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兰陵》瑞丰无年

7、因果 罗戚婉死亡

　　好疼啊，我好不甘心......
　　“喂！老子饭做好没！”傍晚，男人带着浑身的酒气回来，眼神不悦，大概是又把钱输完了。
　　“还......还没呢，我马上就去！”女人不敢对视男人的眼睛，想立马跑去厨房煮饭，生怕马上就要迎接丈夫的毒打。
　　可命运像跟她开玩笑似的，长满淤青的双腿怎么站也站不起来。忽然，□□开始疯狂冒血，染红了破旧染灰的裙摆。

　　她又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自己被一只手拉起来，正在移动。

　　“真他妈晦气！你别给我老子装死！”

　　她张了张干涩的唇瓣，沙哑微弱的声音在醉酒男人耳朵里，根本无法听见。顿时这让他火气上来：“行啊，罗戚婉，你还学会给我装死了哈！老子、老子有的是办法治你！”

　　接着，李川抓住她的脚踝拖起，朝没人的山上走去。
　　拖着自家媳妇走在大街上，每走一步就留下一条血印，可村里没人敢拦着他。据说，他哥好像个疯子，让他咬谁就咬谁，家里有虽没有什么通天财富，但在这小小村子里也算是有些地位，他爹又是个护犊子的人，哪里有人招惹。

　　就这样被拖到了山上，他将罗戚婉粗暴的丢到一边，开始挖坑。坑还没挖完，女人竟奇迹般的醒来了。
　　“相......相公，你在做什么呢？”罗戚婉在李川身边轻轻说道，吓了他一跳。
　　回头一看，竟发现是一只面目模糊，连血肉都模糊不清的赤狐，顿时吓得瘫倒在地，向后挪了几步。

　　“怎么了相公？”罗戚婉缓慢的向前走了几步，面色不解。
　　“妖......妖怪啊！！！”李川尖叫着，酒瞬间醒了大半。
　　“什么妖怪......”罗戚婉话音未落，抬头一看李川竟拔出腰间的小刀正对着自己的眉心。脑海再度闪过自己被天天挨打、牲口不如的生活。
　　“相公......？”她试探的喊了一句，脱离血肉暴露在空气里的狐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她的四肢缓缓向后移动，直到尾巴抵在了树上。
　　李川眼里除了恐惧与愤怒以外看不出任何东西，发黄的眼睛直挺挺的瞪着刀锋前的狐狸，手掌也因为紧张微微出汗。

　　罗戚婉看着眼前的丈夫，变成兽型的她出于本能嘶哑低吼着。却又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对自己的丈夫下手。
　　起码，她还带着一丝丝希望。

　　僵持一会，李川稍微散了点酒气冷静下来。他举着刀缓缓凑近靠在树边的罗戚婉，眼睛埋在树影里看不清神情。
　　他手中刀光一亮，朝眼前的狐狸眉心刺去。

　　霎时，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杂草。

　　我……怎么回事？

　　低头一看，小狐狸瘦小细长的爪子正对着自己的胸膛，瞳孔呈“一”字形。
　　明明爪子离自己还有两尺之远......

　　“砰”的一声，他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刀也不慎滑落。

　　地上也开了花，最纯正的红色的‘花’，哪哪都有......
　　就连小狐狸的爪子和脸上也开着鲜艳的花朵。

　　但与之不太相同的是，罗戚婉原本唯唯诺诺的神情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兴奋？
　　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笑着笑着又大哭起来，心中感慨又疑惑怎么变成这副疯婆子模样。

　　罗戚婉哭完以后，呆愣的变回人形瘫坐在地上。血已经不流了——压抑的妖气已经治愈了撕裂的□□。
　　她看着地上的李川，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忽然，那人踉跄着站了起来，发黄的眼球布满了血丝，头发上沾满了枯枝烂叶和黏糊的血液。

　　“相......李川？”
　　李川低吼了一声，发黑的指尖犀利的向她头发抓去。在手及触不足半尺之时，一口黑色的瘀血从他嘴里喷涌而出，彻底的倒在了地上。

　　死......死了？

　　她立马警觉的站了起来靠在树边，做出防御姿势。狐狸耳朵动了动，赤红色的尾巴也绷得硬邦邦的。

　　......

　　忽然一只箭矢袭来，来不及躲，正正巧巧刺入狐狸眉心，穿透头颅。

　　在昏倒过去的前一秒，她迷糊间看清楚那人的衣袍：青色墨竹的模样......

　　......

　　没有防御能力的罗戚婉结结实实的挨了二人的攻击，顿时鲜血从嘴里喷出。膨胀的身子渐渐变小了下去，落在森林的一棵树上，身上扎了几根细小的树枝，又七扭八歪的摔了下去，奄奄一息......

　　“万事皆有因果。”何清泽背过身去，冷冷开口，“你可有想过？”这五个字狠狠的打在罗戚婉的身上，不由一阵愤怒，却也无能为力。

　　......

　　“小戚，你真的没有打算要逃走吗？”

　　“嗯，阿川哥哥说过他会改正的。”

　　“啊？那好吧......你的伤口。我带了些外伤的草药，我帮你敷上吧。”
　　“谢谢阿若姐......”

　　......

　　“阿若姐！阿若姐人呢？”
　　“冯昔若姑娘她......”
　　“张叔，你是不是知道阿若姐在哪，她怎么了？”
　　“她......被一个畜生染指，自尽了......”

　　......

　　何清泽回头，将她追掉的芍药放在她跟前，微微叹息。
　　罗戚婉再也无法憋住，放声大吼起来，豆大的眼泪喷涌而出。眼泪哭完哭出血泪，直至消亡……
　　连包括着那朵红色的芍药……

　　说起来蛊虫若要是闹起来，一个地方的生机都将不复存在，生满虫卵。而且贼凶！被附上的人会立即丧失理智，邪气附体。

　　待等第二日，三人立即出发前往雨洛村，却发现并没有被下蛊虫的痕迹。

　　那妖女根本就没来过！

　　可......她为什么没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