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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叫地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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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喻清越还不明所以就被苏曳临戴上半张面具只露出一双沁水的眼睛。他困得都要流泪了,现在只想回到蓝湾的床上大躺特躺。
甲板上风太大,喻清越转而半眯着眼睛看他,那一丢丢眼泪已经被风吹干。
“不是你想去游艇派对玩吗?”苏曳临给他扣好外套的扣子。
喻清越摸了摸脸上的金属面具,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哦。”还好不是给什么小猫小狗戴的,他又把面具往脸上拢了拢。
“晚上派对开始后别一个人乱跑。”
喻清越认真的点了点头想象着晚上的场景。“我怎么敢在这里离开你呢。”他假装害怕要往苏曳临怀里躲,海风吹起他的额发,仅仅只是露出眉眼就足够让人沦陷。
“风大,走吧。”苏曳临挡在他身前,喻清越只好转身往船舱里去。
苏曳临看着喻清越站在阶梯上反应慢半拍的背影,食指与中指并拢挑起外套一角,白衬衫扎进黑色西装裤里,没有皮带只是刚好挂在胯上,腰很薄一片。
喻清越猛地回过头,用力把他的咸猪手拍开。
“干嘛?”
“没事。”这下应该是清醒了,苏曳临有些忘了刚刚是怎么给他扣扣子,只好顺手回忆一下。
船尾甲板上的人并不多,两人说的话都被风听了去。
船舱内有三层,顶层是豪华包间供宾客休息,中间这层舱外甲板宽广可自由社交,舱内休闲娱乐,底层留给服务及安保驾驶人员。船一离港手机等通讯工具就几乎没了信号,参加派对的人会褪下在岸上的伪装甩开工作,纵情忘我地沉醉在酒色中。
喻清越一进房间就取下面具拿在手中观察,靠近眼眶的上缘线被许许多多细碎的小钻石点缀,喻清越用指腹划过,面中勾成狐狸一样的尖翘鼻头,下缘线有蕾丝边勾勒颌线与脖颈,下半张脸完全被包裹在里面。
“是到场的人都要戴吗?”喻清越晃着面具在苏曳临脸上比划,钻石闪出粼粼波光,他突然笑了。
苏曳临隔着面具看向他的眼睛又扫过他的鼻尖,最后视线停留在他扬起嘴角的粉唇上,“不是”。
喻清越正张嘴要说什么,突然一阵长达十几秒的鸣笛声打断了他。他嘴巴空张了张又合上。算了,人来了就知道了。
轰鸣的笛声结束,他走到一边拉开窗帘,碧蓝的海平面与码头的微光相连游轮慢沉沉地离港,脚下海水的浮力与地心的引力时而牢牢抓住他,时而推他一把摇摇晃晃中稳住身形,这是喻清越第一次坐游艇。
喻清越利落起身就要开门往甲板上去,苏曳临却拉住了他。
“这个。”
钻石上的光比码头照明灯亮,喻清越看着那副面具没有接。能不能体谅一下一个刚刚重获生机想要拥抱自然生命力的人的心情,喻清越又折返回刚才的位置,他背对着苏曳临,视线向下透过那面玻璃看向外面广阔的海域。
苏曳临不懂这么普通的海景有什么好看的,除了一望无际的蓝什么也没有。
“过来陪我吃点东西。”
“我不饿。”喻清越脑袋歪斜的角度和刚才对比没有丝毫偏移,圆且饱满的后脑勺正对着苏曳临。
如果不是有所回应,苏曳临都怀疑喻清越根本没在听他说话,苏曳临走近,“晚上游艇停在海中央时我再带你去看好吗?”
喻清越身体依旧一动不动,但还是出声反问道,“真的?”
“我不会骗你。”苏曳临想象着摇摇晃晃的海面上,喻清越的额发随风而起夜色映衬下他一定美得惊人,语气不由自主得真挚起来。
“行。”喻清越刚刚一直并腿抱膝坐在地毯上此刻才准备起身。苏曳临伸手横腰把他揽起来,一只手掌托在他的背上,喻清越得腰和白色轻薄本一样,怎么这么瘦。
两人在灯下相视而望,“我真的不饿。”喻清越坐在饭桌前却不动筷子。
“那也陪我吃一点。”
苏曳临把鱼刺挑出放到喻清越的盘子里,自己擦了擦手。喻清越真的不爱吃海鲜但出于职业修养还是笑容甜蜜地吃完了盘里的东西。
萨克斯乐声像高温融化的巧克力般丝滑,游艇二层灯光昏黄却不黯淡。厅内的身影逐渐多了起来,大家都举着酒杯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说笑,有的背对背,有的面对面,李旻是其中最不起眼的那一个。
骰子快速旋转,筹码层层叠加,哗啦啦的脆响从各个桌上传来。这里可以作为赌资的东西有很多,钱是最普遍的一种。
四周目光纷纷齐聚汇成一道虹桥,喻清越跟着苏曳临上了牌桌。他匆匆扫过牌桌四周站着或坐着的人,如果有对视或错不开的视线,他便轻轻抛出一个媚眼,惹得对方先动容羞怯。
收回视线,喻清越心里却有些小小疑惑。这里戴着面具的男男女女并不少,但他们都和喻清越不一样,他们的面具是遮住上半张脸漏出鼻子和嘴巴。他们鼻尖蹭着鼻尖张嘴说悄悄话嘴唇几乎贴在一起,面具遮挡的眼睛只剩个眼球,却还要斜过来看着喻清越。
喻清越疑惑地看着苏曳临,眼睛下缘的钻石像晶莹的泪珠,些许嗔怒的眼神在光下竟含着几分柔情。
苏曳临捏了捏他的手指,牌桌上迅速聚满玩家,他们给出的筹码毫无悬念,都是要喻清越摘下面具。
那些带着和喻清越完全不同的面具的人听见后,捂唇怯笑更加大胆地把目光聚焦在喻清越身上。从眼睛到脖颈停留片刻,再从领口到手指,每一寸暴露在外的皮肤都被数道目光扫过。
喻清越此刻对他们爱答不理,有什么好笑的,你们的面具加起来都不如我眼下这颗钻贵。
洗牌发牌,对局开始。
苏曳临的牌就在眼前,喻清越却看不明白,这是他完全没见过的打法他转而看向对面的人,他身边也站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年轻人。
大家此刻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牌面的输赢上,每揭开一张牌点喻清越就被齐齐注视一次。牌又不是喻清越在打,他扯过苏曳临的衣袖,这面具和给小狗戴的嘴套根本没区别。
“放心,我只会赢。”苏曳临语气平静权当玩玩。
喻清越看着他面前的花牌,心中燃起一阵无名火,无论输赢他都被当作赌桌上的筹码,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屈辱。喻清越视线扫过赌桌四周的人,突然站起身,“我不舒服,先去一下洗手间。”
那些人环视着喻清越不满他的离去,苏曳临扬手,众人也就轻嘘平静下来。
“庄家赢!”荷官声音清脆有力喻清越耳旁生风,众人一哄地叹出那口气表示失望,只好看着喻清越离去的背影。
苏曳临利落干脆地下了牌桌,他其实根本不喜欢玩这些。
喻清越一双溜圆的大眼睛眼尾上挑观察着人群,默默在心里比对着名单是不是李旻通讯录的其中一个。苏曳临跟在他身后,看他如何在熙熙攘攘的派对里四处留情。
洗手间里水声哗哗啦啦,喻清越单手摘下面具,冰爽的流水穿过指缝扑在脸上打湿睫毛。没看错的话,刚刚在那里喝酒的就是李旻吧,他果然在这。
毫无征兆地,苏曳临突然从喻清越身后过来把他按在洗手台上,水迹迅速沾湿衣服,喻清越面色有些僵,怪不得不在意他有男朋友原来是把他宠物随意对待。他们兄弟俩真是如出一辙。
喻清越偏过头眼神淡淡的看着他,水渍还挂在他白皙的脸侧,苏曳临抬手替他抹去。“不是还想看夜景吗?”
语气冷淡不似邀请。
“怎么不接着赌了,把我赌给别人?”喻清越挑起轻浮的声调,他躲开对视回忆起赌桌上的场景,苏曳临对面的那个人看起来虽然一般,但应该不至于太差,毕竟都上桌了。
那个人是陈谟,沉默的赌沉默的输。有苏曳临在的地方,他就如穿上隐身衣一般被人无视。
苏曳临反钳制住喻清越的手,让他一只手贴在他心脏的位置,“我没有这种想法。”
“你们这种人不是都喜欢这样?”喻清越这样酸言厉语的样子也可爱,他亲着喻清越的手背,指尖凉凉的。
“你别拿那些人和我相提并论。”苏曳临最起码一直洁身自好。
他捏了捏喻清越的脸颊,然后再给他重新戴上面具。
切,不过是一丘之貉。
舱外凉爽清净得多,游轮已经抛锚正停在海中央。现在除了天上的星星,向哪望去都是黑茫茫一片。空气里有一丝咸苦味,喻清越走到苏曳临身边,端起一杯酒抿了一口。苏曳临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让他挨着自己坐下。
“吹太多冷风容易头疼。”他的胳膊揽过喻清越的肩膀,顺手摸了摸他脑袋上的头发,凉丝丝的很顺滑。
喻清越的视线已不再海平面上游离,一个男人正单手抓着扶杆,弯腰向海里呕吐,吐完又用那只闲着的手直接抹了抹嘴。
服务生站在一旁,见状递了瓶矿泉水和纸巾过来给他漱口擦手。男人把自己收拾干净后,一抬头和喻清越撞上了视线。
李旻胃里的凉矿泉水割的他心口疼,那个男人的眼神里充斥着陌生和嫌弃可是那双眼睛却那么熟悉。他的脑子自动补全面具下的半张脸,眼前竟然是喻清越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的情景。
海风吹进两人眼中,凉飕飕地水汽擦拭着眼球,眨眼间,彼此的视线都清明不少。
一个滑稽的男人在游艇上掏出手机打电话,发现无信号打不通后,又用力把手中的矿泉水瓶往海里扔。轻飘飘的矿泉水瓶击不起半点水花,海面毫无破绽。李旻被自己的蠢态气到了,喻清越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所。
苏曳临的大腿上喻清越正环臂抱着他的肩膀,让本就烂泥般不堪的人身败名裂有什么意思,喻清越看向远处,和苏曳临贴近身体。
“好看吗?”喻清越搂着苏曳临的脑袋慢慢收紧怀抱。“下来。”苏曳临掀起脸上喻清越的外套,哪有他这么抱人的。
“我冷。”他把苏曳临的脑袋闷在自己怀里。
咚咚咚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苏曳临突然站起身像抱孩子一样要把喻清越抱回去,喻清越没想到苏曳临会突然把他抱起来,垂着脑袋在苏曳临的颈窝里闷笑,两个人加起来三米多还这样搂搂抱抱的太奇怪了。
“好了,人多,别闹了。”他轻轻拍着苏曳临的背,示意他放他下来。
“你也知道。”苏曳临把喻清越放下来确保他站稳了,俩人整理好衣服往舱内去。
矿泉水瓶漂浮在海面上,陈谟掩光看着喻清越和苏曳临嬉闹,他有点不敢相信刚才的场景,他避开苏曳临和李旻从同一道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