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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十中欧文   市赛正 ...

  •   市赛正式打响。
      揭幕战,便是十中对阵砚池中学——场地,设在砚池主场。
      馆内人声鼎沸,观众席大半都是砚池的助威声,十中也难得组织了大半学生到场,喧嚣几乎要掀翻屋顶。
      裁判哨声一响,比赛开始。
      周寻一上场便状态全开,突破、分球、急停跳投接连命中,短短半节就拿下两位数得分。
      全场都看得出来,他是今天最耀眼的一个。
      中场,周寻已经狂砍了三十几分。
      砚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直到中场休息砚池的领导和教练说了句什么,再回到场上,周寻一次上篮,被人从身后狠狠推了一把。
      球进了。
      周寻也重重摔在地板上。
      整个球馆瞬间鸦雀无声。
      那一下,正中旧伤。
      他跪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想起身,却只觉得双腿发软,使不上一点力气。
      看台上的十中众人全都捏紧了拳。
      阿泽的怒吼直接炸在球馆上空:“靠!你们砚池的是不是人啊!”
      他说着就要翻下观众席,手腕却被余有年一把拽住。
      余有年没说话,只轻轻摇了摇头。
      阿泽盯着他那双冷静到近乎冷淡的眼,沉默了片刻,带着满腔不甘与怒火,重重坐回座位。
      阿泽的吼声还在馆里回荡,场上瞬间乱成一团。
      有人冲向推人球员,有人扯着球衣对峙,推搡、喝骂混在一起。
      一道声音铿锵有力地压过混乱:
      “你们砚池就这样啊?挖人不成,就不会拿球说话吗?!”
      是队长宋骁。
      周寻撑着被灯光照得发亮的浅棕地板,光线刺得他眼晕。
      身边的喧闹变得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视线发虚,双手微微发颤。
      膝盖像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进去,整副骨架都快要散掉。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往后退,声音、灯光、人群,一点点远去。
      场上的动乱还在继续。
      双方教练在场边大喊,看台吵成一片,裁判的哨声急促地响个不停。
      看台上,一道清瘦的身影安安静静立在人群里,双手攥得指尖发白,目光落在倒地的少年身上,眼神有些发怔,嘴唇微微发白,轻轻颤抖着。
      一有力的双手从身后轻轻将他托起。
      “怎么样,严重吗?”宋骁的声音低沉。
      周寻低着头,粗喘着,没回答。
      再抬眼时,目光恰好与看台上那道清瘦的身影对上。
      心口像被猛地灌进一股冷风。
      只一瞬,那道视线便收了回去。
      周寻也慢慢转回头,咬着牙,声音稳得吓人:
      “他们打不倒我。我还能罚球。”
      周寻被搀扶着回到场上,整座球馆骤然安静。
      他缓缓站定在罚球线,接过裁判递来的球,指尖在表皮轻轻一转。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抬手,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干净的弧线,空心入网。
      “刷——”
      他咬着牙,硬撑着打完这一攻一防。
      哨声一响,死球的瞬间,周寻撑着膝盖腿一软,几乎要再次栽倒。
      宋骁快步上前,稳稳托住他:“别打了,去医院。”
      周寻没再犟,轻轻点了下头。
      教练立刻喊了暂停,他被队友半扶半架着走下场。周围的人瞬间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着伤势,他只虚弱地摇了摇头。
      看台上,那道安静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一眨不眨。
      余有年早已安排好一切,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车到了,现在就走。”
      一行人匆匆走出球馆,晚风带着凉意扑在脸上。阿泽和赵静薇一路上都在愤愤不平,嘴里反复骂着砚池那球脏,余有年则一路稳稳扶着周寻,一言不发。
      余有年没参与争执,只是安静地扶着周寻。
      他从不是会把火气写在脸上的人,但此刻周身的低气压,比谁都明显。
      急诊室的灯光白得刺眼。
      拍片、检查、等待结果,每一分钟都被拉得很长。
      医生拿着片子回来,眉头一直皱着,指着影像一句句说清楚:
      “不是新伤,是旧伤急性爆发。
      你膝盖本身就有劳损,髌骨轻度上移,再加上滑膜炎,本来就不稳。
      今天这一撞一摔,全部加重了——积液变多,炎症也起来了,髌骨稳定性比以前更差。”
      医生顿了顿,语气严肃,“再这么硬拼,以后就不是歇一歇能好的事了。”
      阿泽当场就炸了:“我就说他们是故意的!这摆明了废人!”
      周寻坐在椅子上,指尖微微发颤,没说话。
      他比谁都清楚,这膝盖跟着他熬了多少训练,忍了多少痛。
      这次,是真的扛不住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在沉默里时,余有年忽然起身,走到走廊僻静处,拨通了一个电话。
      他声音很轻,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今天十中对砚池,录像。
      第二节推人,截出来。”
      “走申诉,恶意伤人。”
      挂了电话,他走回诊室,只淡淡丢下一句:
      “他们玩阴的,我们按规矩算。”
      病房里一时无声。
      阿泽愣了愣,随即狠狠点头。
      周寻抬头看向窗外夜色,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他呼吸发抖——他在害怕,害怕再次坠入那个黑暗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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