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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一章 夏天要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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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崎葵不甚在意,毕竟稻玉和我妻被森岛先生送来后的那段时间,造成的场面比炭治郎大多了。
她坐在一旁看着炭治郎大口吃饭,面上欣慰:“比我妻那家伙强多了。”
这是实话,我妻善逸没受到什么外伤,但坚信自己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定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这倒是也没什么,只是零嘴的数量明显多余饭量,还赖在药院死活不愿意离开。
“什么啊神崎,我刚到就听到你在说我坏话。”
我妻善逸将门拉开一道缝,探头探脑挤进来,随着他的动作,身后跟着的朋友们也陆续冒出。
本就不算大的房间这下倒显得拥挤,神崎葵哼了声:“我可是实话实说。”她撇过几人,“你们怎么都来了?”
稻玉狯岳答道:“无事可做,跟来看看。”
他随意环视一圈,找了个位置坐下,连带着手中的物品也被放下:“正好这个蠢货念叨灶门这家伙很久了。”
我妻善逸大度没跟顺嘴骂他的师兄计较,他与祢豆子一起凑到吃饭的赭红发少年旁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回想起在那田蜘蛛山下受的苦,鼻子一吸:“炭治郎!你总算醒了!”
他和师兄在山下处理后续,看到嘴平伊之助与栗花落香奈乎将昏迷的灶门兄妹背下来的时候人都是懵的,好在身上的伤有能够疗伤的琴叶母亲在,香奈乎也道他们只是过于疲惫。
只是祢豆子都醒了,炭治郎却还在沉睡,我妻善逸可是极为不安的,如果他再强大些,能够不害怕咒灵,是不是就能快点解决山下的诅咒,或者能够跟着上山去帮他们的忙?
祢豆子也忍不住道:“兄长睡了好久的。”
赭红发少年停下吃饭的动作,他眨眨眼,想了想,放下碗筷,眉眼弯起,将泪水积蓄的妹妹拥入怀中,安抚地轻拍她的背:
“让大家担心啦,真是抱歉!但是啊,我睡这么久也是有原因的!”
见大家看过来,灶门炭治郎将梦中遇到缘一先生的事情再次说明。
所有人:……
突觉羡慕是怎么回事。
那可是与严胜先生同等级的强者的教导!
炭治郎是不会说谎的,我妻善逸嘟囔道:“太好运了吧……这么说,我上次见到缘一先生也是很久之前了。”
幼年时期的一面之缘,几乎改变了他的一生。
“有吗?”嘴平伊之助顺手拿起盘中的果子,“也没几年吧。”
在他的记忆中,上次见到深红发的青年,还是几年前的生辰,那位和妈妈一样是咒灵的青年,送来了祝福。
我妻善逸怒视:“你这野人,为什么也能那么好运得到缘一先生的指点啊!”
嘴平伊之助啃了口果子,觉得这家伙莫名其妙,妈妈说过要讲礼貌,所以伊之助决定好好说话:“蠢货,当然是因为强大的一方会教导弱小的一方!”
我妻善逸的神情堪称惊悚,嘴平居然觉得自身弱小,他没听错吧,这家伙对练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他惊得都没有管伊之助的称谓,上下打量一番这人,耳朵再过一遍伊之助的话。
见大家呆呆看着他,似乎没有搞懂他的意思,嘴平伊之助啧了声:“正是因为自身的弱小,才需要强者的指点,而如果我成为强者,也要教导比我弱小的人,就是这样!所以,炭治郎!”
赭红发少年当即坐正:“在!”
“绝对不能辜负缘一先生的期望!”
“是!”
“一起努力变强大吧!”
“好!”
祢豆子握拳,紧随其后:“我也要变得强大,保护更多人!”
我妻善逸目瞪口呆,在做什么,为什么突然气氛就起来了啊,他是不是也得跟着说些什么。
眼睛一撇,就看到乖乖坐在神崎葵身边的香奈乎定定看着那几人,他顿了顿,扑过去加入斗志昂扬的几人:“喂,我,还有栗花落也会的!”
栗花落香奈乎的紫眸微动,她看着热闹的几人,听到自己的名字,迟疑片刻,才轻轻应了声。
稻玉狯岳:“……真吵啊。”
但确实比之前热闹多了。
神崎葵:“如果不是在刚醒的病人这里就更好了。”黑发少女的蓝眸微眯,看向苍绿眸少年手边的东西:“里面装的,不是酒吧?”
稻玉狯岳面不改色:“不是,是茶。”
“这几天我不会管的……”神崎葵收回目光,“就让你们好好放松一下。”
稻玉狯岳:“……又到那个时候了啊。”
“嗯。”
他们在心里同时道——夏天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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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进去吗?”
咒灵女士发丝盘起,雾朦的紫眸看向身旁的黑发青年。
继国严胜沉默摇头。
药院常年飘着苦涩的味道,路上有匆忙路过的咒术师恭敬问好,他们站在庭院的走廊里,看着不远处的房间,下午的阳光正浓,将树木房屋都披上一层金灿的外衣。
继国严胜缓声道:“我也许久、许久,未见过缘一了。”
他们分开的时间,居然比相处的时间还要长了。
而现在得到的消息,居然是缘一的沉眠。
他们安静下来,过了会儿,继国严胜道:“珠世,夏天,又要麻烦你了。”
咒灵女士认真道:“这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继国严胜不再言语,他最后看了眼那边吵闹的屋子,转身离去。
夏天,烈阳高悬,人心浮动,咒灵频出,他得为将要到来的这个时间做好应对的准备,还有……
他的脑中不由浮现出富冈义勇这位未来的人所说的「总监部」。
如今的咒术界分散,他收留了许多孤儿,但还不足够,看看咒术界的这些人吧,愚昧又傲慢自负,权利熏陶下,对人们的痛苦视而不见。
而那田蜘蛛山是个很好的开始,里面的咒灵直属于无惨。
他想要的,是以无惨的死,为咒术界拉开变革。
缘一,你的理想与理念,我会延续下去。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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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休息,但灶门炭治郎在梦中学的东西,想要运用到现实,就要在现实里加倍训练,让身体跟上意识。
所以只躺了一天,灶门炭治郎就坚持下床,几乎要泡在训练场内。
大家轮流做他的陪练,倒也没有人叫苦,反而所有人胜负心都出来了,富冈义勇就这样看着他们卷生卷死。
夏天还未正式到来,热气就已经开始弥漫,几人呆在阴凉处,看毫无遮掩的训练场内,灶门炭治郎与褪去上衣的嘴平伊之助缠斗。
“还在打吗?”
神崎葵刚来,就看到神色恹恹的几人,空气中的燥热无法忽视,场上也打得热火朝天,灶门炭治郎并未使用术式,而是将咒力用来强化身体。
我妻善逸有气无力:“打得有一会儿了啊,好热——神崎,我要喝冰水——”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烟尘翻滚过后,场内的两人喘气停下,汗水直流,嘴平伊之助明显打爽了,就是话听了个空耳:
“冰水,哪里有?”
神崎葵:“我煮了降火的药汤,一会儿会有人送来。我找灶门有事,炭治郎,现在有空吗?”
“唉,找我吗,有的!”
赭红发少年擦完汗,小跑过来,发丝凌乱,身上有些细小的伤痕,玫红锃亮的眼等待她的话。
“我帮严胜先生带话,晚些时候你要和他去参加一场宴会。”
“宴会?”听到关键词的黄发少年自动凑过来,“我也想去!”
稻玉狯岳一把将他拉回:“你去什么,邀请你了吗就去。”他转而道,“这个宴会,绝对不是平常那种吧?”
平日里的宴会,大多是带着他们这些小孩去见见世面,或是将什么大人物指给他们看,但临近夏日,再加上严胜先生今日的动向,稻玉狯岳肯定这场宴会有所不同。
这并非是需要保密的东西,神崎葵道:“算是吧,严胜先生想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各家的态度。”
稻玉狯岳意味深长笑了笑,我妻善逸直言不讳:“敲打?”
神崎葵没好气道:“是试探!”
好吧,试探。
我妻善逸拉长语调哦了一声,还未再发表什么意见,就被稻玉狯岳敲了脑袋:“别用你的脑子想了,走,该我们打了。”
目送他们走远,神崎葵简单叮嘱灶门炭治郎注意时间后,招呼一旁的香奈乎与祢豆子一起离开。
“祢豆子,山茶花油还有吗?”
“嗯!神崎送了好多的!”
“叫我葵就好的,我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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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间的华灯相序点燃,灯火与人影交错,赭红发少年端端正正坐在黑发青年身边,玫红的眼盯着桌上的茶水,又瞄了眼黑发青年桌上的酒水,开始沉思。
耳畔突兀传来一道幽幽的声音:
“炭治郎现在不能喝酒哦。”
灶门炭治郎小声问道:“义勇能喝吗?”
富冈义勇今年十五岁,他也不能喝。
“不能,所以炭治郎也不可以。”
虽然没明白中间的联系,但灶门炭治郎还是认真点头。
听不到另一人声音但明白他们在说什么的继国严胜用余光撇了眼他们,中间的剧团还在表演,却不见宾客喧嚣。
一曲末了,还是没人说话,继国严胜内心已经有些许不满,安静出奇的宴席上,黑发青年慢条斯理举起酒杯,暗沉的灯光照不亮他的红眸,连语气都低了些:
“如此,诸位是无异议吗?”
炭治郎敏锐察觉到,在严胜先生的话落下时,这些大人们的情绪里,恐惧的气息脱颖而出。
他仔细辨认面孔,同样也察觉到,与上次的宴会相比,这次来的家族明显少了些。
义勇说过,不听话的家族自身难保,将家族遗嗣托付给继国家,剩下的家族约莫心里清楚,等这些家族死得差不多了,就轮到他们来选择了。
是要单打独斗,被现在最强的咒术师排除在外,还是选择加入其中,好歹还能留有一线生机。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小心翼翼接话:
“继国大人,我等自然无异议,只是……您也知道,战争还未结束,非咒术师那边,想要接洽的话……麻烦也不少。”
继国严胜淡淡道:“你觉得,在这样的时期,这个很重要?”
那人讪讪道:“只是……只是……”
只是利益会减少。炭治郎在心中默默接话。
义勇同他说过,每个家族与之对接的地区的贵族都不同,像这样战乱频发,也许哪天所在地区就被吞并了,而如果还在战争中站过队,被灭族也是正常的。但这样的好处是,那片的资源可以被独占。
若是同意严胜先生的提议,可就真要做些事实了。
“无事,我会给你们时间再考虑,只是今年的夏天,诸位就请自己努力吧。”
继国严胜悠悠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却让本在装死的人一个个惊呼出声。
“您……夏季的死伤本就多,您是打算?!”
“我等尊重您的想法,只是……您不出手,平民,对,平民会死得更多啊!”
炭治郎知道他们在害怕什么,夏季的负面情绪几乎是喷涌式的,咒术师根本忙不过来,有严胜先生在会好很多,一些强大的咒灵都可以交给对方或者……
“哦,以及缘一,自今年起,缘一陷入沉眠,不会再出来活动,你们大可放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方才的安静不复存在,恐慌的情绪在此沸腾。
继国严胜看着他们焦急的讨论,慢悠悠道:
“接下来我会与产屋敷家一起寻找无惨的踪迹,暂不接待诸位,若有需求,请找我身边的这位孩子。”
瞬间,灶门炭治郎感到无数双眼睛死死落在他身上,下意识扬起一个笑容,内心只重复疑惑——
找谁?我吗?
啊?
严胜先生,您不是说,今日只是来看看这些家族愿不愿意集结吗!
怎么突然把他推出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