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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吃饭和吃瓜我都要 “沈临江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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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临江师兄?这么晚还在练剑吗?”杜鸣川不禁问道。
沈临江回头看了一眼他,点了点头:“嗯。”
两人相顾无言。
杜鸣川摸了摸脑袋,鼓励了一番:“师兄注意休息,我先回去了。”
沈临江道:“好。”
杜鸣川才走了几步就听到远处传来一道激动的声音。
“沈临江!别练剑啦!我们去吃晚饭吧!”
两人同时看向那道声音传来的地方,不出意外,果然是温朗。
沈临江笑了一下,道:“你来了,走吧。”说罢,收了剑,抬步离去。
这两人关系还挺好的,杜鸣川心道。
温朗似乎是也看见了杜鸣川,打了声招呼:“小师弟!要不要一起啊?”
杜鸣川一听,顿时觉得这是个了解同门师兄弟的好机会,便欣然答应了。“好啊。”
三人便从后山一路走向了天云门食肆。
杜鸣川走在最后面,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两位师兄身上转了一圈。沈临江步履沉稳,不发一言;温朗倒是一边走一边伸懒腰,透着一股子慵懒。
温朗的话匣子似乎永远装着话题:“唉,王师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午训完你们,下午突然也给我们加了训练量。我都快累死了。”他说着,夸张地捶了捶自己的肩膀。
沈临江沉默了一会儿,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吐槽道:“训练时间不过是从一个时辰增加至两个时辰而已。”
杜鸣川笑了一下,他调侃道:“温朗师兄这么着急回去,想必房里是有不少好东西吧?”
温朗的表情像是一怔,旋即他又嘿嘿一笑:“那当然,我自己腌的酱菜,你们要吃吗?”
沈临江终于侧过头,很淡很淡地看了温朗一眼。
杜鸣川莫名从他俩的对视中察觉到了什么,却很难言明。
他下意识在脑子里问:【679,你觉不觉得,温朗师兄……有点不对劲啊?】
679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宿主大大,系统里没有关于温朗的情报。】言下之意是在原著里温朗连配角都算不上。
杜鸣川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在前方那个正嘻嘻哈哈抱怨着“王师叔没人性”的身影上。
温朗说起话来还是一贯的玩世不恭,眉飞色舞间全然看不出半点刻苦修炼的痕迹。
“你说……”杜鸣川在心里斟酌着措辞,“温朗有没有可能在藏什么?”
679笑了一声,语气高深莫测:【宿主大大你需要的话可以花积分探查哦,请问您需要吗?售价500。】
杜鸣川心里呸了一口,他要有这钱不早花了。
他收回目光,面上完全看不出跟系统交流过。
温朗被沈临江看得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赶紧转移话题:“哎,王师叔早上有没有吐槽你们啊?比如说你们懒散之类的?”
还真有。杜鸣川不禁笑了一声。
沈临江倒是坦荡,声音不高不低,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他说,平时对我们的要求还是太低了,一个个累成这样。”
温朗唏嘘道:“难怪突然加了训练量啊!王师叔啊,一口气是吃不成胖子的。”
他又叹了一声,化悲愤为食欲:“吃吧,多吃点,这样被摧残的时候还能记起自己享受过人间的美味。”
两人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不多时,三人便到了食肆,各自端了餐盘落座。
温朗有些挑食,将碗里的一块肥肉夹出来,正要放到一边。沈临江看都不看便知道他要扔的什么,伸出了自己的筷子,夹走。
沈临江道:“不吃也不要浪费。”
温朗笑道:“好好。”
他盯着沈临江的筷子看了半秒,笑容又顿住。那眼神说不清道不明,有些复杂。然后温朗低下头,很轻很轻地说了一句:“你不用每次都这样。”
沈临江没抬头,声音平淡:“习惯了。”
杜鸣川扒了两口饭,有些按捺不住,便搁下筷子问了:“话说,两位师兄是怎么熟悉起来的?”
此言一出,气氛陡然凝固住了。
杜鸣川很明显的察觉到温朗的表情有些愣住,拿着筷子的手顿了半晌。
沈临江倒是一如既往的有些冷淡,很轻地放下了汤碗,碗底碰到桌面时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安静只持续了两个呼吸。旋即,温朗脸上重新堆起笑容,打着哈哈:“经常一起上课就熟悉起来咯。”
他说话时没有看杜鸣川的眼睛,而是低头扒了一大口饭,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含混不清地补充道:“同门师兄弟嘛,哪有什么特别的。”
沈临江没有接话。他垂着眼,用筷子慢慢拨弄着碗里饭菜,夹起来吃了一口。
杜鸣川心里咯噔了一下,自知问了不该问的话。
他赶紧端起碗,猛喝了一口汤,又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模模糊糊地“嗯”了一声,假装自己只是随口一提。
余光里,他瞥见沈临江的手微微攥紧了筷子,指节泛白。而温朗虽然还在笑,但那笑意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空气有些闷。
杜鸣川连忙转移了话题,说起上午自己扎马步时腿抖得像筛糠的糗事。
温朗很快接上了话,夸张地说起他前段时间扎马步的惨状,连比带划,把沈临江都逗得轻轻摇了摇头。
一顿插科打诨之下,气氛总算渐渐回暖,吃完了这次晚饭。
接下来几天里,杜鸣川一直暗中观察这两人,却并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直到某一天,天云门的掌门结束了闭关,出关之后在一次特训中露面。
那人像是从晨光里走出来似的,闲庭信步,转眼间已落在众人面前。
杜鸣川抬眼一看,登时愣了愣。
这位传说中已年过百岁的掌门,竟是一副少年人的模样。面如冠玉,清丽雅致,一袭月白长袍松松挽着,腰间只系了根墨色绦带。
他笑吟吟的,负手而立,目光懒懒地往台下扫了一圈。
温行远眯了眯眼,终于开了口:“嗯……这届新入门的弟子……”
他拖长了尾音,又扫视了一圈,面上笑意更深,竟生出几分真心实意的赞叹来:“哎呀,真不愧是咱们门派的弟子,都长得很不赖嘛。”
场上一片死寂。
郝长老的脸已经黑了三分。他站在高台一侧,嘴角微微抽搐。
待温行远又笑吟吟地补了一句“你看那个,那个长得也好”之后,郝长老终于忍无可忍,大步上前,手掌重重拍在掌门肩上。
那一拍,用了暗劲。
温行远肩膀微微一沉,倒也没躲,只是偏头看了郝长老一眼,眨了眨眼。
郝长老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掌门,注意体统。”
温行远被他这一拍,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个掌门了。
他轻咳一声,脊背稍稍挺直了些,脸上的笑意也收了几分。但那股子风流轻佻的劲儿却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无论如何也藏不住。
“我名温行远,闭关数月,这才出关。”
姓温?
杜鸣川心头一动,不由得将目光放在这位掌门的脸上。
这一下倒是让他瞧出一点端倪,掌门跟温朗……有几分相似。
温行远缓缓踱步,语调轻快:“这次大比,我会亲自带队,各位弟子务必保护好自己。嗯,这话是说给那些刚入门的小家伙听的,别到时候哭着鼻子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又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至于特训嘛,我也会看着。大家做好心理准备。”
说到心理准备四个字时,他咬得格外清晰。众人对此感到胆战心惊,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温行远的特训真可谓是狠毒。
他说完这话,便笑吟吟地坐在主座。
没有拿任何法器,没有布任何阵法,甚至连袖子都没挽一下。只是坐在那里,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然后——
使出自己契道境的修为。
这属于顶级强者的威压令众人喘不过气。而掌门美其名曰:锻炼身体素质。据他所说,这样可比跑山带来的效果更好。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
杜鸣川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骼都在嘎吱作响,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五脏六腑,一寸一寸地往下摁。
他拼命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温行远坐在主座上,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热茶。茶汤是上好的雪顶含翠,雾气袅袅,衬得他眉眼愈发温和。
“哎呀,郝长老。”他偏头看向一旁负手而立的郝长老,语气真诚极了,“是不是你平时懈怠了,这群弟子怎么扛不住啊?这才小半柱香的功夫。”
郝长老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夹杂着隐忍和无奈,很明显的看出来郝长老想法:我忍你已经很久了。
“是懈怠了。”郝长老一字一顿,“这几月劳烦掌门亲·自·监·督。”
说完,他转头就走。衣袍带风,干脆利落,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温行远愣了。
他端着茶盏的手顿在半空,眼睁睁看着郝长老走出三步,终于反应过来:“哎,等等——”
郝长老理都没理。他右手掐了个法诀,指尖亮起一道青光,整个人便原地消失了。
温行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盏,又抬头看了看台下苦苦挣扎的弟子们,最后叹了口气,小声嘀咕了一句:“脾气见长啊……”
杜鸣川很想笑。他真的非常想笑。
掌门那副吃瘪的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嘴角微微耷拉,眉眼间还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但他笑不出来,他在威压之下喘不过气,连笑的力气都没了。
眼见郝长老走了,温行远只好找在场唯一一个不在训练的人聊天。
他低声问道:“慎之啊,温朗呢?”
王慎之看了他一眼,道:“他没主动报名。”
温行远的手指在茶盏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叹了一口气。
杜鸣川的位置离这两人最近,这低声的交谈他听到了。
果然,温朗跟掌门有关系。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后,杜鸣川躺在床上,大脑放空。
将这段时间的事过了一遍。
纸人案没查完,系统656没线索,闻人铮那边暂时不用管,天云门的特训还要继续。
接下来就是苍山派大比。
苍山,系统656最后的信号就在那儿。杜鸣川有一种直觉:苍山派的水,比天云门深得多。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不管了。先活着从大比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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