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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开始 要找工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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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了。”罗伊回答。
“再睡一会儿吧。”玛丽亚接过碗,又摸了摸她的头。
罗伊点点头,躺了回去。
罗伊闭上眼睛,却没能立刻睡着。她能听见玛丽亚在房间里轻轻走动的声音——陶碗放进水盆里的磕碰声,布料擦拭台面的细微摩擦声,然后是脚步声停在窗边。
“外面还在下雨。”玛丽亚轻声说,或许以为罗伊已经睡着了。
罗伊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雨声一直断断续续地下了一整夜,像有人用指节反复敲打着同一块玻璃。这种天气让人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也分不清昏沉和清醒。
过了一会儿,床沿微微陷下去。玛丽亚在她身边坐下了,没有说更多的话,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罗伊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这种沉默的陪伴太过妥帖,妥帖到像一件穿旧了的棉衣,柔软、服帖,让人不必再绷着身体对抗什么。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终于慢慢地、真正地沉入了睡眠。
醒来的时候,雨停了。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罗伊睁开眼,盯着那条光线看了几秒。
玛丽亚不在床边。缝纫机在响,哒哒哒,哒哒哒。
她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薄毯子——不是她原来盖的那条,是玛丽亚的。上面有肥皂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烟熏味,大概是厨房飘过来的。
她攥着毯子角,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毯子叠好,放在枕头旁边,站起来,走出去。
玛丽亚在缝纫机前坐着,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笑了一下。
“醒了?锅里有粥。”
罗伊看着她的脸。
比昨天看起来精神了一点。眼下还是青黑的,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嗯。”罗伊应了一声,去盛粥。
还是稀的,还是只有几片菜叶。
“不行,不能在这样吃下去了在这样要长不高了。”
“饱了。”罗伊回答。
“再睡一会儿吧。”玛丽亚接过碗,又摸了摸她的头。
罗伊点点头,躺了回去。
罗伊闭上眼睛,却没能立刻睡着。她能听见玛丽亚在房间里轻轻走动的声音——陶碗放进水盆里的磕碰声,布料擦拭台面的细微摩擦声,然后是脚步声停在窗边。
“外面还在下雨。”玛丽亚轻声说,或许以为罗伊已经睡着了。
罗伊没有睁眼,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雨声一直断断续续地下了一整夜,像有人用指节反复敲打着同一块玻璃。这种天气让人分不清白天和黑夜,也分不清昏沉和清醒。
过了一会儿,床沿微微陷下去。玛丽亚在她身边坐下了,没有说更多的话,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罗伊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这种沉默的陪伴太过妥帖,妥帖到像一件穿旧了的棉衣,柔软、服帖,让人不必再绷着身体对抗什么。
她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终于慢慢地、真正地沉入了睡眠。
醒来的时候,雨停了。
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罗伊睁开眼,盯着那条光线看了几秒。
玛丽亚不在床边。缝纫机在响,哒哒哒,哒哒哒。
她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薄毯子——不是她原来盖的那条,是玛丽亚的。上面有肥皂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烟熏味,大概是厨房飘过来的。
她攥着毯子角,愣了一下。
然后她把毯子叠好,放在枕头旁边,站起来,走出去。
玛丽亚在缝纫机前坐着,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笑了一下。
“醒了?锅里有粥。”
罗伊看着她的脸。
比昨天看起来精神了一点。眼下还是青黑的,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嗯。”罗伊应了一声,去盛粥。
还是稀的,还是只有几片菜叶。
“不行,不能在这样吃下去了在这样要长不高了。我是不是该去找个工作了呢?”罗伊想。
家里没钱。
爸爸在工地搬砖,妈妈踩缝纫机,一个月加起来挣不了多少,光是房租就吃掉一大半。所以只能她自己想办法了。
“哎……”钱。
所有的问题都是钱。
罗伊把一根黑发绕成圈,放在筐里。
她八岁。
八岁能干什么?
捡瓶子。搬货。分类垃圾。
一天几百里拉,够买两块面包。
但不够。
远远不够。
她需要更多的钱。
不是一点点,是很多。足够让她们一家过上好日子的那么多。
多到能让妈妈不用再踩缝纫机踩到凌晨,能让爸爸不用再扛水泥扛到腰都直不起来。
多到她能吃肉,能长高,能在这个世界里好好地活下去。
她想了一会儿。
然后她想明白了。
她需要一份工作。
不是捡瓶子那种零碎活,是真正的、能赚钱的工作。
但她八岁。
哪个正经地方会雇一个八岁的小孩?
没有。
所以——
她得找不正经的地方。
那天下午,罗伊出门了。
她跟玛丽亚说出去转转,玛丽亚嘱咐她早点回来,又低下头继续踩缝纫机。
罗伊走在圣安东尼奥区的街道上,脚步不快不慢,眼睛却一直在看。
她在观察。
这是她的习惯——到新地方,先看路,看人,看出口,看可能的机会。
这片街区她很熟——原主在这里长大的,但原主记住的是哪里有好吃的、哪里能捡到空瓶子。
她记住的是不一样的东西。
哪家店生意好,哪家店生意差,哪条巷子晚上有人把守,哪条巷子连野猫都不愿意走。
她把这些东西在脑子里画成一张地图,标出区域——安全的、危险的、有钱的、没钱的。
这是她前世写网文时学会的技能:世界构建。
把世界拆成零件,看它们怎么运转,然后找出可以插手的地方。
这片街区最有钱的地方是哪里?
不是小卖部,不是菜市场。
是那家酒吧。
在街角,白天关门,晚上营业。门口永远站着两个壮汉,长得像两堵墙。进进出出的人穿着不一样——有的穿西装,有的穿夹克,但眼神都差不多。
那种眼神,罗伊前世见过。
在深夜的街头,在巷子深处,在那些“不该多管闲事”的地方。
那不是普通人的眼神。
那是见过血的眼神。
罗伊站在街对面,盯着那家酒吧看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太小了。
太弱了。
连替身都还没有。
但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个地方。
记下了地址。
记下了门口壮汉的长相。
记下了进出的人的面孔。
总有一天,她会用上这些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