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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乔栾前脚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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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栾前脚刚出冯家大门,后脚就看见一脸惶恐焦急的李锵等候在外。
“殿下!”
一看见她,李锵上前两步,跪下谢罪。
“怎么了?”乔栾皱起眉头,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见李锵道:“兵部那两官员在刑部大牢里畏罪自杀,死了!”
这么快?
乔栾抬头看着天色。
太阳还尚未抵达头顶。
那两个官员她早晨还亲眼见过,活生生的人,半个时辰不到就死了?
短短半个上午,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等候在冯家外面的官员原先还在低声交谈,听见这边的动静,都悄悄地瞧了过来,眼睁睁看着长公主从刚出门时的平和又重新变为愤怒。
她翻身上马,似是怒不可遏:“怎么又死了!刑部大牢干什么吃的,当初本宫送去的王奉滕也查了半天没有结果,最后莫名其妙死在大牢里!”
怒骂一通后,她扯着缰绳调转马头,一甩鞭子,直奔刑部大牢的方向而去。
李锵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紧追着跟上:“殿下,殿下等等我——”
门口的官员看够热闹,默不作声,互相交换着眼神。
今日长公主正式同冯家对上了。
只是目前看来,素来嚣张的长公主似乎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果然,冯首辅还是冯首辅啊。
众人抄着手,看着长公主的背影消失在大路尽头,纷纷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屋内。
得知长公主前脚出了冯家,后脚就去了刑部大牢,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冯越鸣毫不意外地笑笑。
他慢条斯理地批着公文,很大度的样子:“她在我这儿受了气,总要找个出气的地方,随她去吧。”
很快,长公主就会发现,这朝堂可不是她能够肆意撒泼的地方。
一时间,冯越鸣又想起了以前教导小皇帝的时光。
再如何顽劣嚣张,不也只能在他圈定的一亩三分地里蹦跶?
呵呵,年轻人……
他摇摇头,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
乔栾赶到刑部大牢的时候,刚好看见几个狱卒被五花大绑地拖出门。
每个人嘴里都塞着布条,呜呜挣扎,却毫无反抗的余地。
“这是在做什么?”乔栾提着马鞭,居高临下地问。
等候在门外的刑部官员迎上前,弯腰恭敬道:“殿下,都是这几个人疏忽怠惰,才让狱中人找到机会自尽——”
“自尽?”乔栾冷笑一声。
“呃,呵呵……”刑部官员不接话,只道,“冯大人吩咐,如今这些人都交给您,任凭处置!”
乔栾瞥了一眼这几个捆成粽子的替罪羊,不咸不淡地道:“王奉滕也就罢了,好歹在牢里待了一阵子才死的,这两个我前脚刚送来,后脚就畏罪自尽了?”
当她是傻子糊弄呢?
奈何这官员脸皮比她预想中还要厚。
“可不是嘛!这些人平日里装得一副人模狗样,真遭难了怕得那叫一个屁滚尿流!”这刑部官员看官袍也不大,面对长公主倒是自然,拍着大腿附和道,“这不,谁能想到刚进来的人,这么急着就见阎王去了?”
他边说边摇头唏嘘,演得跟真的似的。
乔栾从马上翻身下来:“这么说,你觉得你们没错?”
官员面露难色,指着那几个被绑在旁边的狱卒道:“殿下,人我已经抓来了,今日值守狱中的就他们几个……您若是不满意,我把昨天的也抓来?”
乔栾理都没理他,大步往牢里走去。
那官员提着官袍追在后面,口中还嚷嚷着:“殿下,殿下您去哪儿啊,尸体不在里面,已经抬出来了!”
乔栾一路走到牢房深处,视线扫过那两个兵部官员的家眷。
这些人倒是好好的,虽然惊恐,但没有想死的意思。
她盯着人看了一会儿,刑部官员终于追上来了。
“殿下,那二人与家眷并未关押在一起,您就算想问什么,他们也不知道呀。”
话音刚落,长公主的眼神扫过来,目光里没什么怒火,却莫名惊得他心里一跳。
“你们倒是细心。”长公主意味深长地道。
“呵呵,殿下过奖……”他硬着头皮笑道,余光一直瞄着对方手里的马鞭。
幸好长公主并没有追究的意思,只是随手指着牢里的家眷道:“既然死了,这些人也没必要再关着,放了吧。”
她语气里透着倦怠,像是妥协放弃。
刑部官员一句质疑没有,连声答应:“是是是,殿下仁慈,我这就派人将他们都放了。”
乔栾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走出去老远还能听见身后传来对方的声音:“听见没有?长公主心善,免了你们的罪责,还不磕头道谢?”
她面无表情从大牢出来,迎着日光深深吸了口气,迎面碰上赶来的李锵。
李锵打量着长公主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殿下,您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去火器营吧。”乔栾平静道。
她生气只是演给别人看的,戏演完了,火器营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没空耽误。
临走前,她叮嘱道:“派人盯着兵部左侍郎的家眷,要是有人说想见我,晚上带到宫中去。”
李锵不知道长公主为何笃定有人要见她,也不敢问,只应声记下。
乔栾一边往城外赶,一边揣摩接下来的计划。
兵部两个高官的死是冯家对她的警告。
毫无疑问,今日发生的一切都是冯越鸣在背后操纵,就等着看她无能狂怒的样子。
暗示她只能在圈定好的范围里嚣张,不论做什么,都越不过冯家。
刑部官员的态度也展露了这一点。
乔栾相信,这个时候就算她把朝堂里的每一个部门都跑一圈,得到的回应也都大同小异。
说白了她只是个长公主。
如果不是一开始杀了小皇帝,逼得李锵和刘公公这两个目击者不得不上了她这条船,她手里根本没有能用之人。
想要攒够资金,培养火器营更是天方夜谭。
“如此看来,”她在心里跟先祖嘀咕,“一开始杀了小皇帝还真是杀对了。”
不然处处掣肘,这会儿得多难受啊?
“……”先祖懒得理她。
意识到整个朝堂都在冯家掌控之中,自己根本指挥不动这帮人,乔栾愈发确定自己的计划是正确的。
想要拿回皇家的话语权,冯家必须斩草除根。
乔栾想着对冯家动手的时候,冯越鸣也在思考如何从长公主手里拿回火器营。
他在朝中固然说一不二,奈何手中没有兵权。
起先想着先向定国公示好,虚与委蛇,等到跟对方瓜分了皇城,再想办法解决对方……
结果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送出去的信至今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不知道定国公是看不上他们冯家,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冯越鸣的尊严不允许他再尝试示好第二次。
之后,火器营在长公主手里起死回生。
他起初看不上这三瓜俩枣,并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
后来探子回报,火器改进后威力巨增,冯越鸣便动了心思。
可惜,张勇这个废物,带着十几个人居然都没能解决长公主。
想从她手里拿回火器营,看来还得多费一番功夫……
冯越鸣一边把玩手中顶级紫毫,一边细细盘算着,完全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长公主一个后宫女子,凭什么掌控火器营这等凶器?
之前让她拿着玩玩也就算了。
如今四方动荡,朝中有需要,她本就应该将其拱手让出。
冯越鸣哼笑一声。
想必这个时候去到刑部大牢的长公主已经见到他安排好的人,吃了个软钉子了。
若是她懂事点,见好就收,自是最好。
倘若还想撒泼,他刚好可以借机发难,从对方手里名正言顺地拿回火器营……
至于长公主?
在宫里好好待着就是了,别每日抛头露面地做些有伤公主名声的事情。
“阿嚏!”
火器营里的乔栾突然打了个喷嚏。
正在一旁整理战利品的沈谈立刻投来关切的目光:“没事吧?着凉了?”
“没事。”乔栾不以为意地吸吸鼻子,“多半有人在骂我。”
沈谈没听过这种说法,不由笑了笑。
乔栾指着眼前刚抄来的金银道:“这些就都交给你安排,矿石什么的想办法多买点,营中伙食也提一提档次,让大家多吃点好的。”
“是。”沈谈应下,顿了顿道,“如今有了钱,我打算安排人将营地规整一番,再扩建一些新的……”
“扩建就不必了。”乔栾制止住他的想法。
“为何?”沈谈不解。
乔栾面上多了一丝凝重,低声道:“我总有种预感,在这皇城……怕是待不了多久。”
沈谈眼神微动。
他也跟着压低声音:“殿下的意思是,有人要打过来了?”
乔栾却只是看着他笑了笑,半开玩笑似的道:“不一定啊,说不定是我们打别人呢。”
她说得轻描淡写,沈谈心里却没由来地一跳。
不安的情绪如潮水般翻涌而起。
皇城看似宁静,又像是已经暗潮汹涌,山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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