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偶遇 宝宝们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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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忆楠 x 奕芷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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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风把梧桐絮吹得满天飞。
沈忆楠从篮球场出来，汗湿的背心贴在身上，随手拧开一瓶水，仰头灌下去。旁边有人喊他，他应了一声，脚步却没停，往食堂方向走。
路过图书馆侧门的时候，他忽然站住了。
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灰色的卫衣，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上摊着一本厚书。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上落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光斑。他低着头，手指捏着书页的边缘，翻得很慢，像是在反复读同一行。
是奕芷秋。
沈忆楠站在那里，隔着十几步的距离，看着那个人。开学快一个月了，他不知道奕芷秋也在这所学校。或者说，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父亲把奕芷秋安排在哪里读书，他母亲知不知道，这些事没人跟他说，他也没问过。
但此刻，那个人就坐在这里，在他每天都要经过的地方。
奕芷秋翻了一页书，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早就知道有人在看他，又像是根本不在意。那双眼睛扫过沈忆楠，停留了一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书。
没有惊讶，没有招呼，什么都没有。
沈忆楠忽然觉得手里那瓶水很冰，冰得他手指发麻。
他抬脚走过去，在奕芷秋旁边站定。
“你在这上学？”
奕芷秋没抬头，翻了一页书：“嗯。”
“哪个班？”
“三班。”
“几年级？”
这回奕芷秋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点很淡的东西，像是无奈，又像是别的什么。
“高二。”
沈忆楠算了算，比他低一级。
“开学一个月了，”他低头看着奕芷秋，声音压低了，“你没找过我。”
奕芷秋又把头低下去，翻书。
“找你干什么。”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沈忆楠被噎了一下。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走。旁边有人在看他们，他感觉到了，但他懒得管。
“那天晚上……”他开口，又顿住。
他想问的是：那天晚上背你去医院之后，你烧退了没有，你后来怎么回去的，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但他问不出口。
因为答案他大概猜得到。那天他把奕芷秋背到医院，挂号、交钱、等着输液，折腾到凌晨三点。他靠在病床边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床上是空的，护士说病人自己走了。
自己走了。
连一句再见都没有。
“那天晚上怎么了。”奕芷秋的语气还是那么淡，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沈忆楠盯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垂下的眼睫，看着他翻书的手指，看着阳光在他脸上落下的那片光斑。
“没什么。”他说。
转身要走。
“沈忆楠。”
身后传来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被风吹散的。
沈忆楠站住了，没回头。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那个声音又响起来，带着一点点南方的尾音：
“那天……谢谢。”
沈忆楠站在原地，攥着水瓶的手紧了紧。
他想回头，想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想问他这些天是怎么过的，想问他为什么永远都是这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但他没有。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那个人，听着身后翻书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阳光很好。梧桐絮还在飞。
“下次，”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身后的人听见，“下次别自己走。”
身后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一个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
“嗯。”
沈忆楠抬脚走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那个坐在台阶上的人，在他走远之前，一直看着他的背影。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