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誰説我要死了 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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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格外的蓝，啊这美丽的颜色。萘清叶坐在窗台边，望着天上的……呃鸟，非常的无聊。萘自林最近总借着找方法的名头，整天整天的呆在书房。云霜变得有点奇怪，不让他出去，只让他呆在家里。
萘清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在窗户上哈气，用指尖在玻璃上描绘。一笔两笔三笔，写完后萘清叶自己都吓了一跳“死了才好”萘清叶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印记渐渐在窗户上消失了。云霜走了过来“写什么呢？”萘清叶望着她“我写字了吗？”云霜笑了，摇了摇头“没有，我看错了。”云霜将他拉起来“去吃饭了，今天做的排骨，你喜欢吗。”萘清叶点点头“自林呢？他在干嘛？”“他不是去给你……他在工作，别等他了，我们自己去吃。”
萘清叶点点头，牵起云霜的手“那我们走吧。”
萘清叶低头扒了一口饭，抬头看着云霜“自林真的不吃吗？”云霜摇了摇头“他最近有点忙。”“他在忙什么呢？”萘清叶又扒了一口饭，云霜看着他“你真的不知道吗？”萘清叶望着她“我应该知道吗？”云霜摇了摇头。
吃完饭，云霜让萘清叶自己出去走走，萘清叶去了。云霜端着饭来到了书房门口，她敲了敲门，低沉的嗓音透露着疲惫“进来。”云霜走进去，把饭扔在他的桌上“你到底有没有办法，清叶的情况越来越遭了，上一秒发生的事情，他下一秒就忘了。”萘自林抓了抓他的头发“知道了。”“知道了你就做啊！”“你要我怎么做，是我不想做吗？”云霜敲了一下桌子“我最近真的过不下去，清叶这个样子根本不像有好转，迟夏林最近又被他小叔给抓回去了，我两头都顾不过来，我的酒吧已经两个月没有开业了，灰都有一厘米了，你能不能靠点谱，实在不行告诉他行吗，反正他下一秒又忘了。”萘自林摇了摇头“不可以刺激哥哥。”云霜给了他一个“那就可以刺激我了！我在你们家当了两个月的免费保姆，什么都没有，清叶没好，夏林还被关着，老子连钱都没有赚到！”萘自林甩给她一张卡“拿去。”云霜接住“有钱了不起啊。”嘟囔了两句就走了。
云霜走后，萘自林发了很久的呆，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他吃了两口云霜送来的饭就不吃了，不出所料的被云霜给骂了，不过他也无暇顾及了，现在最关键的是哥哥的病，他也没有把握，哥哥可以好起来，已经五年了，哥哥始终被困住。
萘清叶在外面走了二十分钟就回来了。小区里没什么可逛的，桂花香太浓，甜得发腻。他坐在单元楼下的长椅上数蚂蚁，数到第四十七只的时候突然忘了自己为什么要坐在这里，站起来拍拍裤子上了楼。
进门时云霜正在擦桌子，力道大得像跟桌布有仇。萘清叶换了拖鞋走过去，看见厨房台面上扔着一张银行卡，卡面有几道新鲜划痕，像是被人狠狠捏过又掼在桌上。
"怎么了？"他问。
云霜抬头看他，表情迅速切换成柔和模式："没事，擦灰呢。外面热不热？"
"不热。"萘清叶去冰箱拿水，路过书房时门关着，里面安静得过分。他拧开瓶盖喝了口水，转身看见云霜正盯着他看，视线落在他的手——准确地说，落在他握水瓶的姿势上。
"怎么了？"他又问一遍。
云霜走过来接过水瓶帮他拧紧瓶盖："你手没劲就别硬拧，回头又手抖。"她把水瓶放回冰箱，语气自然得像说了千百遍。
萘清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又合拢，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他确实想不起来刚才拧瓶盖时费不费力，那动作太日常了，日常到大脑自动删除了这段记录。
"云霜，"他靠在厨房门框上，"我最近是不是忘性挺大的？"
云霜擦桌子的动作停了一拍。"还好吧，谁还没个记不住事的时候。"
"那为什么自林要把自己关起来研究什么方法？"萘清叶的声音很平，"你俩说话虽然背着我说，但门板没你们想的那么隔音。"
云霜手里的抹布掉进水池，溅起一小片水花。她转过身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编个新借口，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走过来拉住萘清叶的手腕。
"你今天怎么这么敏锐。"
"你们今天说话太大声了。"
云霜噎了一下。她和萘自林吵架确实是上头了，平时都压着嗓门，今天那张卡甩出去的声音估计整层楼都听得见。她拉着萘清叶坐到沙发上，坐得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那是她从前开酒吧时惯用的味道，最近两个月她没出门，但香水味还在。
"清叶，"云霜斟酌着开口，"你记不记得五年前的事？"
"五年前？"萘清叶想了想，"五年前我还没毕业吧。"
"那记不记得三年前？"
"三年前……"萘清叶皱起眉头，脑海里浮起一片白——消毒水的味道，天花板上的灯管，还有手背上连着的管子。他想起这些并不费劲，但再往前推就模糊了，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
云霜看着他的表情，眼神暗了暗。"三年前你生了一场大病。"
"肝的问题，我知道。"萘清叶说，"自林跟我说过，那段时间挺危险的，后来慢慢养好了。他这段时间就是在查复查的资料对吧？"
云霜没点头也没摇头。她松开萘清叶的手腕，改握住他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的手背。那块皮肤下面什么痕迹都没有，光滑干净。
"清叶，你有没有觉得自林这几年老得特别快？"
萘清叶愣了一下。他仔细想了想萘自林的样子——他弟弟今年才二十七，但鬓角已经冒了白头发，笑起来眼角有细纹，手指关节比同龄人粗大一圈。这些细节他平时不太留意，但被云霜一提，忽然变得具体起来。
"他……操心多吧。"
"他操心什么？"
"操心我呗。"萘清叶笑了笑，"他从小就爱管我，我考个试他都恨不得替我进考场。"
云霜也笑了，但笑得有点苦。她伸手摸了摸萘清叶的头发，动作很轻。"你有个好弟弟。"
萘清叶没接话。他感觉到云霜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但他没问为什么。他们就这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电视关着，窗外传来楼下小孩疯跑的笑闹声，日子寻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天晚上萘清叶躺在床上没睡着。他脑子里反复转着云霜说的话，还有她自己那些前后矛盾的地方——白天她跟萘自林吵架说"清叶上一秒发生的事下一秒就忘"，晚上又跟他说"还好吧谁还没个记不住事的时候"。
她在告诉他真相，又试图掩盖真相。像在往一个漏水的桶里倒水，一边倒一边堵窟窿。
凌晨两点，萘清叶爬起来去上厕所。路过书房时门缝透出光，还有萘自林低低的说话声，像在打电话。
"……真的没办法了，该查的我都查了……国外那几个案例你也看了，成功率不到两成……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让哥好起来，但迟夏林那个路子太野了，出了事我负不起责……"
停顿了一会儿，萘自林的声音又响起，这次更低了，带着哭腔："我只有这一个哥哥。"
萘清叶站在门外，光着脚，地板冰凉。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隔得太远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急，像在争辩什么。
过了一会儿电话挂了。书房里安静下来，然后响起萘自林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萘清叶没敲门。他轻手轻脚回了房间，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还是那一片白，病房的白，床单的白，还有萘自林每次提起他病情时故作轻松的笑容里那点盖不住的白。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三年前的事，他至今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萘自林说是肝的问题，住院治疗了一段时间就出院了。但五年前的事他记不清，三年前的事他只记得住院那段，再往前的记忆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只剩下深浅不一的凹痕。
他把手放在自己右腹侧，隔着睡衣按了按那片皮肤。下面什么都没有，平平整整，没有疤没有切口。
他到底生了什么病？
窗户没关严，夜风钻进来吹动窗帘。萘清叶打了个寒颤，把手缩回被子里。隔壁书房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然后是萘自林走出来的脚步声，经过他门口时停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走向了厨房。
水龙头打开，哗哗流了一会儿，又关了。
萘清叶闭上眼睛。明天他要做一件事，去自己的房间翻翻旧东西。五年前的病历、住院记录，总该有一份留着。
他不记得了，但纸应该记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誰説我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