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恋》》诩笙xs

6、邀请函

　　沈忆楠x奕芷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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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桌面上那张烫金的邀请函上。
　　沈忆楠刚从图书馆回来，头发还有点乱，是刚才趴在桌上睡午觉压的。他走过去，拿起那张邀请函，翻开，扫了一眼上面的字。
　　“全国青年学者数学论坛·特邀报告人：沈忆楠”。
　　时间是今天晚上七点，地点是市中心的国际会议中心。
　　他把邀请函放下，转向旁边正在看书的许茗。
　　“我晚上要去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他说，声音淡淡的，没什么起伏。
　　许茗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张邀请函。
　　“哦。”他说，“那你去呗。”
　　沈忆楠没动。
　　他又看了一眼邀请函，然后开口：
　　“你们要一起吗？”
　　许茗愣了一下。
　　“我们？”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几个人，“你说我们？”
　　沈忆楠点点头。
　　“有车接送，可以带人。”他说，“结束后有晚宴。”
　　许茗眨眨眼，有点意外。
　　他和沈忆楠认识三年了，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性格。冷淡，话少，独来独往，从来不会主动邀请谁参加什么活动。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行啊。”许茗说，转头看向其他人，“策，桉，你们去不去？”
　　策正在打游戏，头也不抬：“去去去，有吃的就行。”
　　桉在刷手机，闻言抬起头：“晚宴？免费的？”
　　“嗯。”
　　“那必须去。”
　　许茗笑了笑，又看向另一个人。
　　那个人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卷边的旧书，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染成暖橙色。他低着头，好像没听见这边的对话。
　　“芷秋。”许茗喊他，“你呢？去不去？”
　　奕芷秋抬起头。
　　他的目光先是看向许茗，然后下意识地，转向沈忆楠。
　　沈忆楠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有学术会议。”沈忆楠说，语气还是那么淡，但好像比刚才多了一点什么，“论坛报告，讲完就没事了。晚宴在顶楼，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他顿了顿。
　　“一起去吧。”
　　奕芷秋看着他，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书。
　　“不去。”他说。
　　许茗耸耸肩，转向沈忆楠：“他不去，那咱们几个——”
　　“为什么不去？”
　　沈忆楠的声音打断了他。
　　许茗一愣，看向沈忆楠。
　　沈忆楠还站在那里，看着奕芷秋。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睛里有了一点很淡的东西，像是困惑，又像是别的什么。
　　奕芷秋没抬头，翻了一页书。
　　“不感兴趣。”
　　沉默。
　　策和桉对视一眼，感觉气氛有点不对，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许茗看看沈忆楠，又看看奕芷秋，若有所思。
　　沈忆楠站在原地，看了奕芷秋几秒。
　　然后他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
　　“奕芷秋。”
　　奕芷秋没抬头。
　　沈忆楠弯下腰，伸手，把他手里的书抽走了。
　　奕芷秋抬起头，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们之间，细细的灰尘在光里浮动。
　　“书还我。”奕芷秋说。
　　沈忆楠没还。
　　“为什么不去？”他又问了一遍。
　　奕芷秋看着他，眼睛里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不想去。”
　　“理由。”
　　“没有理由。”
　　沈忆楠看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把书还给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回头。
　　“晚宴有提拉米苏。”他说，“你说过想吃。”
　　门关上了。
　　奕芷秋捧着书，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许茗看着他，又看了看关上的门，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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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六点，车子在宿舍楼下等着。
　　许茗、策、桉陆续上了车。沈忆楠站在车门外，没上去。
　　“等人？”许茗问。
　　沈忆楠没回答。
　　他看向宿舍楼门口。
　　过了一会儿，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灰色的卫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他走得很慢，走到车边，停下来，没看沈忆楠。
　　“提拉米苏。”他说，声音很轻，“你说的。”
　　沈忆楠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很快就不见了。
　　“嗯。”他说。
　　他拉开车门，让他先上去。
　　奕芷秋上了车，坐在靠窗的位置。沈忆楠跟着上去，坐在他旁边。
　　许茗看了他们一眼，笑了笑，转过头去看窗外。
　　车子发动了。
　　路上有点堵，走走停停。窗外的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一闪一闪地落在车里。
　　奕芷秋看着窗外，不说话。
　　沈忆楠看着他，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沈忆楠开口：
　　“那个会议，其实可以不去。”
　　奕芷秋转过头，看着他。
　　“我是报告人。”沈忆楠说，“但报告只有二十分钟。讲完就可以走。”
　　奕芷秋没说话。
　　“晚宴的提拉米苏，是意大利主厨做的。”沈忆楠继续说，“你说过想吃正宗的。”
　　奕芷秋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点很淡的东西在动。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他问。
　　沈忆楠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嘴角弯着。
　　奕芷秋把脸转回去，看向窗外。
　　但他的耳朵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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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中心很大，灯火通明。
　　沈忆楠去准备报告了，剩下几个人在会场里闲逛。许茗和策、桉去找吃的，奕芷秋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都是些学者、教授，穿着正装，三三两两地交谈。他穿着卫衣牛仔裤，站在这里，格格不入。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想出去。
　　“奕芷秋。”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回过头。
　　沈忆楠站在几步之外，已经换了衣服。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整理过了，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奕芷秋愣了一下。
　　“你……”
　　“报告还有一个小时。”沈忆楠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先带你去个地方。”
　　他拉起他的手，往外走。
　　奕芷秋被他拉着，穿过人群，走出会场，坐电梯上了顶楼。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片落地窗。
　　整个城市的夜景在眼前铺开，万家灯火，星星点点，一直延伸到天边。
　　奕芷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愣住了。
　　“好看吗？”沈忆楠站在他旁边，问。
　　奕芷秋没说话，只是看着。
　　过了很久，他轻轻“嗯”了一声。
　　沈忆楠看着他，看着窗外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亮的。
　　他忽然想，这一辈子，都要带他看这样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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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结束后，他们去了顶楼的晚宴。
　　许茗他们已经吃上了，看见他们进来，招了招手。奕芷秋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沈忆楠没坐，他去了一趟甜品区。
　　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一块提拉米苏。
　　他放在奕芷秋面前。
　　“吃吧。”
　　奕芷秋低头看着那块提拉米苏，看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勺子，挖了一小口，放进嘴里。
　　他嚼得很慢。
　　沈忆楠坐在旁边，看着他吃。
　　“好吃吗？”
　　奕芷秋点点头。
　　沈忆楠笑了。
　　许茗在旁边看着，忽然凑过来，小声说：“沈忆楠，我怎么从来没见你这么伺候过谁？”
　　沈忆楠看了他一眼。
　　“现在见到了。”他说。
　　许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看了看沈忆楠，又看了看低头吃提拉米苏的奕芷秋，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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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
　　奕芷秋靠在窗边，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沈忆楠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
　　“今天的报告，”奕芷秋忽然开口，没回头，“讲的什么？”
　　沈忆楠愣了一下。
　　“偏微分方程。”他说，“一个边界值问题的解法。”
　　“哦。”
　　沉默了几秒。
　　“我听不懂。”奕芷秋说。
　　沈忆楠看着他。
　　“但我知道，”奕芷秋的声音很轻，“你讲的时候，下面的人都在认真听。”
　　他转过头，看着沈忆楠。
　　“你很厉害。”
　　沈忆楠看着他，看着那双安静的眼睛，看着里面那一点亮亮的光。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以后，”他说，“我的报告，你都来听。”
　　奕芷秋低下头，看着他们握着的手。
　　“听不懂也来？”
　　“听不懂也来。”
　　“那我睡觉。”
　　“可以。”
　　奕芷秋没再说话。
　　但他握着的手，没有抽回去。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路灯一闪一闪地落在他们身上。
　　沈忆楠看着窗外，嘴角弯着。
　　他想，今天的报告讲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了。
　　但他记得的，是那块提拉米苏，是顶楼的夜景，是他握着他的手。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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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宿舍，已经快十一点了。
　　许茗他们先回去了，沈忆楠和奕芷秋走在后面。
　　月光很亮，照在路面上，白白的。
　　他们并肩走着，偶尔碰一下肩膀，然后很快分开。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奕芷秋忽然停下来。
　　“沈忆楠。”
　　“嗯。”
　　“今天……谢谢。”
　　沈忆楠看着他。
　　“谢什么？”
　　奕芷秋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眼睛里，亮亮的。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很轻地，碰了一下他的手。
　　只是一下。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进宿舍楼。
　　沈忆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被碰到的地方，好像还留着一点温度。
　　他站在那里，笑了。
　　笑得像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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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沈忆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出手机，给奕芷秋发了一条消息。
　　“下次还去。”
　　过了一会儿，回复来了。
　　“嗯。”
　　就一个字。
　　但沈忆楠看着那个字，笑了很久。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想，以后的每一次，都要带他去。
　　每一次。
　　end.

作者有话说

　　终于想起还有俩室友了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