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if3-明月啊，照耀我身 你向五条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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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满是沉默。
靠在出租车的椅背上，肩膀贴着夏油杰的肩膀，你沉默地盯着手机的屏幕。
「朔哥哥，我不知道还能向谁求助了，可以请你来帮帮我们吗？」
这句话深深地刻进了你的眼角膜里，让你忍不住反复地回想着。
他们正在面临可能危及生命的危险，而我真的就只能这样硬等着时间过去了吗？
……啊，也不一定。
你突然想起来：有个人，有个绝对能解决这件事情的人你还没联系过！
虽然因为伏黑家情况特殊的原因，你不能把他们受到了袭击的事情告诉给其他咒术师，但还有一个不是外人的特别咒术师在！
那就是五条悟！
所以为什么不去找五条悟帮忙呢？他不是就住在东京吗！
你心头一动，很快就在没几个联系人的通讯簿里翻到了五条悟的电话。你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还没来得及按下去，却听到夏油杰突然说：
“不用打了，我已经试过了。他手机关机了。”
“……原来你还没睡着啊。”
我还以为你连眼睛都已经闭上了，原来其实是睁着的吗？！
在你忙着拦出租的时候，夏油杰其实也没闲着。
他在那段时间里想办法尝试过联系五条悟，然后发现这人的电话现在根本打不通。
作为重度手机成瘾患者，会让五条悟的手机在这个点关机的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手机被他玩没电了于是人充电睡觉去了，要么就是因不想搭理人或是在出任务而自己关了机。
你认为大概率是后者，因为现在连十一点都没到，哪个正常的年轻人会这么早就睡觉。
虽然不否认世界上也存在这样健康生活的人，但你相信五条悟绝对不会把日子过得这么老成又健康。
“……大概是在出任务吧。”你说。
夏油杰低头看向了你，你察觉到他的眼神盯在了你的脸上，他在观察你此刻的脸上的表情。
“朔，别想这么多了，无论如何你都已经尽力了。”
他说话时的语气非常认真。
“哪怕最终结果不太美好，至少你已经把自己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夏油杰是对的。
至少，他应当是对的。
可即便如此，你的心中依旧涌现出了强烈的不甘。
因为那孩子向你求救了啊。
现实中的你也有一对像他们那样不负责任的父母，你知道要让一个在这样的环境生存下来的孩子交付出信任是多么不容易的事。
而你暂时还不想辜负这份来之不易的信任，哪怕这只是一场梦，你也希望这个世界上能少去一桩家庭惨案。
没错，你已将伏黑家所发生的一切事故都怪罪到了伏黑父母的身上。
无论那些诅咒师是否因伏黑惠而来，双双离家而导致小孩没人保护这项事故一定属于伏黑父母自身。
你所重视的当真是伏黑姐弟这两个和你无亲无故的孩子吗？
不，怎么可能。
你心里清楚的很，你在意的根本不是他们。
这个世界上有无数像你一样的孩子，你可以不在乎他们的死亡，但他们绝不能向你求救之后死在你的脸上。
虽然你自己也会在和网友聊天时，吐槽那些家庭不幸的刑事案件主角是在用后半生去致郁童年，但你自己又何尝不是需要用一生来治愈童年的人群中的一员。
你向来是学校里唯一一个没有家长来参加家长会的孩子，若不是在初中时学会了花钱雇佣大人来假扮父母开会，那句“你爸妈不要你了”的调侃或许能跟随你直到毕业。
从这一点上看，伏黑惠或许过得还比你好一些。
因为他至少还可以找伏黑津美纪来参加他的家长会。
所以在第一次见到伏黑惠的时候，你就感觉看到了童年的自己。
因为你也曾真把同学们的话当真过，认为他们是真的不要你了所以才留你一个人生活，然后一个人默默地跑出家门蹲在阴暗的角落里观察街边路过的其他孩子和父母的幸福互动，吮吸他人生命里的甜蜜来抚慰自己空虚的心脏。
你本来没打算回想这些事的，但是夏油杰睡着了。
窗外是连续不断的黑暗，路灯之间的间隔也很长，光明忽明忽暗地打在脸上，耳朵里只有车轮压在路面上的低响和空调送风的声音。
夜间开车的司机大多都会本分地遵守不必要就不多话的原则。
会在这个时候叫车跑长途的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事，司机只想赚这份巨额钞票，与之无关的事情他一个字都不想听也不敢记，而且夏油杰看起来又高又壮实，他可不想在深夜里惹祸上身。
司机的做法无疑有他的道理。
可没人和你搭话聊天的话，你一个人在黑暗里就很容易胡思乱想。
深夜本来就容易引发负面情绪，尽管你也努力过了，但那些曾经被强行压下去的负面情绪们现在却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消散，尤其是在有着夏油父母那样优秀范例的对比过后。
你也想要过幸福安宁的生活，你也想要在父母的关怀里长大，你也想在学校里受了委屈之后能有人抱抱你或者帮你出头。
谁不想在外忙碌一天后回到家就能吃上热腾腾的饭菜？
上学时，你不敢和任何人说出你家庭的真实情况，以致于你从来都是学校里最神秘的小孩。所有同学、包括老师都对你的父母感到好奇，但即便是每学期固定召开的、唯一能让别人了解你家庭情况的家长会，你的父母也向来都维持着绝对的零出席率。
老师也拿他们没有办法，甚至还得她来安慰你说“别在意，朔君，他们可能只是太忙了”。
而你分明知晓：真的是忙吗？真有人可以忙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能有三百六十四天见不到人吗？怕是连霓虹总统都没他们忙吧。
于是就有同学和你吐槽说，他们怕不是不要你了。
而你看得出来，和你说这句“你爸妈怕不是不要你了”的同学其实并没有恶意。
因为在说这句话之前，他甚至还在义愤填膺地吐槽你的父母没有责任心、连一两个小时的时间都不愿意抽出来过来开家长会。
但你还是感到了委屈，因为你怀疑他说的是真的。
伏黑姐弟就像小时候的你，那些童年感受到的委屈突然在这个时间点一起涌上了心头，所以你希望他们可以得救，就像你希望小时候的自己可以得到一个出自真心关爱的拥抱。
眼看距离东京还有四个小时起步的车程，每一分每一秒的耽搁都意味着危险的降临，你不甘心自己就这么在车上空耗时间。
你还是没有放弃找五条悟帮忙的想法，于是你决定迂回作战——
既然你没法直接联系上五条悟，那就找能联系上五条悟的人来帮忙联系上五条悟。
能做到这件事的人不多，而你恰好知道一个。
那就是夜蛾正道。
你看得出来，虽然五条悟经常因为各种事情被夜蛾教训，但他其实非常在意自己的这位老师。
不过夜蛾正道到底也是官方的、而且多半是站在总监会那边的人，你不确定他对禅院家的态度，所以你绝不会把伏黑家的事情告诉他。
你只是需要他帮你传个话。
这就是为什么你大晚上持续撒娇骚扰着夜蛾，撒娇耍赖地让他帮你联系上五条悟，然后让五条悟给你回个消息或者电话。
虽然原因不明不白，但夜蛾最终还是答应了。
他没想那么多，只是在怀疑你是不是和五条悟在放假期间吵架闹掰了，所以才找他这个班主任来帮忙缓和关系。
不过他没把这话说出来。
你只知道半小时后，五条悟就给你回拨来了电话。
而你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伏黑姐弟出事了。”
面对五条悟的时候，你无需再像面对夜蛾那样遮遮掩掩，你大可以直接告诉他伏黑姐弟遇到了危险，他就能瞬间明白你的意思。
简单地沟通过后后，五条悟很快地挂断了电话。
于是，你终于可以像夏油杰一样在车上休息了。
你安详地闭上了眼，心跳和呼吸一起变得平缓了起来，它们渐渐地和你身旁那人的频率趋于一致，你和夏油杰就这么一路睡到了目的地。
一觉醒来，已经是凌晨三点。
路灯洒下昏黄的灯光，落在灰白的水泥路上。载着你们的车停在写着“伏黑宅”三个字的围栏前，车子的阴影和周边围墙与矮树的影子混在了一起，然后被树枝的阴影切成了碎块。
司机转过头来，小心翼翼地问：“请问这是到了吗？”
你看了眼窗外，认出了伏黑家的门牌号。
“就是这里，辛苦了。”
“好的，您也辛苦了，承蒙惠顾。我给您抹个零，合计三十万日元。”
于是你刷银行卡付了钱。
下车后，你发现今晚的夜风比你想象中更冷，你站在路边环顾四周，不远处的伏黑宅看起来就和周围的其他邻居一样没有区别，完全看不出危险的样子。
唯有院子前面大量的咒力残秽和咒灵尸体，以及那亮着灯的一楼房屋，隐隐透出了不寻常的迹象。
你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然后并肩来到了房前。
夏油杰上前一步，正准备敲门，却发现门只需轻轻一推就开了。
伏黑宅里，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坐了个人。
五条悟翘着腿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袋拆开的薯片，嘴里还在嚼着什么东西。
看到你们后，他空出一只手对你们挥了挥。
五条悟的动作很是随意，就像把这当成了自己家一样。
“哟，”他说，“终于来了，等得老子都困死了。”
在确认了屋内的是五条悟之后，你和夏油杰两颗悬着的心终于都落了地。
你慢夏油杰一步进屋，反手带上了门。
然后你抬头看了看周围，问道：“所以刚才到底是什么情况？姐弟俩人呢？”
五条悟用拇指指了指二楼的方向。
“喏，楼上睡觉呢。都这么晚了，除了我们几个还有谁会大晚上不睡觉出门乱晃？”
他把手里的零食袋揉成一团，扔到了茶几上。
“看你急急忙忙的，老子还以为是什么大事，结果只是两个不入流的诅咒师而已。老子轻轻松松就解决了，你现在去后院那还能看到他两的灰。”
说到这里，五条悟没好气地对你们翻了个白眼。
“解决那两个傻逼顶多花了两分钟，反倒是等你们俩等了两个多小时，老子都快被你们给困死了！”
于是，事情就这么轻松的解决了。
…
…
在你和夏油杰都无从知晓的地方。
“喂？喂。”
“啧，听声音就知道是你，五条家的小子。”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怎么，找我有什么事？五条家也有想要我帮忙杀的人了？”
“你有毛病吧，想杀谁老子不会自己去杀啊？老子就一个问题：能不能看好自家儿子？你儿子昨天晚上都差点死自家屋里了，你个当爹的还管不管了？”
电话那头，男人轻轻地笑了。
“啊、随便吧。但你看出来了，是吧？那孩子、我的儿子，他所拥有的术式是什么。”
他说。
“那个术式很值钱吧，对你们五条家来说也很重要吧？怎么样，要不要从我手里把他买下来？我要价很便宜的，十个亿、不，一个亿，只要你愿意出一个亿，我就把他卖给你。”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if3-明月啊，照耀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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