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星际跪求我别教机甲》春霞华冬

9、第 9 章 你好，酷猫

　　虞凤书一向以最大的恶揣测别人，黄老师让她当助教，她本能怀疑有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

　　何况有事情找助教，要老师做什么？

　　她在破晓研究院的身份是代理院长，有助理帮她协调会议时间，手下的十几个正高级研究员钻研着机甲各个模块。身为镇海机甲的总设计师，居然在圣塞尔学院降级了，要去当授课助教！

　　她坐在椅子上捏着颈间的黑珍珠项链说：“老师，我拒绝。”

　　黄老师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腰间的钥匙叮当作响，他低头看着虞凤书：“校长为了感谢你提供的考试资料，特意安排我们让你当助教。”他想了一下，继续说，“助教有工资，有奖金，不是谁都能当上的。你还是试试吧。”

　　助教是项很坑的工作，上有老师下有同学，没有实际权力却要面对同学乱七八糟的的问题，极其消耗时间精力，费力不讨好。

　　虞凤书并不想接受校长莫名其妙的好意，她一拍桌子站起身说：“老师，我干不了助教，你另请高明吧。”

　　不等黄老师说话，起身离开教室，留下目瞪口呆的同学们。

　　同学们一脸懵逼，这谁啊，太狂了吧。

　　*
　　虞凤书跑进卫生间，推开了所有的门，卫生间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

　　虽然教室里学生很多，精神力的波动只会被少数天赋异禀的人发现。万一在教室拿出旧光脑，被人发现她有两台光脑，其中一台还是虞凤书专用，那她立刻掉马。谨慎点总是没错。

　　精神力拂过黑珍珠，略显破旧的光脑出现在手中。星际技术发达，但光脑跟末世的手机没太大区别，尤其她使用的光脑专门特制，防水防弹防腐蚀，搭载了人工智能灵境，办公效率高，堪比超级计算机。

　　她点开置顶的沈玉晰聊天框：【姐妹，特安三天后要给我鉴定DNA，你有办法解决吗？】

　　求救的信息穿过莱茵星大气层，消失在茫茫星际里。

　　虞凤书托腮坐在马桶上，指点轻点光脑的屏幕，几分钟过去了沈玉晰杳无音信。她有点发懵，以前沈玉晰回她的消息很快，这次怎么这么慢？

　　狂风卷起枫树叶拍在玻璃上，发出啪地一声吓了她一跳，她打开门露出一条缝，看向窗外。

　　火红的枫树叶像一只手掌黏在玻璃上，窗外更多的枫叶被风吹起，远处的太空电梯载着游客升入太空，她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之前的她在莫尔星，跟沈玉晰在同一颗星球，接发消息自然无比畅通。可是她如今在莱茵星，距离莫尔星有14光年，光脑的信号无法通过空间跃迁到达沈玉晰那里。

　　这一次，她要自己渡过DNA鉴定。

　　虞凤书咬着手指上的指甲，将光脑的联系人看了个遍，长叹一口气。人脉全在莫尔星，星际的人不认识几个。

　　打开小号，一个戴黑色墨镜的布偶猫头像映入视线，虞凤书不是很乐意跟这个神经兮兮的黑客说话，可现在没有太好的办法，这是她认识为数不多的莫尔星以外的人。

　　她跟酷猫是一年半前认识的，那时候镇海机甲的武器库系统框架搭建的有问题，现有的技术人员水平有限解决不了这个难题。她自己看代码，发现水平还比不上技术人员，无奈之下只好到暗网上发布任务，寻找技术好的人帮忙。

　　为了筛出技术过硬的人才，她发布了格式化莫尔星人工智能灵境的任务。没有赏金只有一封挑战书，宣称自己技术星际第一，证明给大家看自己的实力有多强。一时之间许多技术强悍的黑客激情接战，纷纷倒在灵境的防火墙前。只有酷猫和另一个黑客联手成功突破防火墙，格式化了灵境部分数据。

　　灵境看到自己数据被格式化，哭喊着让虞凤书拔网线。

　　虞凤书关了莫尔星的电，让酷猫任务失败。气急败坏的酷猫在暗网质问她：【你是不是玩不起？】

　　虞凤书这才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跟酷猫拉扯一番，以300万星币和虞凤书亲签的同款黑色头盔招下酷猫，写了武器库系统的代码，给镇海机甲的研发节约了相当大的时间。

　　灵境对他的技术赞不绝口，夸他是全星际第一。虞凤书倒是觉得这个人傲娇又贪财，动机不明始终是一颗定时炸弹。

　　她试探地发了条消息，我是旺柴：【在吗？】
　　我是酷猫：【？？？什么事？】
　　消息回的太快，虞凤书有些诧异。我是旺柴：【你在莱茵星？】
　　我是酷猫：【你也在莱茵星？】

　　两个人默契保持沉默，双双猜出了对方的所在地。

　　光脑上方灵境的红色警告弹出：【警告！有黑客正在攻击你的光脑！】

　　虞凤书叹了口气，接着说。我是旺柴：【哥哥，别尝试打开我摄像头，黑胶带封死啦。】
　　我是酷猫：【镇海机甲研发成功有我的功劳吗？】
　　我是旺柴：【院长让我谢谢哥哥，你是镇海机甲的研发元老，我们将把你写进镇海机甲的历史里。】
　　我是酷猫：【呵呵！那你们还用完我就把我扔到一边？！】
　　我是旺柴：【哥哥，理解一下，我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们院长为了镇海机甲差点死了。】
　　我是酷猫：【你们院长最近还好吗？】
　　我是旺柴：【哥哥，你也不是外人，我跟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院长状况不太好。】

　　隔了好一会儿，酷猫才回消息：【你找我什么事儿？】
　　我是旺柴：【帮我黑掉帝国身份识别系统。】
　　我是酷猫：【？？？？？你为什么总要干一些违法的事情？帝国系统不是灵境那种垃圾！】
　　灵境：【强调一下，我不是垃圾。我当时状态不好，才被你成功突破防火墙。】
　　我是酷猫：【呸！垃圾！】
　　灵境：【你好，请文明用语。】
　　我是旺柴：【哥哥，我要求不高，两天后让帝国身份识别系统瘫痪就行。】
　　我是酷猫：【要~求~不~高~瘫痪就行~你咋不飞呢。你们让帝国系统瘫痪是准备做什么？】
　　灵境：【我们给院长找供体。】
　　我是旺柴：【灵境！想死吧！！！！】
　　我是酷猫：【好！】

　　虞凤书对着聊天记录沉默不语，酷猫在自己的事情上过于热诚，这次居然没计较工资。酷猫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卫生间待了快十分钟，问题虽已解决，但她满肚子疑惑。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程雪对同学们说：“同学们，我推荐一个人。你们很多人问过我《还我星币》的作者到底是谁，我现在可以很自豪的告诉大家，就门口的这位——沈玉晰提供的。”

　　同学们：“！！！！！”

　　虞凤书看了一眼黑板，给你心中的助教投票，一排名字里她只认识苏决。她秒懂，黄老师要选新的助教。

　　“我投沈玉晰一票！”
　　“我也是！”
　　“我我我！我举双手赞成！”

　　怎么又是我？为什么非要选我？

　　所有学生举起手，全票通过！

　　虞凤书望着台下高举的手臂目光呆滞，民心所向、老师钦点，她被架在了助教的位置上。再不答应就要跟所有人对抗，那样只会变得更加麻烦，只好强颜欢笑说：“谢谢大家的支持，以后我就是黄老师的助教，请同学们多多关照。”

　　黄老师激动地大声宣布：“从今天开始，沈玉晰是我的授课助教！”

　　掌声从角落深处响起，虞凤书望向了率先鼓掌的苏决，稀稀落落的掌声跟上，像泄洪的闸门开启，越来越多的同学加入了鼓掌的队伍。

　　虞凤书回到座位上，叹了一口气。

　　程雪小声对她说：“我刚刚在下面听到有人骂你是关系户，什么能力都没有靠关系就能当上助教。这群人明明是靠你才进的圣塞尔学院，凭什么那么说你，这下你可以放心当助教啦。”

　　虞凤书能理解程雪的好意，这份好意实际她并不需要，可以说程雪多管闲事将自己的想法强行加到她身上，程雪并不知道她想要安静学习，只是凭以往的认知为自己的雇主正名，鲁莽的善良背后是一颗真挚的心。

　　没必要为这一件小事跟程雪争吵，她目光柔和就像对好友的语气说：“谢谢你哦。”

　　程雪开心地将两根手指打转，继续听黄老师讲课，整节课里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

　　“机甲由七大系统构成：动力系统、推进系统、武器与火控系统、防护与生存系统、飞控与航电系统、驾驶舱与逃生系统、指挥与保障系统。我们这学期的主要目标，是让大家熟知机甲结构。”

　　过了一会儿，虞凤书的手高高举过头顶，在黄老师默许的目光中提问：“老师，我们的教材呢？”

　　黄老师抓了抓头发，才想起自己忘记跟新生们说了，“我这科没有教材，你们要学的内容都在我的幻灯片里，也不能拷贝，你们只能记笔记。”

　　虞凤书举起光脑，对着播放的幻灯片拍了张照片，看了眼拍出的照片沉默不语，幻灯片面像被蒙上了一层水雾，娟秀的文字成为了白茫茫的雾气，让人无从分辨照片里的内容。

　　“帝国特制的光学显示器，拍照自动打码。”

　　黄老师点开了教学系统角落里不起眼的程序，十三颗星辰环绕着中央恒星的图标，打开后跳出了幻灯片的内容，是实时监控屏幕软件，他继续说：“我们所有教学内容都在帝国检测下，不被帝国允许的教学内容，无法出现在幻灯片里。”

　　他看向了坐在第一排中央的虞凤书，仿佛专门为她一个人解释，“如果教授了不被允许的知识，教师会被判刑。”

　　虞凤书被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转头看向四周，新生们没人吭声，仿佛对帝国的做法习以为常。

　　教室里几百个人只有她皱着眉毛，不满帝国的知识监控。

　　“你们下课后尽快买笔记本了，今后学到的东西都只记录在自己的笔记本中。”

　　原来如此！虞凤书恍然大悟，难怪她跟沈玉晰要机甲教材，沈玉晰说没有。

　　没有教材，学生们只能靠记笔记，辛辛苦苦记下的笔记肯定不愿意借给别人，无形为机甲知识传播上了一道枷锁。

　　或许是第一节课，大家没有准备笔记，黄老师除了七大系统没讲太多有用的东西，可以说是全程灌水。

　　下课后，同学们纷纷跑出教室去买笔记本。

　　虞凤书拦住了欲离开的黄老师：“老师，我可以去别的班旁听吗？”

　　黄老师指了指教室前挂的监控摄像头说：“教育部明令规定不允许旁听，每节课都会有AI对比来上课学生是否与系统里的三维影像一致，只有一种情况除外。除非，学生是老师助教，她有权利跟老师进出课堂，帮老师维护课堂秩序。”

　　虞凤书猛地抬头，惊异地看向黄老师。让自己当助教，真的是校长要求的吗？圣塞尔学院为什么要帮自己？

　　黄老师的声音很轻，像是缅怀在过去的时光中：“你们的张建国院长之前是圣塞尔学院的机甲老师。他毕生心愿就是研发机甲，18年前辞掉圣塞尔学院的工作去了莫尔星破晓研究院。我们都以为他失败了，没想到他研发出了镇海机甲。听说现任院长虞凤书是他的私生女，你们认识吗？”

　　张建国是前任破晓研究院院长，遭帝国暗杀后成了植物人，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虞凤书就是顶着张院长私生女的名义混进了破晓研究院。莫尔星的代理领主跟莫尔星的破晓研究院虞凤书是一对好闺蜜，说不认识太把别人当傻子了。

　　虞凤书呢喃道：“我们关系很好，我离开莫尔星之前，虞院长特意交代让我好好学习机甲知识。”

　　黄老师看向左右，看到周围没人，他压低声音轻声询问：“镇海是不是遇到了技术难题？”

　　虞凤书没有说话，无声的回答也是一种答案。镇海的问题太过明显，懂机甲的人一眼就能看出。

　　他叹了一口气说：“难怪，不然你也不会冒险离开莫尔星学习机甲。你下一堂课是机甲历史学，我想你应该不感兴趣。要跟我去大二课上，帮我维持课堂秩序吗？你的时间应该全部留给机甲。”

　　虞凤书愣在原地，用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黄老师。

　　黄老师递给她一本崭新的笔记本，赤红色的皮革封面上印着莫尔星独有的福金大叶茶树：“我想你大概没时间买笔记本，算是你当我助教的见面礼吧。”

　　虞凤书接过笔记本想打开上面的磁吸扣，黄老师伸手拦住她说：“你今天用不上，晚上回宿舍再打开吧。”

　　虞凤书郑重地将笔记本收进书包里，放在了封的严严实实《材料学发展历程》旁边。

　　*
　　圣塞尔学院的课程安排很紧凑，一个小时一节课，第一节课从8：30开始到9：30，中间休息15分钟，第二节课从9：45开始到10：45。

　　短短的15分钟，大部分同学已经奔向了学院的商店，买跟自己今后命运息息相关的笔记本。

　　虞凤书跟在黄老师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了第二节课教室。

　　不同于第一节课课堂上的熙熙攘攘，大二的教室可以说显得很空旷，一眼望去不超过30人。

　　黄老师告诉她，圣塞尔学院近年招上来的学生越来越少，上一年的机甲系都没超过150人，只能分成四个班级。

　　虞凤书打开黄老师给的授课名单，好奇地问：“是有人翘课了吗？”

　　黄老师整理好发型，无奈地说：“有些学生被其他军校撬走了，你很快就会知道的。”

　　他走上台，指着虞凤书说：“跟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新任助教——沈玉晰，以后你们有问题可以找她。”

　　虞凤书平静地站在讲台中央，看着台下稍显成熟的脸庞。

　　大二学生只比大一学生年长一岁，岁月却在他们脸上刻下了难以衡量的时光，大家眼神混沌，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虞凤书在人群里看到了熟悉的面孔，齐衡！他竟然是大二学生！

　　齐衡一眼就认出了图书馆军火商，不自觉的别过头，心中惊涛骇浪，她不是私卖军火吗？怎么混进了圣塞尔学院？还成为黄老师的助教？问题一个比一个多，他还没来得及发问，前排的林茂就已经站起了身。

　　“沈助教，机甲出现特殊异响应该怎么排查问题？”

　　虞凤书走到助教专属座位上，她靠近窗户，对面是教室的大门，右手边是大二学生，左手是黄老师授课的讲台，位置刚好能看清所有人的脸色。

　　黄老师脸色一沉，虽然说有问题可以问助教，但那不过是句客套话，他没准备让学生们问问题，“林茂，这个问题我下课给你解答。”

　　林茂狰狞一笑，嘴角边满是讥讽：“我只问她，沈助教，请回答我，机甲出现特殊异响应该怎么排查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