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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一章 调查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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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谷地铁站，黑发少年一身运动服，戴有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靛蓝的眼眸，背着包缓步跟在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身后。
“根据香奈乎调查的情报，我选出了与受害者们有接触，且行为有异常的几位。”
少女的黑发末端呈现与眼瞳相似的紫色，低头整理手机中的信息，抬步时却精准避开前方的障碍物。
“你到时候眼神凶狠点懂吗？”
黑发少年正东张西望着，闻言默默点头，想起对方看不见，又开口道：“好。”
凶狠……富冈义勇其实不是很懂，但是老师曾说过，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看着对方的眼睛会让心虚者不安。
应该差不多吧。
他想。
胡蝶忍带着他走了一段路，富冈义勇紧紧跟随，他们很快穿过街道来到一栋公寓下。
“这一位是蝶屋的孩子之一，因不想面对咒灵而选择当个普通人，胆子有些小，与名单里的受害者为朋友，都加入了万世极乐教，一个多月前突然休学，同时，受害者们失踪。”
少女深呼吸过后，面容挂上温和的微笑，轻轻按响门铃。
没过多久，门被打开了一道缝隙，一颗发丝凌乱的脑袋探出来，胡蝶忍还未开口，那人却瞳孔猛缩，砰一声关上门。
富冈义勇下意识低头侧目。
胡蝶忍温和的微笑裂开一道缝。
她忍了忍，没有直接上手，依旧温柔道：“青木，是我，能聊聊吗，蝶屋的大家都很担心你，已经很久没有去学校了，是生病了吗？”
门内安静几秒，里面的人貌似挣扎过，还是畏畏缩缩将门打开。
青木小声道：“忍……”
她的脸上扯出一个痛苦的笑：“对不起……”
她将二人请进屋内，富冈义勇跟在胡蝶忍身后，不动声色打量这间不算宽广的屋子，屋内很黑，窗帘拉着，到处都是咒力走过的痕迹。
他很自觉站在胡蝶忍身后，黑发少年手搭在沙发的靠背，面上露出来的靛蓝眼睛沉沉落在对面的少女身上。
青木被看得头皮发麻，倒上水，也不太敢问这是谁，她低下摩挲着手中的玻璃杯，战战兢兢等待着对面的少女发话。
“青木。”
她一个哆嗦，飞快道：“在！”
胡蝶忍其实已经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温柔，学着姐姐的模样还是太为难她，可不这样做，以她严肃的性格，绝对会吓到这孩子，她斟酌着词汇道：
“能讲讲你自己吗，田中老师给姐姐打电话，说很担心你，我们也一样。”
青木头低的更狠了：“……啊，让大家担心了啊。”
“对不起，忍，我……我……”
她轻轻道：“我只是太害怕了，学校里那些家伙，一直说要整蛊我们，山崎和小林跟他们走后，很久都没回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好害怕啊！”
她的眼眶发红，泪珠止不住往下掉，富冈义勇静静盯了几秒，突然问道：“关于万世极乐，你知道吗？”
青木接过胡蝶忍递来的纸巾，闻言愣了一下，意识到在问她后慌忙道：“我，我的确是和山崎他们一起加入了这个教会，但是，但是教主的确是在帮忙祓除咒灵，我们就以为……万世极乐教难道不是官方的组织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富冈义勇观察她的神色与情绪，胆怯，恐惧，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她提起万世极乐教会感到愉悦。
富冈义勇并未移开目光，也并未回答她后面的问题，靛蓝的眸盯着她的脸，淡声道：“你所提到的山崎与小林，最后出现的地方是万世极乐教总部。”
青木很快道：“是的……她们与加藤那行人应教主大人的邀请，去参观诅咒的收容所。”
她虔诚道：“教主大人一直在收集这些于非咒术师有害的东西，还不收取费用，我们虽然脱离咒术界，但还是敬佩这样的人。”
胡蝶忍听着，关心问：“青木，加藤就是说要整蛊你的那些人之一吗？”
青木小幅度点点头。
富冈义勇道：“我记得，能参观这些，是核心成员才可以的，你也是吧，为什么不跟着去参观？”
“我那时候不舒服，就留在了家里。”
谎言的气味。
富冈义勇想，胡蝶说青木是不想面对咒灵才离开的，山崎、小林这些人同样是咒术师，能看到咒灵，而这些人却被喂给了咒灵。
也就是说，青木并不是不舒服，而是知道那些诅咒中有咒灵，才刻意没去的。
富冈义勇想到的，胡蝶忍差不多也能想个七七八八，她的脾气向来不好，虽然跟富冈义勇说的是不要太直白，她却也真的不喜欢弯弯绕绕。
“青木。”胡蝶忍缓声提醒漏洞百出的人，“你说山崎和小林跟加藤走了很久没回来很担心……他们是去应邀参观，为什么会担心呢？”
青木僵住了，她干巴巴道：“我，一定是加藤他们根本没有带山崎去教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停下，泪痕还印在脸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忍，你带这位「窗」的人来，是因为怀疑我和山崎与小林的失踪有关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胡蝶忍不再隐藏来意，她挺直腰背，直言道：“不，青木，我今天来的确是调查她们失踪一事，但并不是怀疑你。”
“万世极乐教的教主童磨，乃是记录在册的诅咒师，你不可能不认识，脱离咒术界的时候，我们都会要求你们尽量记下诅咒师的面容。”
“你的记忆力很好，背东西总是很快。”
她道：“我只是想弄明白，为什么你们要加入万世极乐教，跟随一位诅咒师！”
还为此丢弃了生命！
“童磨大人不一样！”
青木大声道。
她猛得站起来，在富冈义勇警惕的目光中，嘶哑着声音吼道：
“忍，不需要你试探，我告诉你，我们就是自愿的！我们知道童磨大人要求信徒散播传与怪谈，我们甚至会用咒术帮助制造。”
“加藤那些蠢货，想要什么永生，哈哈哈，那就和咒灵融为一体好了，都去死吧！！！”
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令胡蝶忍呆愣一瞬，反应过来后，她咬牙起身，走到对方身前，没有任何铺垫，抬手直接扇了对方一巴掌。
富冈义勇反而松了口气。
“青木，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胡蝶忍又惊又愤怒，她这时候便明白，蝶屋的孩子们，在外面受了委屈，他们过得，可能并不是偶尔寄来的信件发来的讯息那般描述的好。
青木捂住被扇的那半张脸，喘气平复呼吸，沉默几秒，冷声道：
“我当然知道，但那又如何，忍，你不会懂的，像你们这样的天才怎么可能懂我们的痛苦！”
她露出一个悲伤夹杂着痛苦的笑：“爸爸妈妈当着我的面被咒灵撕成两半，我的咒术又是没用的那一挂，咒力总量更是少的可怜，连辅助监督都做不了，又怎么帮爸爸妈妈报仇。”
“但教主大人不一样，他说，他正在创造一个能够吞噬所有咒灵的诅咒，只需要我们献出自己就好。”
多划算呐。
青木想。
她这样的废物，在咒术界格格不入，去了普通人的世界，却因为自身能看到咒灵的缘故，再度被排挤，更加融入不进去。
而现在，教主大人给了他们这类人一个选择，以身饲养一个能吞噬掉所有咒灵的诅咒。
还有那个创造咒灵……只要控制得好，想要什么样能力的咒灵，不就手到擒来了吗，也许，能生出一只刚好有特殊能力的咒灵呢？
多划算呐……但是教主大人离开了。
青木看到电视台上那个挂着虚假微笑的“我妻善逸”时就明白的，教主大人绝对不是闭关。
她也就料到会有人来找她，只是没想到，忍也来了而已。
家人……家人……家人。
她以为忍会放过她的，她们曾经是家人不是吗？
明明，香奈惠姐姐和忍，都很关心她们的啊。
为什么要带着「窗」的人来。
她道：“忍，我真是恨死这个世界了。”
为什么咒灵永远除不掉，为什么那些比她还要没用的普通人，他们的思想，他们的情绪能够汇聚成咒灵。
为什么，为什么咒术师这条路上，她永远都能看到家人的尸体。
爸爸妈妈的，同学的，也许上一秒还在给她糖果的咒术师，下一秒就会倒在任务里。
这条永无止息的道路上，有一天会出现忍的，更多蝶屋里家人们的尸体吗？
好痛苦，好害怕，好恶心。
咔——
富冈义勇给青木戴上手铐。
他扭头问面色阴沉的胡蝶忍：“要带走吗？”
胡蝶忍声音沉闷：“她这样现在带不走，等我们事情办完了再来。”
富冈义勇点点头，明白对方还要接着调查剩下的名单，哪怕他们根据这位青木的话，其实已经差不多猜到了。
胡蝶忍最后看了眼低头坐在那的不再说话的少女，她张了张手，一只紫色的蝴蝶从她手心诞生，翩翩起舞至少女的发丝。
“富冈，走吧，去下一位那。”
她头也不回道。
富冈义勇跟着对方离开屋子，关上门时顺手敲了敲墙壁，一个防止里面的人出来的结界术落下，凭借他对青木的观察，对方不可能破解的了。
与青木昏暗无光的屋子不同，外面的阳光刚过盛头不久，不过是下午四五点的时间，橙红的阳光铺满街道。
他们走到公寓楼下，富冈义勇四处张望，胡蝶忍在报接下来的行程。
“……你在看什么呢？”
富冈义勇并未收回视线：“有人在看我们，我没找到位置。”
胡蝶忍原本烦躁的神色严肃几分，她追问道：“什么，确定不是总监部派来的？”
他们的调查，可是吸引到咒术界不少目光的，谁知道会有哪些人来跟踪进度。
“不是，这股视线，很熟悉。”
富冈义勇眼底的玫红涌现，通透世界开启，他抬步向公寓楼旁的绿化丛走去。
“似乎是这里。”
富冈义勇快走几步，蹲下来身来，拨开草丛，于胡蝶忍的视线，她什么都没有看到，便也忍不住想要上前查看。
?——
穿透精神的声音刺入胡蝶忍的脑中，她的精神恍惚几息，耳畔突然传来重物落地声音。
紧接着，是不远处行人的尖叫。
她回过神来，眼神还未完全聚焦，先看到了一片血色。
青木躺在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头颅的血液与脑浆交融，身体反向弯曲，折断的白骨穿透皮肤裸露，血从地板处缓慢铺开。
她能清晰看到，青木的身体轻微抽搐后，彻底死寂。
直到这时，她才感受到自己的留在青木那边蝴蝶的联系断裂。
本蹲在那的富冈义勇不知道何时来到了她身边，目光警惕看向她的身后。
于是她听到了一道陌生的戏谑的声音：
“领域展开——交替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