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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仓库对决(二) 祟武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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祟武器因形态的不同会有所改变,面前的两个祟分别是匕首和锁链,锁链的祟与昨天巷子里的祟只有等级的区别,a与A武器相同,但能量却因自身受限,拖延的时间一长就显得天差地别。
管它们是什么等级,何润今天是铁了心要端掉这窝祟,他手腕一转,反手将刀背紧贴小臂,刀刃朝外,两腿缓步分开后重心下沉。
“何润你个死基佬,你那早死的师父知不知道你暗恋人家这么久啊?”
“真是越来越讨厌你们这些杂碎了”何润道。
敌链袭来,何润手臂上抬过肩,以刀口硬刚飞袭锁链,锁链从肩膀位置被强行抬高,刀口擦过铁链的位置顿时火花四溅,何润感受着高速摩擦导致的温度上升,预感到刀口断裂的可能,慌忙抬高刀身,快速抽离后又连退几步拉开距离。
单手御敌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何润调转刀身把刀尖使劲插进水泥地里,刀因为是幻化的缘故本就具有破万军的能力,这一插直接把周遭一米范围内的地面全部崩裂。
何润手上掐诀,往前方的刀输送能量,“神祇斩蛟,崇尊统,护佑万安”
一遍不行就再试一次,直到刀身通灵,泛起淡蓝光斑。
何润本人的身份比较尴尬,他并非正统传递下来的,也没有受到过伏水神的庇佑,此刻能借助对方的能量,完全就是靠沉睡镇压。
奈何右手使不上力,何润又加急把能量续在手心做辅,这才堪堪拔出了插地里的刀。
掉地上的电话一直都没挂断,不知聂洺升从哪个监控摄像头里,见到了刚才何润狼狈模样,笑着说:“何润,我记性不太好,但就是记得你师父是双利手,怎么着,他没教过你么?”
聂洺升一直用激怒何润想让他失控暴动,何润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冷静的人,尤其在面对过去问题的时候,他的愤怒格外惹眼,叫外人一看便懂了逆鳞。
祟在何润发怒时刻匕首突刺,发现何润调整回来时,祟脚步不顿,快步欺身而上,朝那脱臼的右手刺去。
何润只能侧过身子把右手隐藏在后面,左臂发力,刀自右上向左下斜劈,刀风破空,还未近身的祟直接斜砍成两段;屏障一开,感应到身后动静变化,随即腰身一转,一道凌厉横切斩向不知哪里来的祟。
两招既出,何润骤然后撤半步,刀背紧贴小臂,左臂再抬,以刀身稳稳格开另一只祟的利爪。
有屏障的加持,附近的祟无所遁形,何润瞅准时机,无数条屏障丝线凭空幻化,十几个靠近的祟在同一时间被丝线贯穿身体,一时间血喷涌四溅,何润来不及准备,全身被污血覆盖,遍地肉块和智慧之眼混在一起。
屏障斩杀的消耗是武器能量的一百倍不止,何润两天内使用过度,胸口闷痛下他干脆锤了自己一拳,“噗”一声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
好在何润身上就没个干净的地方,也看不出自己血跟祟血的区别,他咽下口中的腥味,收起武器低头捡手机离开。
“小何润,你看看我是谁”身后的声音如鬼魅般传来。
何润僵硬着转头,就见那日思夜想的家伙出现在自己眼前,他慢慢把手机放回地上,瞧向对面人的眼神锐利。
“聂洺升,你终于肯见我了”何润道。
说时迟那时快,何润在屏障内瞬间锁定聂洺升,聂洺升体内没有伏水神是感应不到屏障存在的,可就是这样,聂洺升大笑着开始鼓掌替何润庆祝。
聂洺升和何润有着本质区别,因为聂洺升的长生来自何润的师父,那是唯一一位得到过传承和伏水神庇佑的人,所以聂洺升并不直接具备特殊能力,而是间接性得到了沉睡状态下伏水神的长生庇佑。
“何润,你喜欢我送你的大礼吗?”聂洺升挑眉吹了个口哨。
何润打算今天把聂洺升给了结,他召虚空中的敏仁剑,奈何虚空迟迟没有回应。
聂洺升太清楚何润发生了什么,他背着手,在何润面前来回踱步,“你右手的毒此刻早已扩散全身,呵呵,还真不枉费我这么多手下,用命来陪你扩散毒呢”
何润问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确啊,我就单纯想看看,伏水神苏醒的状态下,你这么个不受待见的家伙,到底还能做些什么”聂洺升喜欢玩弄人心的感觉,他看着何润犹豫的面容,继续道:“我是不会现在杀死你的,我要你求我,求我赐你一死,再把那伏水神剥离到我身上”
聂洺升召出潜藏在别处仓库的祟,祟变化原型,粗壮的触手捆绑住早已虚弱不堪的何润,将其牢牢固定在自己的食口处,似乎只要何润敢乱动弹,它便会将之生吞入腹。
何润嘴上总说着不怕死,可一到真正的生死危机关头,他心底还是有点发怵。
聂洺升并没有给何润调整心态的时间,他拿出迷幻祟的触角,强行往对方嘴里送,何润咬紧牙关任凭他怎么殴打都不吭声。
聂洺升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有些气恼道:“我好不容易逮住你一回,真是硬骨头”
祟的触手光是力气大,若是……想到这,何润立马去检查自己能动的部位,在紧急关头他发现了弯曲自如的小拇指,心中默念口诀后尝试用小拇指召屏障。
多次尝试无果,何润泄了气,他打算用最后维护结界的能量自爆,通过自爆让聂洺升的弱点一直暴露,直到后面有人能发现他长生的秘密,杀死他。
就当能量自爆即将开启之际,何润右手的毒素率先蔓延,干扰到了他能量的控制。
【阿弥,我被你封印了多久?】
心里的音未落,何润的眼前一切事物成万亿倍放慢,还处于正常速度的他赶忙闭眼,迎接那位的苏醒。
一灯如豆,在这逼仄的石室中明灭不定。
何润被迫跪伏在冰凉刺骨的青砖之上,周遭的黑暗仿佛活物,沉沉压来,几欲吞噬那一点微光。空气凝滞,带着尘封多年的腐朽与檀香混杂的奇异气味。本应在此沉睡千年的八福伏水神,此刻却赫然端坐于高台之上。它并非金身泥塑,而是一道虚影,朦朦胧胧,却如山岳般巍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那虚影似有目光垂下,平淡如水,却如实质,令何润的脊梁几乎要被压断。他死死盯着身前方寸之地,额上渗出细密汗珠,不敢抬头,更不敢妄动。密室之中,只有自己的心跳,擂鼓般震响,除此之外,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那寂静里,仿佛藏着千钧雷霆。
【阿弥,你可知言而无信的下场吗?】
何润闻言把头深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语气中不免沾上几分讨好:“我没有欺骗你,小师父去了,我回去……我回去的时候什么也没了,国没了,家没了,他们都死了。这……这一切都怪聂洺升,是他毁了我,也毁了我们全部人,我要他付出代价!”
【哼,我知道你在骗我,阿弥。我们如今灵魂是共体,你也不必装模作样害怕磕头,我不是什么好脾气的】
何润舔下干涩的嘴唇,起身抬头仰视虚影,“可小师父就是因为他死的!这点不会有错,你要帮我,只要你肯借给我力量,我一定能将他在今天诛杀!”
【你变太多了】
“我没有变过,我从来就没有!变的是这个世界,是这个世界一直在变,我根本就无法接受!我只想回他们身边”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如若你不要永生,你早就将我唤醒了。你知道为什么你比不上你师父吗?你是个藏不住野心的人,而你师父是没有野心的人,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区别】
“今天不管你怎么说,翻来覆去说一句话也好,使劲贬我,夸我师父也好,你都要将力量借给我!我愿意跟你解除封印,还你自由”何润道。
【好吧阿弥,在适当的时候,我会把力量借给你,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会支持你,我希望你能在这个百年里找到你的归宿。天随子认不出你,阿弥这世你要认出他】
此刻的何润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他听不见对方对自己的嘱托,满心满眼都是伏水神答应了帮自己。
得到伏水神的保证,何润急忙说:“那就把我送回去,我会给一个满意的答案”
【我已经把你用安全的方式送走了,你不要总想这些有的没的,哼,到底是一家人,天随子求我的时候比你还激烈】
何润在伏水神解开结界的一瞬间,猛然睁眼,头顶白色的天花板映入眼帘,感受到边上匀称的呼吸声,他缓缓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姜韵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何润抬起手,不知何时脱臼的右手被接上,他看了眼手上扎着的留置针,转念想起伏水神答应自己会借力量帮忙,果断拔掉针头,赤着脚跌跌撞撞下床。
开门的声音惊动了浅睡的姜韵,他瞥了眼床上,看着被空旷的床铺和被甩下的留置针,预料到人走掉的他赶忙出门。好在何润关键时刻腿脚发软,没走几步就跪倒在了外面的走廊上,姜韵扶起何润往病房带,全过程两人都未发一言。
把何润简单安置在床边,姜韵伸手按下床头的呼叫,他简单看了下流血不止的口子,估摸着输液一时半会是输不上了。
姜韵拧开一瓶矿泉水,把吸管插入后递给何润,何润伸手要接,却没见姜韵有松开的意思,他只好把头到吸管跟前,在姜韵的帮助下喝水润喉。
姜韵见何润乖乖喝水,冷不丁开口询问:“你想去做什么?”
何润摸不准姜韵到底知道了些什么,他喉咙沙哑回话:“我不想待在医院”
见他这副模样,姜韵用手机将自己调查的东西,一样样划给何润看,“你告诉我,为什么3月5号那天你会解散工作室,然后突然着了魔一般去z市,并且还到了港口仓库?”
何润沉默不语。
姜韵才不管这些,他从抽屉里把工作室员工,司机的笔录一起甩在何润身上,上前捏住何润的下巴,两人过近的距离,姜韵情绪激动带起一阵急促的呼吸,热气喷在何润的脸上,湿湿的。
“行,你既然不告诉我,那等你出院,就到我家去把东西搬走吧,我不想留个目的不纯的人在身边”
“韵韵……”
“何润我问你,要是你留着这么一个别有用心的人,你晚上还能睡得着觉吗!你难道不怕什么时候,他突然就过来咬你一口!”
何润深吸了口气,姜韵扭头离开,外面的护士恰好推门进来,过了几分钟,返回的姜韵偷瞄了眼何润处理好的伤口,去拿桌子上的单子,打算继续去外面待着。
何润尝试拽住姜韵的手,却被姜韵用力甩开,他捏紧床单,语气强硬:“姜韵,你可以说我恶毒,说我自私,但我从接触你开始就是真心的。我知道说这些有点奇怪,那么你来问我吧,只要你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