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太幽默 出差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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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横跨整个S市的车程，拥挤，时间长，但这一切程意现不觉得难受。
他闲适地看着地铁车门打开关上，来来往往上车下车的人，如果不是早上回去见了父母，今天就像是最平常，最普通的一个周末。
但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程意现到家的时候刚刚过一点，他还以为闻允书还在睡觉，没想到推开门，客厅阳台的窗帘已经完全拉开了，一个熟悉的背影蹲在亮堂的地砖上。
黑色蓬松的短发，穿着浅色的短袖睡衣，听到开门的声音，刚刚洗漱完，额前的刘海湿了往一边撇，露出来三分之一的额头。
“你出门了？”闻允书道。
这样的口水问题以往闻允书不问，程意现礼貌性答一答，但现在变成了默认的、正常存在的。
“出门办了一点事情。”
程意现主动靠过去，看闻允书浇完水顺手拿起旁边的绿色小铲翻表层的土，动作娴熟，做完一套还学着以前程意现轻轻翻起叶片，以此推断最近是否缺乏营养。
“你记不记得你当时说你不会养花。”程意现心情好地聊起来一些旧账。
闻允书也知道有心栽花花能开的道理，但当时不想去花费额外多一点的心血，不想承担多一点的责任。
闻允书看着拍拍手上可能沾上的灰，半开玩笑半真心笑道：“不是都谢谢你吗。”
闻允书睡了一个很舒服的觉。
目前最主要的工作因为审批问题需要到下周末才能解决，提前知道未来几天会很空闲。
前一天和喜欢的人聊了一件比较尴尬的事情，但对方的反应比他以为的还要可爱。
程意现点点头，连这样的小事都有些得意，“三人行，必有我师么。”
程意现在父母家吃过早饭，闻允书则是刚起床没胃口，两个人干脆都将午饭延迟了一会儿。
上次程意现做早饭时发现冰箱有些放不下了，今天两个人都在，都有时间，干脆一起收拾一下冰箱。
程意现做主力，闻允书帮忙，两个人在冒着冷气的双开门冰箱边上分辨一些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食品。
闻允书住进来的时候程意现就带着他看过冰箱，两个人的东西分别放在冰箱里的一边，就像两个房间被墙隔开一样。
但从一起吃饭开始，多了随手放在中间的葱，多了两个人都吃的水果，渐渐地就开始混在一起，乍一眼看不出是谁的东西。
“巧克力？”程意现从角落里拿出来，想起是自己同事的喜糖，当时三月热了几天就顺手放进冰箱了，他看了一眼保质期，递给闻允书，“喜糖吃不吃？”
闻允书下意识接过去，“喜糖？”
“对啊，结婚的喜糖。”程意现接着收拾，“我记得我还去随礼了。”
因为在冰箱放了快两个月，外壳泛着凉意，闻允书翻到了生产日期，拆开包装，纯可可脂的低熔点让它很快就在口腔化开，醇厚的甜。
“我好像还没参加过婚礼？”闻允书想婚礼，脑中浮现出几个场景，中式西式，不是电视剧电影就是广告。
程意现整理着冰箱内的东西，已经完全打乱了一左一右不要乱放的要求，两个人的东西按照高低和使用频率摆放，虽然混在一起，但看上去更加整洁了，找起来也方便。
听到闻允书这样说，他接话，“婚宴一般都比较好吃，下次谁结婚我带你去吃。”
“这个还能带不认识的人？”闻允书好奇，“好尴尬。”
“宴席而已，主人家不介意的话，多交一份份子钱就可以了。”
闻允书因为和父母都不熟，所以哪边的亲戚都不近，而自己结识的人又大多是同龄人，学生的年纪结婚的不多，至少他亲近的没有，对份子钱应该交多少只有内心的一个估计——几千？
“你交多少份子钱了？”闻允书算不过来，随口问。
程意现手上动作没停，回想，“可能八千出头？我也没包过多少，最多的一次是高中朋友结婚给了两千。”
闻允书虽然没参加过，但听起来两千算是超过平均水平的。
他想着点点头，“那你要是带我去岂不是要多随一点，毕竟我和对方又不认识。”
程意现以前从来没想过带人，但还是根据自己的经验来答：“不用吧，这些都是人情往来，你们不熟，就当蹭个饭。”
闻允书前面只是想随便聊聊，并没有真的想去参加陌生人的婚宴，听程意现在认真思考觉得有意思而已。
巧克力最后一口吃完，包装纸顺手仍在餐桌的小垃圾桶里，但是甜腻的味道还留在味蕾上，闻允书一边接过程意现递过来的已经老了皱皮的蒜，一边问：“人情往来？你份子钱收的回来吗？”
收不回来就只能多吃点了——闻允书猜他会这么说。
程意现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侧头看闻允书。
透明的眼镜什么都藏不住，闻允书在偷笑，眼下的卧蚕让他看起来有年轻几岁，因为没笑出声来所以程意现之前没察觉。
见被程意现抓包了闻允书也没掩饰，转移话题指了指垃圾桶，“巧克力还挺好吃的，我们到时候买点放在家里吧。”
“好。”程意现点头，“份子钱收不回来，我感觉我应该办不上婚礼了——唉，看来只能多吃点，看能不能吃回本了。”
闻允书以为程意现因为大方所以收不回来，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
程意现为什么说办不上婚礼？
见闻允书一下子茫然了，程意现有种反击成功的得意，当然还有些紧张，“到时候是什么时候？要不吃完饭去买，去商超负一楼那个，不是楼下的超市。”
闻允书先答应，忍不住接着之前问，连语气都有些着急：“为什么不办。”
程意现第二秒在反思自己是不是成为了一个太过自信的人，他居然因为闻允书皱眉就猜闻允书对他的好感会不会比他以为的还要多，多到一下子就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多到算得上喜欢。
第一秒在想，也不是不能办，只是同性恋办婚宴会不会不太好？但是对方想办的话他当然得无条件支持。
“因为不方便吧。”程意现答。
程意现说完就接着之前的进度继续收拾着冰箱，闻允书看着程意现的侧脸，总觉得今天程意现和之前不太一样。
不办婚宴在年轻人中颇为流行，闻允书有个博士师兄就是旅行结婚，请组里有空的去吃了顿饭就请假离开了。
但程意现此人介于传统和自由之间，以闻允书这两年相处下来的感受更加偏向传统。
所以程意现有什么不方便，为什么要这样说？
“你。”闻允书甚至怀疑这是程意现对自己的明示，但他马上又觉得是因为自己喜欢程意现所以敏感了，“你记得提醒我买两个杯子。”
程意现表示自己记住了，“要不要写个清单，我在冰箱上面放了笔和便利贴。”
下午三点的午饭是一起去商场找了一家地方菜，因为程意现想请客而闻允书也想请客最后被迫AA。
扶梯到负一楼，程意现拉上购物推车，两个人按照分区慢慢逛，看着便利贴补齐家里需要的日用品。
周六的人比往日多，一家人一起出门购物的不少，尤其是在调料区。
闻允书这段时间做饭对调料多了些研究，看着介绍在对比，程意现就在他身边扶着推车和隔壁坐在推车里的小孩大眼瞪小眼。
“妈妈，我要去看玩具！”
“一会儿去。”
“那你让爸爸带我去。”
妇女旁边的男人理都不理小孩，让这小孩只能无聊地看程意现。
“这个吧。”闻允书挑选好，将玻璃瓶递给程意现，程意现再弯腰在购物车里放好，离开无聊的调料区时他还向眼前这个急着看玩具的小孩挑挑眉毛，示意自己要先走一步了。
调料买完往小孩来的方向走，程意现才知道那小孩为什么缠着要玩具。
一块空地上因为某个日用品和动画片联名做了一个小展台，满99元就送玩具，所以吸引了一大片小孩和成年人围着购买。
程意现想起那个小孩怨念的表情，念到展台横幅上的几个字，“庆祝六一儿童节？我怎么感觉刚刚过完五一呢。”
闻允书也停下脚步认真看了一遍，确认联动的动画片不是唐淇月喜欢的哪几部才并肩和程意现离开了这块最热闹的地方。
“现在小孩喜欢什么？我要给月月准备儿童节礼物了。”
程意现后知后觉闻允书哥哥家还有个小孩，“拼图？漫画？不过还有十多天，应该不急吧？”
闻允书摇摇头，“下周末要出差，我早点买好。”
程意现脚步一顿，“我下周也出差。”
程意现和许恒去A城做产品展示的技术人员，闻允书则和苏晓阳去隔壁市重新收集数据。
想到明天许恒还要去向苏晓阳表白，程意现忍不住深深叹一口气，“命运，太幽默。”
闻允书对于出差去野外见怪不怪，只是第一次听程意现出差，多问了一句，程意现则马上顺着杆往上爬，“因为我长得帅，代表集体的平均颜值。”
闻允书故意大幅点头，“很有眼光，我一直觉得你穿西装很帅。”
程意现顿了一下，马上道：“听说当天还要化妆做造型，我到时候拍给你看。”
闻允书没拒绝，明明没什么表情，但能看出来他在笑，“好。”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太幽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