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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楚王殿下 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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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家吃得则丰盛了些,本以为贺景岚会留下用饭,照顾他的口味,吩咐庖厨做了好些重油重盐的菜。
夫妻俩都是地道的江南人,向来以清淡为主,一个出身名门,一个身居高位,从来也无需在饮食上妥协过,因而桌上好些菜都吃不惯。
本想留着给家里一些老仆吃,却见宁清禾吃得开心。
在宁清禾又夹起一片辣椒炒肉的时候,宁永志终于忍不住问道:“禾儿何时喜欢吃这些了?”
“早就喜欢吃了,只是爹爹不曾留心。”
宁永志无言以对,实在是平日同宁清禾一同吃饭时都是吃些清淡的菜,确实未有关心过她还爱不爱吃些别的。
只是,该别是为了老贺家那小子练出来的吧。
宁永志眉心微蹙,问道:“景岚今个儿同你说什么了?”
赵艺霖抬起筷子敲了敲宁永志的手背:“女儿家的事你少打听。”
却在饭后随着宁清禾回了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向来收拾得很好,莫说是母亲,抛开世俗礼教,便是外头的男子也看得。
赵艺霖坐在她的床上,拿起了放在她枕边的小乌龟。
宁清禾给母亲调好蜜茶,回头看到贺天在母亲手上,心头一紧,茶水也微微摇晃,更坠手了些。
这几日她时常对着贺天控诉贺景岚,便顺手放在枕边了。
“这是小贺送你那个吧。”赵艺霖把小乌龟放到身边,接过宁清禾手中的茶,喝了一口后,在小几上放好。
“嗯。”宁清禾应道。
“当年你爹作势要跟你抢,你发了好大的脾气呢。”
宁清禾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赵艺霖牵过女儿的手,让她在自己身边坐好,问道:“小贺打算什么时候来提亲?”
母亲的感觉何其敏锐,宁清禾没想过能瞒她的。只是她能猜到是一回事,要说出口则有些难为情。
见宁清禾搅着衣服,久久不做声,赵艺霖眯了眯眼:“小贺不愿?”
“没有,她愿意的。”,宁清禾连忙抬头,却撞进了娘亲玩味的笑里,是了,她若是不愿意自己这顿饭怎能吃得这么开心,“是我同她说我要考虑一下。”
“他有什么不妥之处?”
“没有,她很好。”,宁清禾垂眸说道,“不知为何,我总有些紧张。”
赵艺霖拉过女儿的手,问道:“是怕答应得太轻易,他会不珍惜你?”
“她不会的!”,宁清禾斩钉截铁的说道,又突然有些羞涩,“女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盼着的……”
赵艺霖顿生感慨,女儿在外乐意配合着当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实则是自由随性的性子,竟也会有为了一个郎君这般患得患失的时候。
“该晾他一下的,同你青梅竹马这么多年,竟然是现在才想着求娶。”,赵艺霖揉搓着女儿的指节安抚道,“只是人生无非三四万天,也莫要蹉跎自己太久才是。”
宁清禾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娘是来替她说话的。”
“他给娘送了那么多补品,吃人嘴短嘛。”,赵艺霖笑道,“何况放眼京城,也确实再难找到同小贺这般好的儿郎了,除了他要再找一个配得上我家清禾的可就要伤脑筋咯。”
同母亲东拉西扯的闲聊了一会儿,走之前赵艺霖留下了一句话:“你同他说,若是再敢让娘的宝贝女儿流眼泪,娘一定饶不了他。”
宁清禾方知哪怕自己用冰水敷了那么久眼睛也没能瞒过她,想为贺景岚辩解几句,人却已经转身走了。
不过有句话宁清禾听进去了,人生不过三四万天,两年多的别离已经够够的了,不该再多蹉跎岁月。
宁清禾看着贺天的眼睛对它说:“等你爹爹下次告白,娘亲便答应她好吗。”
贺焱坐在房中,百无聊赖的玩着自己的鱼符,餐桌上的话本来只当做是玩笑,谁知韩叶飞竟真要给贺景岚做妆扮。
等到夜深人困,韩叶飞终于牵着贺景岚走了出来。
“快,看看怎么样?”韩叶飞对着贺景岚做了一个浮夸的检视动作。
贺焱抬眼望去,贺景岚穿着一条火红的石榴裙,簪着一根带着七彩流苏的梨花钗,扑了粉描了眉,还含了点口脂,好看是好看的,只是没什么巧笑倩兮,笑得像个傻子,自信满满的背着手让人端看,像比武大胜的士兵在等着长官的检阅。
“不怎么样,像男扮女装。”贺焱直言不讳的说道。
“贺老三!”
贺焱抖了抖,他在族中行三,不过自从封侯族谱可以单开一页后,便只有韩叶飞会这样叫他。
说来贺景岚也从未太刻意的装过男儿,毕竟只要贺焱想,要个儿子有得是人愿意给他生,完全没有必要把长女充做男儿,根本不会有人往那块想。
所以便是她是以女儿身份养大,大抵还是这副模样,只是太多女儿被世俗礼教磨灭了天性。
想着贺焱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敲了敲桌子,让贺景岚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贺景岚的背。
“可曾想过恢复女儿身份?”
贺景岚摇了摇头:“不曾。”
“那还不快把衣服给换了!”贺焱揉着眉心,理解归理解,看不习惯是真看不习惯。
“哦。”
等到贺景岚换回她那套常服,贺焱终于觉得顺眼多了,给她倒了杯水:“喝完来我书房一趟。”
书房指的是同卧室相连的那间小书房,没有什么浩瀚书海,只挂着几把弓,架着几把刀,竖着几杆长枪,都是战场上带下来的,或都已经残破到不能用,只留个纪念,架子上多是各地的舆图,一些史籍,一些兵书,笔墨和崭新的公文纸。
那松山月照图曾经挂在书桌的对面,被贺景岚打了秋风后,换成了包含璃月在内的最新的大唐疆域图,只是朝廷还没想好究竟是设道还是设都护府。
而北境七城则是他自己年轻时的功绩了,同整个璃月倒是有些微不足道,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大抵便是如此。
“爹,找我何事?”
贺焱指了指另一张椅子问道:“今日的事是怎么回事?”
贺景岚稍想,便知道了他说的是今日彭宜年来闹擂台的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为父也是想了许久,这事除了和你交恶,似乎便没有任何好处。”
“那这或许就是他的目的了。”
“他姐夫是不是你那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府上的人?”
“是,楚王府典军万襄。”,贺景岚答道,又瞪大了眼,“您怀疑阿贯啊,不可能。”
想了想又说道:“便是他的谋划,那也不会是为了害我。”
这事实在太明目张胆又毫无逻辑,唯一合理的解释便是彭宜年是受人挑唆,可彭宜年又真的能被人挑唆吗。
“父亲,您再同我说说,老仁毅侯是什么样的人?”
老仁毅侯的封侯之路,走了整整三十七年,两代立储之事,没有一次站对了,所以仕途之路走得坎坷了些,可他到底还是封了侯。
“你刚回来的时候为父同你说了什么你可还记得?”
贺景岚想了想,答道:“您说身处漩涡之中,唯有分量重且站得直,方能屹立不倒……您说的便是老仁毅侯?孩儿明白了。”
贺焱笑笑:“为父倒还有个猜测。”
“父亲请讲。”
“你看彭宜年所任何职?”
千牛备身!
“边关战报,今岁天寒,草场上不是冰就是雪。”,贺焱一双眼幽远深邃,“竟未曾看到有草原蛮子侵扰村庄的消息传回,莫非我礼仪之邦,真将他们感化了不成?”
两声敲门声打断了父子俩的对话,贺焱开了门,听韩叶飞说府上的卫戍长段兴求见。
贺焱先至,贺景岚在他身后半步。
段兴抱拳一礼:“老爷,少爷,陈宏和孙涛抓着了一个外来人。”,又看向贺景岚,“他说是来找少爷您的。”
贺景岚问:“长什么模样?”
“这般高。”,段兴抬手比划着,“脸上用着戏班子的水彩,看不真切。”
“人在哪?”
“关在慎思房里。”
“嗯,将慎思房附近的人都撤走。”
贺景岚几乎一刻不停的往慎思房走,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直到推门而入,看到那个被麻绳捆住靠着墙呼呼大睡的人时,嘴角终于忍不住抽了抽。
“楚王殿下,您不会走正门吗?”
竟是睡得沉到连话都听不到,贺景岚直接气笑了,却还是好脾气的吩咐人准备了菜油、皂角和温水,亲自端了进来。
用匕首将李贯身上的麻绳割开,抬脚踢了他的屁股一下。顶着一张五颜六色的脸的李贯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景岚,你来了。”
而后贺景岚就见他起身掸了掸那件不知哪淘来的旧棉袄的灰,头发也只用一根洗到发白的蓝色发带束着,确实任谁也猜不到这位会是亲王。
贺景岚踢了踢那盛满温水的铜盆,沉声道:“把脸洗了。”
“不,我就是特地这样来的,等会儿还得这样回去。”,李贯也踢了踢铜盆以示拒绝,“我就是来同你说一声,彭宜年不是我指使的。”
其实这本最初没想写剧情线来着,说好的谈恋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