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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交锋 闻人铮神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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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铮神色骤变,他的剑一顿,厉声道:“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的?!他人呢?!!”
杜鸣川戴着兜帽,闻人铮看不清他的神色,自然也不知道兜帽下的他松了口气。
还好闻人铮没怀疑到他身上,只当是珠子被抢走了。
他语气悠然:“怎么?这珠子你认得?”
闻人铮没搭话,手下的剑招越发狠辣,每一剑都奔着要害而去。
杜鸣川皱了皱眉。好在闻人铮方才经历过一场战斗,现下不是他的巅峰状态。全神贯注地应对下,倒也没有完全落入下风。尽管他几次出掌都偏了准头,有一掌更是直接拍在了一棵树上。
然后他听见闻人铮在对面冷笑了一声。杜鸣川又险险避开一剑,嘴上还不忘逞强:“那个小子修为这么低,你猜他如何了?”
闻人铮手中的剑一顿,声音有些不自觉地发抖:“他死了?”
这句带点轻微颤音的问话如同一记重锤砸进他心里,他猛然意识到闻人铮并非表面上那样的对他不在意。
或许闻人铮把他当成了自己人,亦或者是并肩的人,最不济也是个死了会难过的人。
杜鸣川在兜帽下咬了一下牙。他本来想说一句“是又如何”,但那短短几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闻人铮得不到回答,手中的剑越来越快,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几乎要将他逼疯。
杜鸣川借着红色结界的掩护往后撤了两步,同时运转从藏书阁学来的功法,将周围的灵气全部吸入体内。
不过片刻,他便在右掌,凝聚出雄厚的魔焰,掌心甚至传来一阵灼痛。
他虽不知道这一掌的威力如何,但也不需要真正击伤闻人铮,他只需要一个逃跑的间隙。
闻人铮破开结界残影时,杜鸣川已经退到了一棵横倒的枯木后面。他猛然将右掌推出,一道看似有些不稳的魔气朝闻人铮轰去。
“你当初修为不过是通体境,废了便废了,有何可惜的?”
闻人铮攥着剑的手又紧了几分,力道之大,有些微微发抖。
“你找死!”
杜鸣川这看似不稳的一击与闻人铮的剑撞在一起。虽然没有任何技巧可言,但时机挑得巧。此时闻人铮心绪大乱,手下的攻击也没了章法。
魔焰狠狠撞开了振玉剑,轰在了闻人铮的右肩上。他闷哼一声,脚下不稳,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半圈。
“闻人少宗主,我还有要事,不奉陪了,后会有期。”
远远传来一道声音:“站住!”他喊完,便狠狠咳嗽起来。
杜鸣川只看了一眼,便纵身跃起,借着雾气的掩护朝窄小径闪去,迅速消失在林间。
他跑出很远,直到确认身后没有追来的气息,才停下来扶着树干大口喘息。体内的灵力已经见底,整条右臂因为过度使用而微微发抖。
还好他提前熟悉了天水药谷的路线,跑路还算顺利。
他靠在树干上,闭了闭眼,脑海里全是闻人铮方才那个眼神。过了片刻,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反复回想刚刚的台词,确认他把原著那些中二台词全部念完了,没有一点遗漏,表现得还算过得去。
除了那个意外暴露的烈火珠。
他睁开眼,低头看了一眼挂在腰间的珠子,他摘下来摩挲了半晌。
“系统……”他在心里喊了一声,试图求助,“这珠子怎么办?总不能跟他说我抢回来的吧?他信才怪。”
679沉默了半晌,才用一种“我也很绝望”的语气回道:【宿主大大,要不……您就说您趁那魔修不注意偷回来的?】
杜鸣川面无表情:“偷一个凝神境魔修挂在腰上的珠子?你当我是神偷吗?”
【那……您就说是捡的?】
“……”都是什么馊主意。
679也沉默了。
杜鸣川把烈火珠塞进纳戒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宿主大大,放轻松点嘛。您好歹成功完成了主角跟反派第一次交锋的剧情。】
679倒也没说错,可是他还是觉得全乱套了。
天水药谷的灵力潮提前爆发,导致他被迫上岗,将谢广泽的戏份走完了。
可万一谢广泽等会出现了怎么办?在没弄清他去哪了之前,杜鸣川都很担心这件事。要是出现两个反派那可不妙啊。
杜鸣川回想了一下当前的任务,大反派出场的剧情顺利完成了,接下来是……
箴言龟甲。
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什么事情被他遗忘了。紧接着,他猛然睁大了眼睛,想了起来。
原著里,闻人铮是在跟林楚雯一起采药时找到箴言龟甲的。当时林楚雯的原话是,门内弟子都受了伤,被魔修抓走了,只有她侥幸逃了出来。
杜鸣川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难怪他一直没在天水药谷看见天云门的人。
他有些焦急,但很快,他就想到了办法。
灵力潮爆发,寻常修士基本都扛不住。这群魔修既然是要抓人,那肯定不会放任抓来的人就这样死掉。
那么他们的据点要么有阵法守护,要么有天然山壁做掩护。
杜鸣川记起方才用灵识扫过山谷,确实有几个地方有异常。
最特别的地方,应该是灵眼深处的西方,他没有犹豫,趁着魔气还生效,迅速略去。
不过片刻,杜鸣川就到达了附近。紧接着,他察觉到四周有动静。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藏在了树后。
耳边传来两个人的交谈。
“历兄,我们这样太冒险了。”
另一人没反驳,只是坚持:“可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必须要查清真相。”
两人僵持片刻,还是往里走去。
杜鸣川探头出去,只觉背影熟悉,声音也熟悉。魔气稍微探了探,发觉一人是明我境,一人是通体境。他没犹豫,跟在了两人身后。
那位历兄走在前面,就这样走进了山洞里。然而,山洞外设有阵法,他没能进去。
他拿出一个令牌,在阵法外轻轻一挥,那阵法便像是没看见他一样,沉寂了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走了进去。
杜鸣川见他们都进去了,就走到洞口,仔细端详这阵法。他对阵法一窍不通,只能大约分辨出这个阵法等阶不低,那个能屏蔽探查的令牌应当也是如此。
他使出龟息功,也跟着进去了。
一进洞穴,杜鸣川就皱了皱眉。阵法隔绝了里外的气味,一丝血腥气往他鼻子里钻,他下意识在掌心凝起魔气,缓缓往里探去。
越往里,血腥气越重。昏暗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
没走几步,里面便传来打斗的声音。杜鸣川心头一跳,快步走了过去。他藏在山壁后,小心往里看去。
只见方才进入的两个人已经被绳子缠住了,一道散发着凝神境气息的人影拽着他俩,随手扔在了角落里。
“你们两个胆子倒是大。”
那位历兄“呸”了一声,怒道:“原来是你这叛徒,巫桥。”
巫桥无所谓地笑了笑:“历天雨,我好歹是你的师兄,说话客气点。”
历天雨冷笑了一下:“你也配?”
巫桥直接伸手掐住了历天雨的脖子,将他扯到自己面前:“你现在是阶下囚,还要逞嘴上功夫?”
历天雨挣扎了起来:“放,放手!”旁边那位也喊道:“松开历兄!”
巫桥勾了勾唇,松开了手。他问道:“你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历天雨摸了摸脖子,别开眼,不答。巫桥也不急,只是道:“不说就算了,既然你们找上门了,那就当试验品吧。”
他刚要离开,又回头看了一眼:“我劝你们老实点,看在曾经同门一场的份上,我会尽量让你们死的轻松点。”巫桥说完,就消失了。
等确定巫桥真的离开了,他旁边那人才道:“历兄,怎么办?”
历天雨闭了闭眼,咬着牙,说了一句:“不知道。巫桥实力太强了,咱们不是对手。”
“可是……”他有些焦急。
历天雨打断了他:“苏瑞,我知道你也担心宋姑娘,但,现下我们自身难保。”
苏瑞沉默了半晌,才挤出一句:“宋晚雪的事,是不是跟巫桥有关。”
杜鸣川心头一动,出现在两人面前。
两人发觉面前突然多了一人,俱是愣住了:“你是谁?”
杜鸣川道:“你们别管我是谁,先告诉我,你们认识宋晚雪?”
历天雨皱了皱眉:“为什么告诉你?”
杜鸣川答道:“宋晚雪出嫁的时候,我就在现场。”
历天雨倒是很冷静:“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杜鸣川心道这人倒是镇定。在两人被抓的时候,他看清了面容,这才发现这两人竟是在藏书阁遇到的那两位坠月宗的魔修。历天雨是明我境,而这位通体境的则是苏瑞。
他答道:“宋晚雪与高崇是青梅竹马,她出嫁前却惨遭魔气反噬,高家人不查真相,反而借纸人替嫁,想掩盖这一桩事。你们两个是想去藏书阁查真相,对吗?”
历天雨愣了愣:“你……”
杜鸣川也不敢把真容显露出来,只能静静等待。好在,历天雨还是说了。不知是碍于这番话,还是碍于杜鸣川周身散发的威压。
他道:“宋晚雪,曾经是我们坠月宗的修士,她就本不愿修魔,在修炼至瓶颈后,更是心生退意,就离开了宗门,回到了华锦城。再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杜鸣川点了点头,原来宋晚雪竟然是去了坠月宗,看来那高夫人没撒谎,她真的去修魔了。
“刚刚那个巫桥,又是什么人?”
历天雨皱了皱眉,对那人的语气就说不上好了:“他啊,曾经也是坠月宗的修士。只是……后来走了歧途。他杀了宗内的长老,只为了一卷功法。”
“什么功法?”
“不知道。”
见杜鸣川不说话,历天雨又补充道:“是真不知道,宗内封锁了消息。我们这等修为较低的弟子是没有资格知道的。”
“那你可知,他说的试验品是怎么回事吗?”
他又摇了摇头:“我们是奉宗门之命,来调查天水药谷的。发觉这有一些异常跟宋晚雪出嫁那天的痕迹有些相似,才想查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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