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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实现愿望的代价 这批物资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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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物资最后以‘一位好心人士捐赠’的名头分发下去。
并非是沈涧多么高尚。
只是这个时候,她不想引起关注。如果让这些村民知道面前的人就是捐助物资者,容易造成心理负担。
生活一辈子的地方一夜之间变成了废墟,家人生死未卜,甚至已经面对着生离死别,却要强撑笑容对着别人送上感谢。
王振昌看着正忙活着搬水的沈涧,目光复杂。
教导员走到他旁边递给他一个面包,视线同样落在沈涧的身上。
“是个好孩子。”
王振昌撕开面包的包装袋咬了一口。
“也是个好警察。”
教导员听着王振昌感叹间又掩饰不住的骄傲,打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以后少拍桌子对小沈喊。”
“这可不行。”王振昌吃着面包。“这孩子胆儿太大,不吓唬着点,她啥都敢干。”
沈涧简单吃了口东西就去村子里了。
到处是废墟,还要随时提防倒塌的梁柱。
相关部门已经对火灾发生的原因开始调查,并加紧安置灾民。
这场事故三人死亡,六人受伤。
“哎,还好这家的大女儿不在家,要不然这一家子就都没了。”
沈涧听到周默的话,凑过去看。
死亡的三人都是一家的。
户主叫闫长福,妻子马秋兰,夫妻二人有一女一子,女儿闫雅南今年二十六岁,儿子闫大宝十五岁。
闫雅南在另一个城市上班,警方的人已经通知她了,正在往回赶。
沈涧站在那里,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让人喘不上气。
......
陆吾是在新闻上看到的消息,视频里是救灾现场,他一眼就捕捉到了画面中仅仅只出现了一帧的沈涧。
拨通了内线电话。
“过来一趟。”
没两分钟商陆就过来了。
“老板。”
陆吾的手搭在桌子上。
“新闻看了吗。”
商陆点点头,“看了,我们的人已经去现场查看过了,没有能量残留的痕迹,应该,不是咱们这边的事儿。”
陆吾点点头,“那就好。”低头拿起文件,翻了一页。
他又开口补了一句,“以昆仑集团的名义捐一些物资过去。”
反正他们昆仑集团也经常做慈善。
嗯,没错。
就只是因为这个而已。
......
回到派出所的时候,食堂的大师傅系着围裙,朝着他们挥手。
“回来啦!赶紧的,都饿了吧,过来吃一口,我蒸的包子,牛肉洋葱的,还有三鲜馅的,赶紧来趁热乎吃一口!”
没什么能够比满身疲惫时遇见饭香更能鼓舞人心。
一群人欢呼一声,排队去洗了手然后一窝蜂冲到食堂,一人端一个餐盘,老老实实的等着‘大家长’发包子。就连所领导们也不例外。
“豆浆加糖不?”
“加!邱师傅给我多加两勺糖!”
“一勺最多了昂,加多了不健康。来来来下一个!”
沈涧走到窗口,伸出三根手指,“邱师傅,三个牛肉包!”
邱师傅看着沈涧的脏乎乎的脸没忍住乐了。
“小沈这是刚从煤仓子钻出来啊。”说着给沈涧捡了包子,还给她加了个卤蛋。
周默嚎叫一声,“邱师傅偏心。”
邱师傅挥了挥手里盛豆浆的勺子,“这是我个人的。”
人群发出善意的笑声,冲散了一夜的疲惫和压抑。
......
“沈姐,你让我查的都查到了。可以确定网名早安的网友就是遇难者的女儿,闫雅南。”
“还有就是......”
见他吞吞吐吐的,沈涧看了周默一眼。
“怎么了?”
“文斌的情况我也查了一下。他的确有过一个前妻和女儿,只不过三个月前他的妻子和女儿出了一场车祸,当场身亡。”
“死了?”
沈涧的手下意识的收紧。
“对,死因没可疑。而且因为妻女的双双离世他得到了保险公司赔偿的一大笔钱,之后他的事业也有了起色,开了一家小公司。”
的确如那个真真所说,他们的愿望都实现了。
而实现的方式居然是用血淋淋的人命堆叠起来的。
这个念头让她脊背微微发凉。
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四十分。
她起身去了所长办公室。
叩叩叩——
“进。”
“所长,小塘村那家遇难的闫长福,他们大女儿闫雅南今天应该赶回来了。我想再去一趟村里。”
王振昌正在写一封材料,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摘掉了脸上的老花镜。
“也好。小塘村那边情况严重,人手肯定不够用,本来咱们所也应该参与后续的工作。那你就去吧。”
“做一下家属的情绪安抚工作,注意方式方法啊。人家刚没了父母弟弟,情绪肯定不稳定。带上小周,也有个照应。有情况随时汇报。”
“明白。”
“你等会!”王振昌叫住要走的沈涧,又叮嘱了一句,“遇事不要莽撞,记住了,去吧。”
“知道啦所长!”
......
警车停在村子外,之前的空地儿上现在支起一顶又一顶帐篷。
沈涧和周默往村子里走着。
“沈警官?”
有个人叫住了沈涧。
她回头看去,身后站着的男人有点眼熟,但沈涧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对方显然也看出了沈涧的疑惑,走进前几步,朝她伸出手,“我是岑知阕,市局刑警队的。我也是郑云姚老师的学生。”
郑云姚是沈涧大学时候的老师,岑知阕这么一说,沈涧才想起来,之前她刚进派出所没几天,回学校去看老师,正巧遇见带着案子去请教郑云姚的岑知阕,那时候两人有过一面之缘。
沈涧想起来了,立刻带着笑容大大方方的喊了一声,“师哥。”
岑知阕也笑了起来,“师妹。”
“你这是来?”
现在现场的工作大部分还是警方处理,沈涧回答道,“我们所长让我来见见死者家属。”
“你说的是死者大女儿?”岑知阕张望了一下,指了一个方向,“应该是在那边。”
要不说还是熟人好办事呢,岑知阕这么一指,省的沈涧一个帐篷一个帐篷找了。
“行,那我先过去,回见啊师哥。”
说完就急匆匆走了。
沈涧走到岑知阕所说的帐篷,却没看见人。
“沈姐,这闫雅南不会跑了吧?”
沈涧瞪了他一眼,“别胡说。”
周默摸了摸鼻子,他嘴太快,脑子没跟上。
这个时候她能去哪......
一个念头从心中涌起,沈涧脚步一转直接进了村子。
闫家的房子前,闫雅南呆呆地坐在自家那片焦黑废墟前的一块石头上。
她穿着一身很合体的女士西装,显得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此刻神情呆滞,怀里紧紧抱着自己的公文包。
她的脸上没有眼泪,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片残垣断壁。
沈涧让周默在不远处等着,自己慢慢走到闫雅南附近,没有立刻打扰。
她观察着闫雅南的情况。
她的眼神很复杂,茫然,无措,悲伤,后悔,还有一丝如释重负和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