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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我心悦你 这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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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算是强颜欢笑吃完了,徐本初倒是开心,同她说他已经订婚了,不过婚期定在明冬,所以还没有送请柬
贺景岚同他道了贺,又借故有人等先行离席,出去一看,万襄还真就站在原地等她。
所谓长兄如父,长姐夫这半个兄长也是为他妻弟操碎了心。
“怎好让万典军一直这般站着,失礼失礼。”
“左右今日无事。”,万襄陪笑道,又抱了抱拳,“内弟实在太不懂事,回去下官一定说与泰山好好管教他。”
“不过是切磋,不必太挂心。”,贺景岚将剑挂好,从万襄手中接过马鞭,翻身上马,“贺某有事先行一步,告迟了万典军。”
“恭送侯爷。”
马背上的贺景岚勾唇一笑,万襄纯粹是关心则乱了。
彭宜年心烈如火不假,可他就算想争高下也会直接找自己,而不是打这个与民同乐的擂台,背后有什么谋划尚且不得而知,不过总会有下一步动作,静观其变就是。
谁还没点私心呢。
不过彭宜年没打过吴雨嵘倒真是意料之外,招式之间的漏洞如此之多,可又露得如此自然不像是在让招。
贺景岚猛的收回心思,没事想他做什么,不如想想给宁清禾爹娘送些什么。
宁永志是朝中大员,送不得太贵重的,可心意这事实在比贵重难得多。
府中的库房管事正坐在库院香樟树下的摇椅连连打着哈欠,听着贺景岚到了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跪下。
他升任武安侯府库房管事已将近九年,几乎就没见这位小少爷在这里出现过。如今一来,他就见自己在这玩忽职守,管事咽着唾沫战战兢兢,生怕这份清闲的职事就这样丢了。
“起来吧。”,贺景岚在他那把摇椅坐下,“去将各部名录给我拿来。”
“是,谢少爷。”管事忙不迭的跑着去了。
贺景岚一踩踏板,摇椅便支悠摆动起来,带动着香风扑面,清风萦怀,笑着晃了晃脑袋,这管事倒还真会享受生活。
不一会儿,管事搬了一张桌子放至贺景岚身侧,又过了会儿,抱了一沓册子出来,轻手轻脚的放到桌上。
“少爷,都在这了。”管事躬身说道。
“嗯。”,贺景岚颔首,敲了敲桌子,“便留在这吧,闲着没事喝喝茶也好。”
管事连忙又跪了下来:“少爷,小人知错了。”
贺景岚淡淡看他一眼:“何错之有,便是当兵也没有日夜站岗的,尽忠职分便是。”
抄起顶上的一本,记录的是钗环首饰,又换了一本,下面一本是金石部。翻了一半,却见管事还在跪着,贺景岚皱了皱眉,一时竟想拿镜子照照自己,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吓人。
“起来吧。”,贺景岚说道,“地上寒气重,上了年纪便爱惜些自己的膝盖。”
管事道了谢,连连点头,眼眶莫名的热了一下。
“母亲说你看顾府库这些年皆是悉心用事,从未中饱私囊,我鲜少往这走,似乎也不曾赏过你什么,你自己去香仓管事那拿上两斤雨前龙井吧。”
“少爷……”管事一撩衣袍又想跪,贺景岚随意扫过了一眼生生止住了他的动作。
“以为我要赶你走?”,贺景岚挑眉,“放心吧,只要你一如既往,便能干到老。当然,若是生出些别的心思就不是走那么简单了。”
“小人不敢,势弱而早慧,家贫而妻美,无权而多财皆是巨大的祸端,小人有自知之明。”
贺景岚笑笑,接着看库册,一连翻了一个多时辰,送宁寺卿的没找到,倒是按库册上登记的位置去寻了块鸡血石回赠吴老尚书。
思来想去,去找了贺焱。
贺焱在松涛楼中看着北疆边防图,见贺景岚急急忙忙寻来,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我父子便只有公事可谈吗?”贺景岚委屈道。
贺焱松了口气,呛声道:“毕竟为父想不到一条老光棍能有什么私事。”
贺景岚有求于人,也不同贺焱生气:“我想要您一样东西。”
贺焱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你想要什么?”
“松山月照图。”
果然,贺焱的心在滴血。
松山月照图是前朝女画师江浔所作,因为是女画师被前朝的老道学们疯狂压价,愤而将所有作品付之一炬远走北境,最后在新月国终老。
直至今朝,有学子在典籍中偶见江浔书画摹本,惊为天人,远走新月寻访,得她后人言何日中原文坛领袖为女子则何日她的画再入中原,于是又遭崔雙骏等所谓清流再行抵制,如今江浔的画在大唐确实几乎绝迹,也因崔雙骏等报团文人的抵制,即使出现也卖不上价钱。
贺焱得到这松山月照图纯是打仗时意外缴获,大气清爽的画风让他喜爱得紧,一直挂在书房中。
贺景岚听宁清禾说过她爹也对这位江画师颇为欣赏,想来这会合他心意。
贺焱则是一万个不想给,这个画技还不如孩童的崽子,给她简直是暴殄天物!
“你何时对画感兴趣了?”
“不是我,是用来讨好未来岳丈。”
贺焱瞪大了眼,又听贺景岚细细说来,踹了她一脚后忍痛割爱了。
要来松山月照图,又给宁清禾的娘亲赵艺霖挑了些补品,母亲说过赵夫人有些先天不足,便又叫迟微配了几副温养的方子。
当天贺景岚便登门宁府,果然宁永志见着那松山月照图两眼放光,赵艺霖也直夸贺景岚实在是有心了,贺景岚趁他们高兴,故作轻松的问道:“晚辈有件礼物想当面送给宁大娘子,不知宁大娘子是否方便?”
宁永志依依不舍的将目光从画中移开,对贺景岚点了点头:“自然,眀筝,去将小……”
赵艺霖连忙打断了他:“禾儿就在院中,你自个儿去寻她吧。”
“多谢婶婶。”贺景岚拱手道,又对宁永志一礼。
说是自个儿去寻,到底是明面上去找女眷,还是有人带的。
等贺景岚走了会儿,宁永志才对自家夫人问道:“让一个外男进禾儿的院子,不太好吧?”
赵艺霖浑不在意的说:“没准很快就不是外男了。”
“夫人的意思是……”,宁永志又喜又惊,然后眸光微沉,“他不会占咱闺女便宜吧?”
赵艺霖白他一眼:“便是你不懂小贺,难道还不懂自己的女儿?”
除非宁清禾自己乐意,否则谁占得了她的便宜。
从钓鱼楼到自己院中,见她同徐秀蕴亲热谈笑的怒火渐渐平息,而后被深深的不安占据。她不敢深想,只怕越想越觉得委屈。
她让辛五摆了棋盘,这偌大的院中,能同她过几招的也只有他了。
即使这般,还是数次几欲掉泪。
好在辛五同她到底还是有些天堑般的差距,方便她尽情的绞杀,什么情绪便都能以杀红了眼为借口狡辩。
辛五从未见过自家小姐如此蛮横霸道的棋风,于他倒是无所谓,就算棋盘上杀得怎么血流成河,他身上也不会多任何一道伤口,可那人究竟怎么惹自家小姐生这么大的气?
能让宁清禾有如此强烈的情绪起伏的一贯只有那位,这是宁清禾身边亲近的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明鸢说那个秘密来了。
贺景岚被转交到明鸢手上,由明鸢带往知守亭。
辛五起身行礼,识趣告退,祈祷他能有个好运气。
明鸢奉上茶,也照例退到她们的视线之外。
方才还算听话的眼泪一见到贺景岚便颇为激动,宁清禾连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微微抬头,将眼泪锁在眼眶里等风吹散。
她换上了一身素白,背影看去像一只矜娇的狐狸。贺景岚又随意扫了眼棋盘,势如风火侵林,看来她确实是很生气了。
“侯爷来找小女子所为何事?”本该压得清冷的声线因哭腔的震颤,变得有些婉转了。
贺景岚走到宁清禾身后,体贴的停步蹲下:“我有话想同你说。”
“侯爷有事吩咐便是。”
“清禾,我心悦你。”
贺景岚只见她整个背影抖了一下,本盘桓在宁清禾眼眶中的泪终于忍不住在眼角滚落。
她已经算不清这句话她等了多久,更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若不是那浑人才惹了自己,她不吝啬在这种时候吻她一下,可偏偏在这个时候。
贺景岚早已做好这是场硬仗的准备,宁清禾不回应也不影响她接着碎碎念:“回想起来也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等意识到时便再无回旋余地了,我开始理解为何总盼着与你相见,理解为何你总会入我梦中,理解为何头一回并非因着父亲要我忠君爱民的教导这么想爱着护着一个人。”
“我总怕你接受不了我对你有这样的心思,所以从未提及,也以为你会喜欢真正的郎君,所以……”
“贺景岚,你到底想说什么?”
给宁清禾介绍别的男人的事提起来自己都觉得傻缺,宁清禾这时打断,贺景岚便也正好略过这茬。
“过去是我胆小如鼠又自以为是,你可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嫁与我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