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被卖掉了 让醉醺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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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醉醺醺的猪哼哧两声有什么好要紧的？
我不懂。
别误会，幻灭的是想象中的温柔关切母亲，那只是我希望的珀莉。
其实，时好时坏才是她的常态。
刚才她坏的有点多，导致我暂时没能想起来她零星的温情。
幽灵带走了她的爱情，剩下的是一副填不满的游乐之躯，不在店里卖的缺点就是，少了些微末的庇护，谁来都可以。
比她强的，想上就上还不用给钱，在我听珀莉的话不出声躲着流泪时，事后这个被摧残狠了的女人捊了一把头发，呸了一口血沫。
“哭个屁！没用的家伙，你应该庆幸那个臭傻逼没反过来抢老娘的钱！钱不够了我就不管你了，”
所以会有人喜欢这样的珀莉，三个迥异的男人就这样在一次次付费哼哧中向她表示想要永久免费，我成心的，毕竟这是以我的视角叙说。
他们对珀莉表白，想要在一起，我不喜欢，虽然有个男人对我不错会给零花钱，但我觉得他们要把珀莉抢走，生下一个受到宠爱的胚胎。
而珀莉肯定不会对它拳打脚踢的想要塞回肚子里。
这是我唯一感谢幽灵的地方，珀莉不拒绝不接受，斜阳中她坐在门边，拿三个扭打的男人下酒。
越喝越少的酒液随着她的举起放下，在酒瓶里翻起浪花，珀莉咂咂嘴对我道。
“谁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的戏比她们有趣多了。”
我也曾好奇问过珀莉，一个都不喜欢吗？
“一个人的喜欢有什么用？要让所有人都喜欢才行，最近生活好过点难道不是因为有了三个钱袋子？你个不知感恩的死孩子。”
“哦。”我揉揉被她打痛的脑袋，算是醍醐灌顶般地开窍了，珀莉没说错。
在被发现脚踏多只船的时候，总有两个男人扭打在一起，还有一个趁机给她上眼药。
唉，珀莉，这样的你，怎么会相信一个幽灵——
而现在，母亲说要卖掉我。
我蜷在角落，听着她醉醺醺的咒骂，心里却存着一丝侥幸。
这并非她第一次在酒精的灼烧下口不择言，等天亮了，她多半会揉着发痛的额头，将这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我甚至阴暗地期盼着宿醉和体力活动带来的虚弱，能让她今天少挥动几次拳头。
次日清晨，外面灰蒙蒙的雾气尚未散尽，空气湿冷，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洗不掉的污垢。
我像往常一样，准备溜出门去垃圾场，指望能从废弃物里翻找出一点赖以活命的价值。
刚踏出棚屋，脚步就僵住了。
昨天的那个男人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陌生的面孔。
新来的男人格外高大，像一堵移动的铁块，挡住了本就熹微的晨光。
他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虬结凸起的青筋，一双眼睛很像垃圾堆里捡来的玻璃碎片，浑浊而锋利，毫不客气地剐过我的脸。
母亲站在那里，脸上堆着一种我无法用准确词汇描述的表情。
不是我渴望的，哪怕带有一丝温情的注视，也不是平日里的厌恶或麻木。
它僵硬，嘴角努力向上扯，眼神却闪烁着不安与某种急切的示好。
很多年后，我才知道那表情叫做“谄媚”。
那个高大男人的目光像黏稠的沥青一样在我身上流淌，带着评估牲口的挑剔。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窜上我的脊梁，求生本能尖叫着让我逃跑。
可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就在我身体微微后倾，试图后退的刹那，他眼疾手快地伸出手，铁钳般的手指猛地攥住了我的胳膊。
剧痛传来，我感觉自己的手臂像一根腐朽的木块，在他手中脆弱得不堪一击。
我不敢挣扎，一是怕那疼痛加剧，二是恐惧如果骨头真的断了，我根本没有钱医治。
“人你也看到了，我没骗你吧？虽然瘦小了点，但手脚齐全。”母亲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对着那个高大男人说。
“嗯，模样还算周正，养养能用。”男人回答，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他们的对话像冰冷的锤子，一下一下，砸碎了我最后那点可怜的侥幸。
妈妈是真的要把我卖掉了。
好你个珀莉。
没有在说醉话，是清醒而冰冷的决定。以至于我甚至无法编造理由宽慰自己。
巨大的恐惧和委屈瞬间冲垮了堤坝，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我转向母亲，声音因为哭泣而断断续续：“妈妈别卖掉我！……求求你……我会更努力捡垃圾的，换来的钱都给你，一个子也不留……”
“那你图什么？”
昨天和母亲“做正事”的那个男人被我的话逗乐了，他嗤笑一声，用一种充满恶意的调侃语气对母亲说：“喂，珀莉，你不会生了个智障吧？”
我拿眼睛瞪他，继续哭求母亲。
他转而看向抓我的男人，半开玩笑地补充，“要是真有这情况，你可不能隐瞒。不过放心，总归是卖得出去的，不少客人好这口。”
他轻飘飘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扎得我体无完肤。
我哭得几乎喘不上气，挣脱不开钳制，只能扑通一声跪倒在母亲脚边，湿冷的泥水浸湿了单薄的破烂裤子。
我抱住她的腿，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语无伦次地哀求：“我会听话的……妈妈……我以后会更听话……怎么样都好……别卖我……”
母亲低头看着我，那双曾经或许也有过柔情的眼睛里，此刻只有冰冷的烦躁和不耐。她猛地抬起脚，狠狠踹在我的肩膀上。
力道大的出奇，我用吃奶的劲攥紧的手被迫松开，跌坐在冰冷的泥水里。
“那你就听话，”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冰冷，不见波澜，“跟别人走啊。”
那一刻，世界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只剩下她那句话，在灰蒙蒙的雾气里，让我冻成了冰。
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剧烈的抽噎让胸腔都跟着生疼。不等那个高大男人动手教训我的“不懂事”，妈妈率先一步，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闭嘴！”她厉声喝道，声音尖锐地划破了清晨稀薄的空气。
我被打得脑袋一偏，哭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只剩下破碎凌乱的不受控制的哽咽。
她嫌弃地甩了甩手，仿佛刚才沾染上的不是女儿的眼泪，而是什么肮脏的污秽。
然后，她转向那个高大男人，语气里带着一种精打细算的掂量：“不能再多给点吗？”
这句话像一根微弱的火柴，“嗤”地一声在我漆黑一片的心里擦亮了一点微光。
我猛地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向她。
或许……
或许因为钱太少了她不满意？
是不是只要钱不够，她就不会卖掉我了？这点可怜的期待，让我暂时忘记了脸上的刺痛和心里的恐惧，连抽噎都屏住了几分。
我默默等待着。
抓住我的男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都说了，给你的已经是最大的优惠了。要不是佐格，”
他瞥了一眼旁边矮胖的男人，“你觉得你还有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讨价还价？”
原来那个矮胖的男人叫佐格。
妈妈听到这个名字，气势明显矮了一截，脸上掠过一丝畏惧。
她不情愿地撇撇嘴，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
佐格适时地走上前，亲昵地搂住她的肩膀，声音带着一种虚伪的安抚：“行了，珀莉，就这么说定了。
你知道的，艾珀莉已经七岁了，”
他在向她好言相劝，谈论一件物品的最佳保质期，“你要是再不脱手，就更不值钱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身上扫过，讲述一件商品的价值，接着对妈妈，也是对那个高大男人解释，语气带着谙熟世故的算计：
“客人们喜欢看到这些‘小青杏’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点点长大，养成才有乐趣，这样他们才会心甘情愿地在拍卖夜掏出大把的票子，为我兄弟的‘工作店’带来生意。”
“养成”、“小青杏”、“拍卖夜”……这些陌生的词汇像冰冷的石子一颗颗砸进我心里，我不完全明白，但那其中蕴含的意味让我不寒而栗。
妈妈被他说动了，也或许是“更不值钱”刺痛了她，她脸上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冷漠。
“小沙包，感谢我吧，你待的地方比老娘我好多了，只要记住不要相信幽灵就行。”
说着只有我们懂的谜语，她终于又看向了我，有点怜悯但不多，她一向是能整理好自己，换个新活法的女人。
“如果学不会，死了也别飘来找我。”
那里面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属于母亲的情绪，连之前的厌恶和烦躁都懒得再施舍给我。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彻底清掉了一件碍眼的废物，走向了棚屋，再也没有回头。
于是，在那个灰蒙蒙的、雾气尚未散尽的清晨，妈妈把我这个与她而言还能用的垃圾，以一个我永远不知道具体数目的价格，卖掉了。
换来的钱，大概够她喝几顿不那么劣质的烧酒吧。
而我，是一件交易好的货物，被那个高大男人毫不费力地拎着，走向了流星街更深的、未知的黑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被卖掉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