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花镜》南栖棠

30、启程 寻找神器

　　林初黛见到陈少涟时，他正在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书。一旁的腿被白布条包裹起来，像一个大胖白火腿。他看书用心之程度都没发现有人进来了。

　　林初黛就坐在他对面他才抬起头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师妹，你终于回来了。”

　　她嗯了一声，“除了腿可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了？”

　　陈少涟乖巧的说了个没。

　　林初黛用灵力探查一番，伤得不轻，像是被人用毒和利器所致。陈少涟见此忍不住说，“师妹，你就放心吧。我什么人啊，苍云派祝长老首席大弟子……我，欸，疼疼疼！”

　　林初黛往退上输灵力，他疼得呲牙咧嘴，但还是要说，“师妹不必如此，师傅给我看过了。”

　　“看过了还这样？”林初黛松手，盯着他问：“师兄，如实告诉我，你腿伤的由来。”

　　陈少涟被她看的不自在，眼神躲闪，嘟嘟囔囔说，“就是…不小心的。魔族人的刀剑都抹毒，所以…”

　　话没说完，但言下之意明了。

　　林初黛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远不止这样，他也不愿意说只好嘱咐几句就走，接下来去找师姐。

　　林初黛去找温岁的时候在路上遇见了她，温岁先说话，“师妹你回来了。”

　　她打量着林初黛，“不知你下山遇见了什么事，但看起来似乎又回到了往日的样子。”

　　林初黛一脸高兴道：“当然啦师姐，我可是打不死的小强。”

　　温岁听了没忍住露出一个浅笑。

　　林初黛问她，“师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掌门唤我去一趟。”

　　林初黛思?后道：“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同行，林初黛正好问她，“师姐，陈师兄的腿伤是怎么回事？”

　　温岁沉默了一下解释：“就是魔族的陷阱，在必经之路上埋伏。师弟让我们先走，他断后。”

　　“当时情况紧急，也确实不该与他们浪费时间，所以就按他的话走了。不曾想，师弟被使了暗器，射中了腿。”

　　“是谢师弟返回去救他，不然恐怕性命难保。”

　　说到这里温岁才看向她，“你下山之前曾说，小心谢师弟。我有提防着他。如今再经此事，我不太理解你的用意。”

　　“师姐，这件事我一时半会儿解释不了。”林初黛沉吟后说，“但我明白你的意思。”

　　“谢师兄比我早入苍云派，你也是看着他在此修习许久。对他有所了解。”

　　“我也很感谢你相信我，愿意为了我这句话去提防一个相识多年，知根知底的师弟。”

　　“总而言之，他本性或许不坏，但他有秘密。”

　　两人刚说完不久就遇见了一同过来的邵越寒和谢云溪。谢云溪看过来，她则别过目光往一旁看去。

　　四人一起前往长明殿，林初黛看见里掌门和三个长老都在，就知道此事绝不简单。

　　林初黛看见朝颜见到她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冲散了些沉闷的气氛。

　　祝兰音问：“初黛，你下山之旅如何？”

　　“很好，多谢师傅关心。”

　　天鹰长老道：“你回来得正好，正好有件事需要你们一同去做。你们四人的能力毋庸置疑，这件事只能交给你们。”

　　她问：“什么？”

　　朝颜道：“明月夜如今在魔族手里，上次的夺取之计失败，他们定然会更要严加看管。”

　　“但明月夜上的封印不会被轻易打开，我们还有时间。”

　　北书长老接话，“夺回明月夜机率甚小，所以我们准备让你们去找启魈剑。”

　　温岁问，“启魈剑是？”

　　祝兰音解释，“虚妄神器。”

　　林初黛一听，内心有些波澜。她忍不住想，“又是虚妄神器。虚妄海怎么流出那么多武器？”

　　朝颜道：“明月夜是上古神族击败魔物后其力不散加入神力炼化而成的宝物。内拥有磅礴之力，若被魔族破其封印，有心之人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然，明月夜也不是无之可以抗衡的法器，那便是启魈剑。”

　　“传说启魈剑就是当年神族所斩杀那魔物的神器，只是后来遗落人间，不知所踪。”

　　“所以，我们要你们下山去找启魈剑，它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邵越寒提出疑问，“既然不知所踪那要如何寻找呢？”

　　天鹰长老道：“启魈剑有一个孪生剑，名为幻星。它们之间会有感应。此剑就在御灵谷里，你们去一趟，看看它会不会出来，若没有只好强拿了。”

　　林初黛原本低着头，听到幻星的名字才抬起来，心道：“那不是当初林媛的佩剑吗？”

　　朝颜又道：“云溪，上次的行动你也受伤了，此番要不你留下休整吧？”

　　谢云溪作礼，“回掌门，弟子已经无碍。明月夜丢失也有我的责任，弟子想将功补过。”

　　林初黛看过去，他又是那副谦卑的样子，话语里真假参半，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谢云溪似有所感，抬头侧目，瞬时四目相对。

　　*

　　北书长老带领四人向往御灵谷，进了山洞直奔剑区。

　　林初黛一靠近，就有一把剑剑身颤动，随即那把剑自己从剑冢里飞出来停在她面前。

　　林初黛轻声念出它的名字，“幻星？”

　　她伸出手握紧剑柄，幻星剑身灵光自上而下，像是回应她的问话。

　　“这…”北书长老看起来有些诧异。

　　邵越寒道：“师妹，你竟然能同时共鸣两件虚妄神器。”

　　林初黛收好幻星，谦虚说，“巧合。”

　　心道：“当初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它没有反应。现在我回来了它才有感应。所以，不是幻星选择我，它从始至终认定的只有林媛。”

　　林初黛察觉到目光，她看过去正是谢云溪，他嘴角微微上扬道：“恭喜师妹。”

　　温岁也拍拍她的肩膀。

　　“没想到这般顺利”北书长老说，“那也好，少耗费时间咱们的胜算就多一些。”

　　“你们即刻去收拾，下山吧。”

　　“长老等等。”温岁叫住要离开的北书，他回头问，“怎么了？”

　　“师妹刚刚回来还没有歇息过，我们可否明日再出发。”

　　林初黛没想到师姐是为了自己，投去感激的目光，“谢谢师姐牵挂。”

　　她话锋一转，“但是我没事，可以去的。”

　　谢云溪接话，“你一去数日，刚回来就马不停蹄执行任务，莫让旁人以为我们苛待你。”

　　邵越寒附和，“此话说在理，师妹不必这般着急。”

　　北书长老一听摸摸胡子，“这样，也好。明日一早即刻出发。”

　　大局已定，她没办法，只好跟着一起说：“是。”

　　北书长老叫邵越寒和温岁回去，说是天鹰长老找，回去的路上又只有林初黛和谢云溪。

　　一开始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说话。

　　片刻他主动坦白，“明月夜之事是我做的。”

　　林初黛闻言立即看向他，他的眼神很平静。

　　“我知道。”

　　“你为何不拆穿我？”

　　“呵。”林初黛没忍住笑了一声，“你深知自己的优势，还返过来问为何我抓不住你的把柄。”

　　“你真是有够无聊的。”

　　谢云溪有了片刻沉默，“你究竟是什么人？似乎，从一开始你就对我有了防备。你知道我是谁，我要做什么。”

　　“只是有些可惜。”他略有戏谑的摩挲了下手指，“你知道也阻止不了。”

　　林初黛承认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点被气到了，她冷笑一声道：“怎么坦白了，不怕我揭发你？”

　　“你我早已心知肚明，再说些又有何妨？”他说，“再者，若是你有证据早就告发，何必拖到这般局面。”

　　林初黛被他这幅样子弄得有些哑然，“好啊，你且继续。小心些你的尾巴，可别被我抓住了。”

　　“拭目以待。”

　　说完后，两人在岔路口分道扬镳。

　　林初黛回去的路上不禁想着：“这厮今日发什么疯，主动挑衅我来了？”

　　*

　　次日一早，四人在山门前聚集，确认没有少带什么。

　　林初黛拿出幻星，输入灵力它一开始没有动静，慢慢的指向东南方。

　　“走。”

　　林初黛在前用辞花镜化剑踩上去，幻星在上，用灵力维持指引。

　　其他三人在后，四人一路御剑飞行往东南方。

　　*

　　御剑许久后幻星忽然失效，指引消失。林初黛再次输入灵力也无动于衷，没办法她只能回头道：“先下去休息。”

　　四人下去，林初黛收回幻星收好说，“不知怎么回事，幻星没动静了。”

　　“等会儿看看。”温岁说，随后她又道：“方才在空中看见前方有村庄或许我们可以去借宿一晚。”

　　“好。”

　　四人往前走，穿过树林后一个荒村映入眼帘。半腰高的杂草几乎吞噬了路径，几只鸟雀从中飞出，似乎是她们的到来惊扰了原住民。

　　进了村后，一眼望去石板间倒还生了些青绿，倒地的木桶，散落在各处的锅碗瓢盆，还有一件挂在墙头看不出年份的破布。

　　林初黛停在一处房门前，她屈指一推，木门咔嚓一声应声倒地。迎面扑来不知积攒了多少年的陈腐空气，她后退半步，屏住呼吸。

　　此时正值黄昏，在橙光的映照下清晰地看见尘埃在翻滚。那密度，仿佛只要人一进去就能落他个满身。

　　她低头一看刚才沾着厚灰的指头，感叹道：“灰真厚啊。”

　　还没等她们进去，蓦然听到身后有动静，四人齐齐回头，邵越寒慢慢往前靠近另一户人家，一剑挑开窗户的破洞，里面有一个少年大喊：“不要杀我！”

　　邵越寒推开窗子，三人跟上停在窗前，林初黛问他：“你是何人？”

　　少年睁开眼睛，脸上惊恐未散，身子还在发颤。

　　谢云溪说，“我们不是坏人。”

　　他的目光来回掠过几人，半晌，他哆嗦着说，“我，我是这个村子的人…”

　　温岁疑惑道：“此处荒废数年，你还在这儿住？”

　　少年又说，“对，我都住在这里好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