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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订婚宴 ...

  •   Rowan知道褚轻迟早有一天会被家里人带回去,只是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独自一人外出画画,回来时看到老板情绪很低地坐在院内。
      “怎么了?”
      看到Rowan,老板原本就红肿的眼眶一下子涌上泪水,“Qing被人带走了。”
      “我听不懂他们说的话,Qing被那个女人扇了一巴掌,我被吓到了想要报警,但是Qing告诉我那是他的家人。”
      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无法理解,“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呢。”
      Rowan沉默了。
      褚轻偏偏就是有这样的家人。
      *
      一个小时前,安柏给安煦之发去了消息,现在都没有回。
      “章叔,开车吧。”
      安柏的声音没什么过多的情绪,但是司机还是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透过后视镜,能看到他平直的嘴角,以及明显不悦的神情,司机默不作声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开车。
      车停在了一个高端会所面前。
      安柏在侍应生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豪华包厢,包厢内的音乐声震耳欲聋,还夹杂着甜腻的气声。
      他皱起了眉。
      门毫无预兆地被推开,里面的人不耐烦地喊了一句:“谁啊,没看见我正忙着吗?”
      包厢内的灯光变幻迷离,加上走廊的逆光,来人的身形被勾勒成一个沉默而极具压迫感的剪影,让安煦之一时没有看清进来的是谁。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一点。
      这是他们家的产业,一般人根本不敢来打扰他。
      所以来的只能是自己的大哥——安柏。
      “我一个小时前给你发过消息。”安柏面无表情地提醒他,空气中弥漫着不知道是香水还是信息素的味道,夹杂着烟草味,熏得他有些烦躁。
      沙发上两人身体交叠,旁边还放着一些小玩意儿,安柏实在是不想多看。
      “给你五分钟的时间,穿好衣服出来。”
      他语气冰冷,说完,就径直出了包厢。
      安煦之被酒精麻痹的神经一下子清醒过来,他咽了咽口水,才想起推开挂在自己身上的漂亮男生,语气不耐:“起开。”
      被推开的男生有些没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下,才重新用娇滴滴的嗓音喊着:“安少,怎么了这是?”说完继续塌着腰往上凑。
      “妈的我让你滚开你没听见吗!”
      安煦之一把推开他,穿衣服的动作一顿,突然想起了什么,看向他,“我的手机呢?”
      那男生不认识安柏,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顾不得身体某处的疼痛,急忙颤颤巍巍将手机递给他。
      安煦之打开手机,果然看到安柏给他发的消息,还有一个未接电话。
      “有消息怎么不告诉我?”
      男生也有些无措,这种时候谁还顾得上手机的消息,而且包厢里音乐声这么大,听不见也是正常的事。但话肯定不能这么说,安煦之一向喜怒无常,他只能把这事认了下来。
      “对不起,我没有注意……”
      男生盘算着安煦之又要怎么和他算账,心里忐忑不已,但出乎意料地是,安煦之居然只是哼了一声,就快速地穿好衣服出去了。
      车内,司机依旧沉默,丝毫不敢把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安煦之抿了抿唇,才弱弱地喊了一句哥。
      安柏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窗外,深色的玻璃上映出他高挺的鼻梁和轮廓锋利的侧脸,那双墨绿色的眼眸依旧看不出过多的情绪。
      车内只剩下发动机的嗡鸣,
      安煦之咽了咽口水,又喊了一声。
      “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把自己收拾干净,然后和我一起回老宅。”安柏转过头,用平静的目光在他弟弟的身上扫了一圈,落在他现在身上那些“不得体”的地方,微不可察地蹙起了眉,然后重新别过了脸。
      安煦之被他看得不自然,自己的衬衫肯定是已经皱了,还有脖子上那些暧昧的痕迹,想藏都藏不了,只能老实地嗯了一声。
      老实讲,他们兄弟二人待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母亲是外国的影星,婚后两人都不愿意妥协,经常分居,在安煦之10岁的时候,两人终于提了离婚,分别在自己的国家发展着自己的事业。
      也就是自那时起,自己更多的时候是跟着父亲安平业在国内生活。
      两人关系逐渐疏远,加上安煦之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论样貌,安柏完美继承了母亲优越的五官;论身份,安柏是alpha,自己却只是个beta;论才学,安柏在年纪轻轻在绘画领域就已经名声大噪,而自己只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
      所以他在面对安柏时,总是下意识地害怕和心虚。
      章叔将车停在院内,安煦之在安柏的目光下很快就将自己收拾好了,然后两人终于回了老宅。
      今晚爷爷召开了家宴,主要是告诉大家安煦之即将订婚的消息,顺便看能不能撮合一下家族内的适婚男女。
      所以,虽然说是家宴,但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也被邀请了过来。
      虽然安煦之在安爷爷面前表现得还算听话,可圈子里谁不知道他的行事风格,因此,安柏透气的功夫,就撞见了安煦之和一个远房表弟在后院的隐秘角落亲了起来。
      啧啧的水声伴随着细碎的树叶抖动声,安柏听得心烦,手一松,杯子落在地上,发出清晰的破裂声。
      家里的仆人听见动静急忙赶过来收拾碎片,安柏退至一旁安静地等着仆人清理完毕。
      角落里也没了动静,过了一会儿,从后面走出两个身影。
      安柏记得这个表弟叫宋听,长得软糯乖巧,说话时也温温柔柔的,倒是看不出来私下是这种性格。
      “表哥。”
      宋听礼貌地朝安柏打了个招呼,只不过眼神有些心虚,耳朵还红红的。
      “嗯。”安柏轻轻应了一声,问“你是omega吗?”
      宋听没想到安柏会直接问这个,这毕竟涉及隐私,只当他看上了自己,脸上浮现一层红晕,语气有些结巴,“啊,我我、不是。”
      “不是啊,那有些可惜。”
      安柏语气里带着些遗憾,还没等宋听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他又轻笑着说:“煦之只会和omega结婚。”
      当初父亲说要安排安煦之结婚的事,他还有些意外,没想到是有了这一层原因在。
      可安柏觉得他不是那种结婚后会收敛的类型。
      宋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有些无措,他当然知道安煦之不会和他结婚,但是保持点浑浊不清的关系也多多少少能得到一点好处。
      安柏常年在国外,完全没有接触过安平业在国内的产业,安煦之虽然哪里都差了那么一截,但安平业却有意将他培养成接班人。
      但自己这点见不得人的心思不能宣之于口,他只能尴尬地装傻,“我听不懂您的意思……”
      安柏短促地笑了声,没说什么,离开了后院。
      订婚宴这天,安柏以易感期为由没有出席。
      他说不准自己是什么心情,也许是因为两人的相识有些尴尬,但他觉得,还有一点其他的因素在里面。
      比如那次褚轻为什么拒绝自己的帮助。
      不是不喜欢吗。
      只要让自己永久标记了他,按照当地的法律,褚轻是可以申请强制要求两人结婚的。
      所以为什么呢?
      安柏靠在露台上,深邃的眉骨让他的眼神更加疏离,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随着他指尖无意识的轻微晃动,直到他看到一辆迈巴赫停在草坪上。
      他从楼梯下来,看到了刚刚回来的安煦之。
      “结束的这么快吗?”他有些意外。
      “褚家那边出了点意外,说是褚轻出门时不小心从楼上摔下去了,订婚宴被延迟了。”安煦之语气有些不耐,他之前和褚轻象征性的吃过一次饭,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没想到走路都能摔了。
      他哥此次回来也是专门参加他的订婚宴的,原本打算结束后就回国外的,如此耽搁下来,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这也就意味着自己这段时间必须收敛一点,干什么事也尽量要躲着安柏。
      虽然父亲对他做的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决不允许他太过分,让那些风言风语传到爷爷耳中,可偏偏,爷爷很喜欢他这位大哥。
      安煦之拿不准安柏对自己什么态度,会不会把自己的事告诉爷爷。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烦躁,仰躺在沙发上,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对了哥,你不是易感期吗?”他望向安柏,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安柏现在似乎有点过于正常了。
      “用过抑制剂了。”
      “哦,好吧。”安煦之不疑有他,因为他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安柏回了房间,母亲发来了消息,询问订婚宴的情况。
      她和父亲离婚后,两人鲜少交流。
      安柏的眸色深沉,他觉得这件事还是太凑巧了些,怎么偏偏订婚宴这天就摔了,再结合褚轻有过前例,他心里像蒙着什么似的,透不过气。
      于是他重新下楼。
      “我刚刚把订婚宴的事告诉了母亲,她问我大概推迟到什么时候。”安柏坐到沙发的一侧,脸上没什么表情,问安煦之,“褚轻摔的情况严重吗?”
      “我不知道。”安煦之有些无奈,他也盼着订婚宴早点结束,他哥早点回去,他现在干什么都畏畏缩缩的,生怕被他哥发现什么差错。
      虽然安柏大部分时间都不关心自己,但是有把柄在别人身上总是不安的。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安柏不可控地皱起了眉头,“这种时候,你不应该去看看他吗?”
      即使只是联姻,做做样子的关心也是不可或缺的吧。
      闻言,安煦之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
      安平业没有这么多精力关心安煦之和褚轻的事。褚家还是太无足轻重了,他看中的也只是褚轻omega的身份。
      所以当安煦之提出要去医院探望褚轻的时候,褚家一时有些无措。
      电话里,褚轻的母亲林蕴黎语气有些犹豫,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讨好:“煦之,阿轻现在需要静养,可能不太方便探望。”
      可安煦之不会管这么多,他只需要去病房里转一圈就算完成了任务。
      事情传到爷爷耳朵里也能给自己多点好感。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哥也一起来了。
      “作为你的哥哥,之前一直没有机会认识一下,刚好趁着这个机会。”安柏语气没什么波澜,他们唯一一次可能见面的订婚宴上双双都没有露面。
      安煦之有些不情愿,本来只打算做做样子,但是现在当着安柏的面必须得稍微认真点了。
      病房内,林蕴黎面色讨好,迎了上来。
      安柏看着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发型时髦,每一个卷都恰到好处,再对比床上面色惨白的褚轻,形成强烈的对比。
      安柏微不可察地皱了眉。
      褚轻眼底下挂着一圈乌黑,脸瘦了一圈,整个人显得很憔悴。
      他们的谈话声并没有让床上的人醒来,安柏盯着那双输液的手,无意间看到了病号服下没有遮掩好的绷带。
      从手腕处往里延伸,安柏不确定到底有多大的伤口。
      病房内,林蕴黎有些过于殷勤了,安煦之很快就有些无法忍受,他勉强维持住表情,客套了几句就出去了。
      安柏也退了出来。
      “哥,你先回去吧,公司还有一点事要处理,可能会晚点回去。”安煦之说谎时其实很明显,但是安柏现在的心思不在这里。
      他嗯了一声,脑子里想的却是一个月前褚轻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也很瘦,很少说话,眼神总是空空地落在虚空,让人觉得迟钝。
      但是比现在好多了。
      *
      时间一晃就是一个月,安煦之这段时间憋坏了,想要玩点什么总是没以前那么潇洒,因此对褚轻从毫不在意也变得有些怨恨了起来。
      安柏倒是一切如常,除了偶尔回老宅陪陪爷爷,其他时间就待在画室。
      相比之下,倒是褚家那边显得有些着急,说最近褚轻身体状况已经好多了,可以先把订婚的事落实下来,然后再准备结婚相关事宜了。
      这一次,订婚宴上,安柏没有再找理由不去了。
      他看到褚轻见到他时有些茫然,但很快移开了目光,整个订婚宴上,他就像一个被人摆来摆去的娃娃,带着说一些话,做一些事。
      直到他的价值已经发挥完,被扔在了一边。
      宾客们也都见怪不怪,这场联姻本来就是单方面的攀附,只是刚好因为他是一个omega而已。
      安柏看着独自坐在露台的褚轻,心里有些异样的情绪,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
      他轻声喊道:“褚轻。”
      褚轻闻声回头,见到是他,浅浅地笑了下。
      不应该是这么平淡的场面,安柏以为他至少会问一下自己怎么在这里,又或者是问一下自己和安煦之是什么关系。
      可他什么都没有,所以安柏又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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