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拳［ABO］》春饵耳

3、你不乖 黑夜中，祁

　　从面馆出来后，兄弟俩一路无言，他们心中藏着事，憋着憋着到达了家门口。

　　这所房子是祁峥租的，房子面积不大，而且是老旧小区，租金却很贵，祁峥凭一己之力租房，交水电费，供弟弟上学，把弟弟养大，而且养得像金蚕花般名贵。

　　祁峥将包和拳击手套放下，一边脱Y恤一边像浴室走去，全然没有注意到后面那双如狼似虎的眼睛。

　　很快，浴室的玻璃门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男人的身形若隐若现，祁峥的身材很好，肌肉分布均匀，但并不夸张，因此在众多拳手面前他显得很单薄，单薄却不失力量感。祁嵘听着浴室内哗啦啦的水声，直到水声停止，浴室门打开。

　　祁峥擦头出来的时候，祁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对着他……笑，祁峥摸不到头脑：“看什么呢？”

　　祁嵘扬起笑容：“你洗完了，哥，那我去洗。”像小兔子一样逃进了浴室。

　　今天的祁嵘有点奇怪，难不成早恋了？

　　“过来，我给你吹吹头。”祁峥向祁嵘招了招手，祁嵘有个坏毛病，喜欢湿着头入睡，第二天容易头疼，祁峥一有空会监督自己的小弟，替他吹干头发。

　　祁嵘的头发柔软，祁峥胡乱帮他吹着，祁嵘的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忍不住吐槽：“哥，你慢点。”

　　祁峥意识到自己的手劲有点大，他放平轻了些，吹着吹着，洗发露的香味被一股奇怪的味道掩盖，这种味道前调很甜，越品味越发现甜中带着烈，像酒，令人沉醉。

　　比起沉醉，祁峥最大的感觉是挑衅，像是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扒开祁嵘的后颈，发现祁嵘没有贴腺体贴，腺体微微凸起，淡淡的红色，散发着香味。

　　“祁嵘，你怎么不贴腺体贴？”祁峥一字一顿说。
　　祁嵘摸了摸头，嘿嘿一笑：“对不起哥，我忘了。”

　　天真无邪，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祁嵘现在是Alpha，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对于祁峥来说是威胁，他真拍一个没忍住揍祁嵘一顿。

　　“下次别忘了。”祁峥帮祁嵘贴上腺体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回自己的房间，祁嵘回去了，没一会儿，又回来了，抱着枕头被子，他揉了揉眼睛：“哥，我刚才试了一下，发现睡不着，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像小时候那样。”

　　祁峥看了眼手表，祁嵘出出进进还没有五分钟，睡都没睡吧，还睡不着，祁峥真拿自己的这个弟弟没办法，没办法怎么办，宠着吧，他拍了拍右边的位置：“你睡这吧。”

　　祁嵘心中暗戳戳得意，抱着枕头被子上了右边床位，没忍住，又往左挪动了一下，又挪动了一下。刚想再挪，祁峥一根手指戳了戳他，黑暗中男人声音低哑：“祁嵘，睡觉。”

　　祁嵘鬼鬼祟祟，他稍一翻身，祁峥立即察觉，细微的动作在黑夜中无限放大，祁峥侧身紧闭双眼，强迫自己睡着，耐不住身边的Alpha存在气息很强，只能与黑夜大眼瞪小眼。

　　兴许祁嵘也睡不着，他率先开口：“哥，你有没有打职业的想法？”
　　祁峥背对着祁嵘，果断说：“没有。”
　　“哥，以你的能力，你能拿到世界冠军，你也不用打这不要命的黑拳了……”
　　祁嵘还没有说完，祁峥打断他，明显压着气：“祁嵘，该管的你不要管。”

　　祁嵘只当没有听到祁峥的话，自言自语：“我要去上大学了，我们去首都纽顿，那里有最顶尖的拳击馆，你可以打职业，可以夺金腰带。”
　　“够了，祁嵘。”

　　祁峥将灯打开，突如其来的白光刺进了祁嵘的眼眸，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拉成一条线，祁峥被气得不轻，他呼吸急促，胸腔一阵一阵。

　　有些事一旦开了口就收不回去了，有些事不可口就像藏在牙齿中的蛀牙，不拔下来，日日痛苦，像软肉间的一根刺，夜夜疼痛。

　　祁嵘自嘲扯了扯嘴角：“你说那件事你已经看开了，可你不就是因为南教练才不愿意走职业的吗，什么钱多钱少都是借口。”
　　“祁峥，你就是个胆小鬼！”

　　祁嵘最后一句话几乎吼了出来，相比较祁嵘激动的情绪，祁峥平静多了，从刚才的怒气中抽出，他用指腹帮祁嵘擦了擦眼角的泪，留下一句：“你睡吧，我去隔壁。”

　　祁嵘说得没错，他是胆小鬼，他擅长于逃避，逃到天涯海角，属于他的因他的果，他迟早要还上，祁峥心里都懂，可他缺少实践的勇气。

　　又逃避，每一次想说开时，祁峥总在逃避，他装出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给谁看，祁嵘使劲锤向柔软的床，床立刻凹下去一块。

　　凹下去的还有祁嵘的心，今天他确实冲动了，本来要和哥哥一起入眠的计划泡汤，祁嵘锤了几下自己的头，爬到祁峥刚刚躺过的地方，祁峥的枕头上沾着他信息素的味道，柑橘沁人心肺，令人心安，祁嵘猛吸了几口，心情这才逐渐平静。

　　黑夜中，祁嵘的眼睛突然睁开，带着前所未有的狠戾与淡漠：“哥，今天你不乖。”

　　-

　　祁峥也是一晚上没睡，睁着眼睛睁到了天亮，沉睡的生灵苏醒，万千金珠坠落，天际一片玫瑰色，祁峥伸了下懒腰，趁祁嵘没到时间，他要快点做饭。

　　高大的Alpha围着小一码的围裙在厨房内忙碌起来，早上六点半，祁峥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光景。

　　祁峥端着丰盛的早餐从厨房出来，余光看了一眼祁嵘，祁嵘对他扬起大大的笑容，两颗小虎牙狡黠又可爱。

　　“早啊，哥。”

　　“早，坐下吃饭吧。”祁峥解开围裙，身后传出祁嵘的惊叹声：“哥，这个好好吃，你厨艺真棒。”

　　“对了，哥，我的成绩单需要你签名。”

　　祁嵘粥还没来得及和，忙不迭地从书包里掏出自己那张皱巴巴的成绩单，祁峥接过扫了一眼，成绩很好看，门门接近满分，他接过笔，一气呵成在成绩单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那熟悉的，狗爬的，有辨识度的字，签一次就会被老师所记住，这也是祁嵘为什么不自己乱签，反而亲自递交在他哥面前，由他哥掌笔。

　　“我把钱打你卡上了，这次F国游学你可一定要去啊。”祁峥说。

　　祁嵘乖巧地点了下头：“好，哥，我都听你的。”

　　饭桌不能太冷清，祁嵘又分享了几件他遇到的趣事，祁峥静静听着，偶尔评价两句，比起昨天晚上的唇枪舌剑，今早的这顿早饭和谐的吓人。

　　那天晚上的事两个人默契地闭口不谈，平静的日子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向前推着，推过难熬的日日夜夜，推到高考那一天。

　　那一天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太阳更烈，风更柔，学校是一块巨大的“蜂巢”，里面储满了蜂蜜，在“蜂巢”的周围围满了运送食物的蚂蚁。

　　祁嵘穿着半永久校服，拿着考试用具在哥哥担心，紧张，关切的注视下进了考场，临进去前，他有私心地将比心换作飞吻，祁峥无奈地一笑，用唇语告诉他，好好考。

　　不用他哥提醒他也要好好考，从他十二岁那年起，他没有了父母，他哥养他长大，因为买房，家里的积蓄全部花光，还欠了银行不少贷款，这些重任压在了祁峥的身上。

　　祁峥在祁嵘心里是什么，是踏也踏不过去的高山，趟也趟不过去的江流，是艳阳，是长野连天。
　　也是禁忌，难言的悸动。

　　最后一个句号圈完，高考落下帷幕，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响起，祁嵘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向大门口走去。

　　没等迈出几步，一双手攀上了他的肩膀，祁嵘只觉肩膀一沉，他歪头看向Omega：“有事？”悄无声息拿下了Omega的手。

　　Omega对着祁嵘那张俊脸出了神，从高一开始看，看到高三依旧不腻，随着年龄的增长，那张脸越长越开，少了些入学时的稚嫩，笑的时候令人春心荡漾，是小狐狸，不笑的时候，像吸血鬼。

　　以前祁嵘是个Omega，旁人敢看不敢动，这个Omega的父亲是学校高层领导，他从父亲那里得知，不久前祁嵘分化成了Alpha。

　　祁嵘＝Alpha＝他老公。

　　Omega有意无意释放出微量信息素，这是求爱的表现，祁嵘皱着眉头，把Omega推远：“你身上什么味？”

　　Omega眨了眨卡姿兰大眼睛，坦然：“我信息素的味道啊，好闻吧，草莓味道的哦。”

　　难闻难闻难闻难闻难闻，离我远点离我远点离我远点离我远点离我远点。
　　那么难闻还碰瓷草莓蛋糕！

　　祁嵘扬起笑容：“很好闻，甜甜的。”

　　Omega心中开心的不得了，别人都说祁嵘很高冷，不愿意搭理人，其实不过是祁嵘社恐的伪装，他还是很温柔的。

　　Omega不知道的是，祁嵘装作很温柔全然是因为离他们不远的那个男人，在自己哥哥面前伪装了那么久的温顺弟弟的人设，可不能因为一个外人坍塌。

　　“祁嵘，这是我的情书，请你收下。”
　　Omega鼓足了勇气说出这句话，双颊羞得红红的，双手递上了自己手搓的情书。

　　祁嵘接过来，塞进了自己的兜里，脸上还是那公式化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刚刚好，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他很有礼貌的颔首：“谢谢你。”

　　“那你记得看哦。”Omega临走前不忘提醒他。

　　“会的。”祁嵘对着Omega招了招手，Omega走远，他转身笑容消失，靠近祁峥时，又故作惊讶：“哥，你等我好久了吧。”

　　祁峥照往常揉了揉祁嵘的头发，手渐渐向下，趁其不备，掏出了祁嵘口袋中的那封情书，当众念了起来：“展信佳，当你看到这封情书的时候，我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

　　“哥，你快给我。”祁嵘拉长尾音，有些撒娇的味道，伸手去抢那封情书，无意间握住了祁峥的手。
　　情书不重要，还想在握哥哥的手。

　　“好好好，不逗你了，谈恋爱了？”祁峥好奇地问。

　　祁嵘想说没有，临到嘴边的两个字他又收了回去，“嗯”了一声，抬头去看祁峥的反应，他想从祁峥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如果祁峥表现出愤怒吃醋，祁嵘肯定会开心死。可是祁峥只是姨母笑，最后感叹一句：“弟大不中留了，小子行啊，比你哥快。”

　　“怎么样，考得行不行？”
　　“挺好。”

　　祁嵘满腔解释的话被堵在喉咙里，心里，他想告诉祁峥我都是骗你的，我才不会搞对象呢，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就是……

　　“你今天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哥请客，犒劳犒劳你。”祁峥搂着祁嵘的肩膀，神清气爽道。

　　“都行。”祁嵘淡淡，提不起什么兴趣。
　　没劲，没劲透了。
　　祁峥察觉到弟弟的不对劲，他问：“怎么，被我发现谈恋爱了。不高兴？”
　　祁嵘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有，吃草莓蛋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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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总，给我加赛。”

　　祁峥的拳套还没来的及摘，两个大拳头打在谈延敬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好在木头桌子还算坚硬，没有坍塌。

　　这一拳头谈延敬的冷汗向下冒，他松了松领带，沉声：“说话就说话，别动粗。”

　　谈延敬说完这句话，他身后立刻出现两个保镖，伸手拉出祁峥，挡住了他。

　　“我说，给我加赛。”祁峥又重复了一遍。

　　谈延敬扶了扶额头：“想加赛，先签约。”谈延敬使了个眼色，他身边的保镖秒懂，将纸扔在祁峥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