央的铃舌——
那是一截暗红色的新鲜舌头,用铜丝从根部贯穿,悬吊在正中。舌尖微微上翘,凝固在一个无声尖叫的瞬间。温热、湿润,还在往下渗血,一滴滴砸在石板上。
“呕……”有人再也忍不住,捂着嘴干呕起来。
沈微明收回手,脸上重新挂起那副从容的笑,说了句:“行动吧,各位。”
没人笑得出来。
“嘎吱——”
邮局的门被推开,一股混杂着陈年纸张和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
柜台后,一个蜡像邮差僵立不动,它的一只蜡质的手按在柜台上,手里握着一支钢笔。眼睛同样是两个深陷的黑洞,正注视着闯进来的不速之客。
沈微明从信箱深处勾出一个松木盒子,里面是一沓泛黄信纸。
信的开头带着少女特有的婉约:
“亲爱的艾伦,”
“窗外的鸢尾花开了第三朵,我偷偷摘下了最美的一朵,夹在这封信里,希望它带着我的思念,能送到你的手中。”
“小镇的钟声还是那么沉闷,像压在胸口的大石。”
“父亲又因为我和你在集市上多说了两句话而大发雷霆。他说镇上的规矩不能被破坏,女孩子要懂得安静才是美德。”
“最近镇上的气氛好奇怪。教堂的执事们挨家挨户地分发那些黑色的线,还说什么笑容是神的恩赐,喧闹是魔鬼的低语。我觉得他们都疯了。”
“艾伦,我害怕。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我们走吧,在寂静之夜开始之前!”
谢知白在柜台边找到另一封。信上没留地址,寄件人一栏写着“巴里”。
在原本该写地址的地方,工整地写着:
“致所有无法抵达的回音”
信纸上的字迹慢慢从工整变得潦草狂乱:
“寂静之夜到了。它们在外面,我能听见,听见它们在墙上抓挠……像……像指甲刮过骨头……”
“……不能开门……绝对不能……我的同事查理……查理他被掏走了心脏……它们在地板里……”
“……邻居……领居们都变了,他们给自己的嘴角缝上线……我怕有一天我也会像他们一样……”
“……我受不了了……我要把这封信寄出去……寄给谁?……我不知道……”
信的最后几行字迹已经完全变形,几乎无法辨认,像是一团乱麻,被大团深褐色的蜡油覆盖。
谢知白突然反应过来,柜台后面的邮差铭牌就是“巴里。”
一股寒意,突然窜上脊背。
“沙……沙沙沙……”
柜台后面那个一直僵立不动的蜡像邮差,它那只垂在身侧的手臂,不知何时竟抬了起来。
钢笔尖在登记簿空白的页面上飞速书写着诡异符号,速度越来越快。
女白领刚想尖叫,但想到花衬衫的死,她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朝着沈微明移动。
校服男生腿一软靠在木箱上动弹不得。
谢知白没有后退,反而一步踏前,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伸手抽走那本登记簿,然后当着蜡像的面,一把抓住那封承载着恐惧和绝望的信——
“嗤啦!“
撕成两半。
书写声戛然而止。蜡像的手臂悬停在半空,仿佛一个突然断电的机器。
谢知白撕完信,随手将那两半废纸丢在地上,然后撕下那页写满奇怪符号的登记簿揣进兜里。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校服男生靠着的木箱倾斜,“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哒。”
一滴墨汁从悬停的钢笔尖上坠落,砸在桌上,晕开一小片暗红。
蜡像邮差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拉扯,脸上的黑线深深嵌入蜡质皮肤,随时会崩断。
沈微明脸色骤变。
“跑!”
他小声厉喝,一把抓住女白领,同时抬脚猛地踹向木箱,制造更大的声响吸引蜡像注意。
谢知白在沈微明踹翻箱子的瞬间,也动了。他贴着柜台边缘,猛地向邮局内部的阴影处滑去,同时一把拽住吓傻的校服男生的后领。
“嗖!”钢笔如弩箭般射入阴影,钉在谢知白刚才站立的位置上,微微颤动着。
他们冲出邮局,沈微明回头看了一眼,心一沉——谢知白还没跟出来。他脚步一顿,正要折返,一个身影慢慢从门内走出来。
谢知白左手抓着校服男生的后领,半拽着把人拖出来,走到沈微明面前才松手,他看起来毫发无损,面色如常。
沈微明看着他,眼神里的惊疑转为玩味,最后那招牌式的笑容重新浮上嘴角。他凑近谢知白耳边,极轻地说:“小白,你真厉害。”
谢知白懒得理他,将目光投向教堂钟楼。教堂门前,不知何时多了一尊新的蜡像——捂着肚子,身形轮廓像极了花衬衫,它黑洞洞的眼窝似乎朝他们的方向转了一下。
“走吧,”沈微明敛了笑容,“该去招待所了。”
沈微明:你的心跳比你先认出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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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格尔尼卡,首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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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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