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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白马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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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的微光闪动,应该电压不稳。
喻清越在灯下启唇打了个哈欠,然后眯了眯眼睛说,“回去吧。”
苏曳临站起身给他披上外套,沉默无言的两人一道回家。喻清越坐在副驾,还是苏曳临负责开车,车子驶入蓝湾,喻清越才开口说话。
“如果我们分开了,你会把蓝湾要回去吗?”
“分开?你回去找你男朋友?”苏曳临透过后视镜看了喻清越一眼。
“你又不能养我一辈子。”喻清越避开视线,看向车窗外快速闪过的夜景。
苏曳临抽了一下嘴角,露出尖利的上牙。谁说他不能养喻清越一辈子,可是他为什么要替别的男人养他男朋友。
喻清越眸光随着夜灯闪烁可眼神却是空洞的。
夜晚的蓝湾比天要黑,比树要高,像一幢豢养着吸血鬼的黑影城堡。
喻清越到家就仰躺在沙发上,只出去三个小时他就觉得累,做喻清越好累。应付没有感情,不好摆脱的男朋友累,融入完全陌生的家庭也累。
他现在以喻清越身份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藏在喻清越的名头下,享受片刻家庭温暖?可在被温暖包裹以前,他又要戴上多少层面具?
喻清越双手举着抱枕,不知道在嘀嘀咕咕说什么。
他起身上楼洗澡,然后偷偷把李旻的联系方式解除拉黑。他想他不该把喻清越的课题通通揽到自己身上。他应该立刻逃走,去改名换姓,去重新开始。
喻清越洗完随意地吹干头发躺在床上,苏曳临躺在他身边,像往常一样把他抱进怀里。
“你药涂过了吗?”苏曳临摸着他凉凉的发丝。
喻清越突然被提醒,“涂了,都快好了。”
他的睡衣边角不听话都翻折起来,苏曳临环抱他时,轻轻帮他把卷边且往上缩的布料拉下来,盖在他肚子上抚平,然后才把手搭在他的小腹上。
明天就是喻清越25岁生日了,喻清越对此毫无感觉。他不想参加这个表演大赛,再获得一枚他不需要的奖杯。
但是喻清越,生日快乐。无论你在哪,都希望你能幸福。
安静的卧室里没有一丝杂音,他们彼此听着对方的呼吸与心跳声。黑暗中的某个时刻,苏曳临附在喻清越耳边轻轻说了句,“生日快乐。”
喻清越背对着苏曳临,眼睛睁大。
“生日快乐,喻清越。”
手机屏幕亮起,李旻的生日快乐也出现在屏幕上。
虚伪。
第二天一早蓝湾外面停了一辆崭新的白色跑车。
阳光滑过流畅的车身线条,车型凌厉,设计简约。
喻清越绕着车身看了一周,然后迫不及待地坐上驾驶座,车窗完全打开任由风吹乱他的头发,光洁的额头,细挺的鼻梁,上扬的嘴角勾起海滩边正澎湃的白浪。风里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他绕过蓝湾一路沿海岸线行驶。
25岁的喻清越,是蓝湾初升的太阳。
喻清越短暂的尽兴后,打开前置摄像头,久违地拍了好几张自拍,然后又精挑细选几张私发给苏曳临。
“生日礼物收到了,我很喜欢。爱你,mua!”
他拉低衣领露出锁骨,黑色安全带在他薄瘦的上半身上有种绑缚意味。举高手机露出并拢的双膝,眼睛一睁一闭睫毛卷翘看向镜头,阳光透过车窗润色他浅棕的眼瞳,脸颊和嘴唇都泛着血色饱满的红。
类似的照片还有好几张,不同角度,不同姿势,明明很阳光明媚的氛围,给人的感觉却都是,扫!如果苏曳临此刻在这的话,他提什么要求喻清越都会答应。
喻清越原路返回,如果能开着这辆车去和喻清羽一起过生日就好了,可是那样他会怎么想喻清越。
苏曳临特地吩咐过陈姨,今天是喻清越的生日,让她布置一下家里,留下陪他一起吃午饭,别让他一个人过。
其实大多数已经脱离校园的成年人,生日都是一个人悄无声息的过。
喻清越很意外地尝了一口陈姨给他煮的长寿面,竟然还是手擀的,软弹软弹的口感,吃起来顺滑鲜香。他默默在心里许下愿望,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将近傍晚,蓝湾的天色渐橙,苏曳临偏偏今天要加班,喻清越嫌待在家里无聊,就提前去了和喻清羽约好的地方。
喻清越单手撑着脑袋四处看,他的手腕细白腕骨处有一块凸起,他今天并没有戴上那个作为礼物的手表。喻清羽看着略微有些失神,他提前送出去就是希望他在生日那天能戴上,喻清越在察觉到视线拉拉衣袖遮了一下,可是遮住后就后悔了。喻清越心里很清楚接触得越多,暴露得越快,可这样刻意避嫌也会显得他十分不坦荡。
喻清羽收回视线咬住腮肉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表情又恢复如常。
喻清羽拆开蛋糕的包装盒,一根一根插上数字蜡烛,然后关灯,点燃。
烛火映照在两人的面中,温暖如金秋的眼睛含着笑意。
喻清羽拍掌唱起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额额额……”喻清越也小声跟唱。
“哥,快许愿吧!”
烛光扑闪,带着某种引诱。
喻清越合起手掌,食指紧扣握在唇前,闭上眼睛。
“希望喻清越能够被爱包围,平安幸福的度过一生。”
再睁眼,喻清羽突然往他脸上抹了一道白色奶油,喻清越愣愣的笑着。
“生日快乐!”
丁零零的来电铃声响起,喻清越看了一眼就直接把手机关机。
下班时间,来来往往的人群十分嘈杂,大多都是同事间随意的寒暄与吐槽。
李旻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怀抱着一束鲜花站在喻清越的公司楼下。
他在等喻清越下班,接他回家一起过生日。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花香近乎于无。李旻最后只好耐着性子询问了喻清越的某个同事才得知,喻清越两周前就辞职了。扑通一声,花束被扔进已经爆满的垃圾桶中,鲜红的花朵仍朝着街口绽放。
两周,他们只见了一面,喻清越只发信息询问过他一次,然后就提了分手。
结了一层薄痂的伤口隐隐作痛,明明公司刚要好转起来,明明他还来看过他。为什么?为什么一声不吭地悄悄远离了他。他承认他工作忙很多时候对他有所亏欠,可是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可能说淡就淡。
李旻两手空空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他打开衣柜翻找着喻清越的衣服,一件常穿的都没带走,连他最爱的大学时期的恋爱纪念物也没带走。
喻清越不爱他了,李旻突然一拳杂碎了浴室里的镜子,哗啦啦的碎玻璃片砸在陶瓷的洗手台上,割出一道道痕迹。
李旻背靠浴室门坐在地板上,眼球发烫布满血丝,他会好好道歉求得喻清越的原谅,喻清越不可以就这样抛下他。
水果蛋糕有三层,喻清越叉起一颗蓝莓放进嘴里,脆甜的口感裹着绵密的奶油,喻清越笑得灿烂。
“哥,你不能回去的话,我就多来找你吧。”喻清羽挑了喻清越吃过的旁边那块,好甜。
“你好好上学吧,我也要上班,抽不出太多时间陪你。”喻清越不太敢看他,他根本不是喻清羽的哥哥呀。
喻清羽的眼神里突然失去了某种信念,他哥好像真的回不到以前的那个样子了。
喻清越沉默着避开更多的温情互动,生日过后,他们的关系就会再次转向冷淡,这样对他来说才是安全的。而且大多数年轻人和家里的关系就是在回与不回间反复过渡,现在的距离刚刚好。
喻清羽的脸越拉越长,眼皮都要盖住卧蚕了,喻清越不愿再扫喻清羽的兴,就葫芦卜吊驴,换了个说法,“你可以好好学习大学考到这里来,这样到时候我们可以每周都见面啊。”
喻清越发觉自己竟然说出了这么一句为人兄长的话,又抬手抚了抚他的肩膀。
“好,我明年一定考到南市来。”喻清羽的某种信念又悄悄回归。
喻清越照例打车送喻清羽,自己坐司机的车回去。
没有喧嚣,不被打扰,今晚的蓝湾十分静谧。喻清越却莫名有种空虚感,他去地下车库取车准备出去,苏曳临的车正打着双闪。
明亮的灯光填满空阔的车库,喻清越快步走到苏曳临车前打开车门,喻清越俯身抬眸看着苏曳临。
“生日快乐。”
喻清越看见苏曳临薄唇上下开合。
“谢谢。”喻清越抬腿坐上副驾,关上车门车子却没走。
蓝湾的天色黑如泼墨,喻清越的脑袋缩在苏曳临的外套里,廊檐的灯正悬于两人头顶,层层光晕把两人圈在一起。
“指纹解锁。”苏曳临往他颈窝吹气。“你不是知道密码嘛”,喻清越一只手搭在苏曳临肩上,一只手拽着苏曳临的衬衣。
苏曳临转了一下方向,腾出一只手去按密码,喻清越感觉到背上一空身体在往下坠,吓得他立刻双臂交叉挂着苏曳临身上。
屋内还留着给喻清越庆生的装饰物,苏曳临把喻清越放在餐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手里突然多出一条粉色的绳子,是蛋糕外包装上的蝴蝶结被他解开了。
喻清越看见他手里的绳子就要逃,可是没有鞋穿,他不想光脚下地。
“你想对今天的寿星怎样?”喻清越要把身体往上缩,又不愿脚踩在桌子上,左右为难间,两条小腿只能无助的挂在桌边。
苏曳临盯着他细白的脚踝,顺了顺手里的绳子。
他蹲下身子握住喻清越的脚踝,两只脚踩在他肌肉紧实的大腿上,脚背上的皮肤白皙且薄透,青蓝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粉色绳子一圈一圈从他交叠的脚踝往上交叉环绕,一直缠到膝盖,然后打了个蝴蝶结。因为不痛喻清越就没有制止,直到苏曳临突然埋头在他膝盖上亲了一下。
喻清越大腿一颤,伸手就要往膝盖上摸,刚好擦过苏曳临的颊边。蝴蝶结系得很标准,喻清越伸手就可以解开,可苏曳临却突然按住了他的动作。
“不许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