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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酒吧 时知昭,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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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家在A城算是老牌世家,只是家族重心早已不在此处,圈子里的人向来不带越家一同应酬玩乐。
但圈内人也清楚,虽然他们是看似淡出视野的家族,可是半点都招惹不得。
余述池对越家略有耳闻,却也只限于表面粗浅的了解,所以压根不知道符翟慈与这户底蕴深厚的人家有着亲缘关系。
莫依惦记着要去看望秦宇徽,只是夜色已深,谁都不放心让她独自一人前往。
听闻这件事还牵扯到了越家,时知昭与符翟慈当即主动开口,陪同她一同前去。
结果余述池却不同意。
争执下,最后还是霍徊提议:“要不然一起?”
莫依也没想到几番下来一行人索性全都一同前往,甚至车子都是余述池直接拨通电话安排的。
时知昭、程准、符翟慈与田惜冉同乘一辆车。程准坐在副驾,时知昭和田惜冉便并肩坐在后排,而符翟慈就在她们身侧。
田惜冉悄悄攥住时知昭的手,微微倾身凑近,压低声音满心好奇地追问:“你和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时知昭心知她问的是符翟慈,下意识偏头朝身边的少年淡淡瞥了一眼,才轻声回道:“他是我在C城就认识的朋友。”
田惜冉恍然大悟,眼底的疑惑瞬间散去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时知昭顺势反问,眉眼带着几分戏谑:“那你呢?怎么跟程准在一起?”
闻言田惜冉忽然笑了一下,脸颊泛起浅浅红晕,轻声呢喃:“他……他非要问我那个真心话……喜欢的人是谁。”
时知昭微微一怔,随即也勾起唇角,满眼揶揄地打趣:“那你怎么回答的?该不会直接承认了吧?”
田惜冉轻轻摇头,声音放的很轻:“我没有明说……可他说,他要追我。”
时知昭心头微顿,这着实是个意外的消息。她记得0124此前说过,原著里男主追求女主的这段时间是两人之间最甜蜜暧昧的阶段,只不过后面会被程准的家人发现极力阻挠,历经这一波折才最终走到一起。
眼下剧情才刚走到程准主动追人,想来接下来这段日子会安稳平静不少。
想到这点时知昭嘴角的笑意愈发柔和,她轻轻碰了碰田惜冉的肩膀,认真叮嘱:“那你可别轻易答应他,不能他随便追追就心软,一定要让他拿出十足的诚意来。”
田惜冉笑了笑,居然还真认真的点了点头。
得知田惜冉和程准的感情有了新进展,时知昭心情格外舒畅,可转念间她又想起自从考试结束之后,0124就说自己有事要忙到现在也一直没有现身。
她眉头又微微蹙起,还未来得及细想口袋里的手机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
时知昭掏出手机,竟是身边的符翟慈发来的消息。
【我找人打听清楚了,这件事是我舅舅做的。】
时知昭瞳孔微缩,有些震惊。她万万没有想到动手的人竟然是越巍。
紧接着,符翟慈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那个姓秦的……是不是得罪过你?】
看到这条消息时知昭轻咬了一下下唇,身旁的符翟慈恰好侧眸看向她,目光温柔又沉静。下一秒,他手中的手机便震动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时知昭只回了一个字:
【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便无需再多言,符翟慈立马明白了越巍这一举动的原因。
合着自己舅舅帮忙“报仇”呢。
可得知这一消息的时知昭心底却隐隐生出几分蹊跷,关于秦宇徽的事连时霜她都没讲过,越巍又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时修然的面容缓缓浮现在她脑海里。
…
另一边,莫依独自坐在副驾,后座的霍徊与余述池并肩而坐。
霍徊侧头,看着身旁面无波澜的余述池,忽然勾唇轻笑。
余述池抬眸看他,语气平淡:“怎么?”
“你现在心里不会在吃醋吧?”
霍徊意有所指,他说的正是方才分配车辆时,余述池本想让时知昭同乘一车,却被对方委婉拒绝的事。
说余述池心底毫无波澜那当然不可能,只是他也早已隐约看出时知昭与符翟慈之间的关系绝非寻常。
只是想到自己询问符翟慈的真心话,他便没有霍徊想的那么醋意大发而已。
“时知昭是不是早就认识符翟慈?”余述池沉声问道。
霍徊的问题被他的疑问带过,他也就应声回答:“嗯。在C城的时候符翟慈一直是时知昭的朋友。”
话音落下,霍徊忽然身形一顿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关键信息。
他抬眸望向余述池,神色郑重:“我记起来了……符翟慈的母亲好像就姓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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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现在快凌晨两点,但秦宇徽所在的酒吧里依旧喧嚣鼎沸。莫依领着众人抵达此处,程准悄悄牵住田惜冉的手,低声叮嘱:“跟紧我。”
秦宇徽发来的定位在二楼包厢。
上楼途中,时知昭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时修然发去了一条消息。现在夜色已深,她怕对方已经睡了,所以不想贸然打电话。
一行人抵达目标包厢门口,莫依却忽然驻足迟迟不敢抬手推门。
霍徊站在她身侧,刚好将她的纠结与犹豫尽收眼底,便询问道:“是这间吗?”
莫依轻轻点头。
霍徊抬手轻叩门板,没过一会包厢门便被人从里面拉开。
来开门的是个染着黄毛嘴角叼着香烟的少年,一身打扮活像哪里来的小混混。
他抬着眼上下打量着众人,语气桀骜:“你们找谁?”
“我来找秦宇徽。”莫依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因为在看见他后又不太确定秦宇徽会在这。
少年目光在莫依身上扫了一圈,随即侧身将包厢门彻底敞开。
震耳欲聋的歌声混杂着浓郁的烟味与酒味扑面而来。
时知昭眉头紧紧蹙起,接着就听到那少年朝着包厢内扬声喊道:“秦哥,有人找!”
包厢里顿时响起一阵哄笑,有人打趣:“是不是嫂子来了?”
“真把嫂子叫来了?”
一道身影闻声从沙发上起身,缓步走向门口,看清门外浩浩荡荡的一行人后不由得惊呼出声:“我操,怎么来了这么多人?”
程准没理他,只是催促着赶紧进去把秦宇徽找出来,众人依次走入包厢,时知昭这才看清蜷缩在最内侧沙发上的秦宇徽。
他发丝凌乱,身前散落着三只空酒瓶。时知昭素来滴酒不沾,所以看不出那三瓶酒水是什么品类度数高不高,但比起酒更惹眼的是他嘴角那块浓重的乌青伤痕,一看便是与人争斗所致。
秦宇徽早已喝得神志昏沉,他眯着惺忪醉眼,打量了许久才勉强认出来人。
他看向莫依,态度不是很好:“我不是说了,让你一个人过来吗?怎么带了这么多人?”
莫依微微一怔,软声解释:“你被人打伤了,我放心不下然后……”
“知道我被打了,还特意叫来这么多人?”秦宇徽打断她,拿起身前的酒杯仰头猛灌一口酒水,声音愈发尖锐,“是特地来让他们看我的笑话?”
“我当然没有这个意思!”莫依立刻出声反驳。
秦宇徽全然不顾自身形象,将酒杯重重砸在玻璃桌面上:“我从前倒是不知道……你竟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这些人叫来,那那些打伤我的人,难不成也是你暗中安排的?”
他是真的喝醉了,这会说出的话都有些不顾逻辑的胡言乱语了,但莫依只觉得荒唐又委屈:“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那个给他们开门的黄毛对着莫依摆了摆手:“嫂子别往心里去,秦少喝多了,你就让他发泄几句就好了。”
包厢内一众闲散混混纷纷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附和,都劝莫依不要和一个醉鬼一般见识。
时知昭目光静静扫过全场,这里鱼龙混杂,唯独角落里的一个少年衣着气质与周遭格格不入,显得格外突兀。
趁着莫依与秦宇徽争执的间隙,时知昭悄悄凑近余述池,低声问道:“秦宇徽怎么会结识这些人?”
忽然被她靠近余述池眸色微诧,接着耐心作答:“这群人多半是他表弟叫来的。”
“表弟?”
余述池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向方才那个她觉得气质格格不入的少年:“邹蒙,他表弟。”
就在时知昭转头望去的瞬间,醉意朦胧的秦宇徽猛地看清了她的身影,失声惊呼:“时知昭?!”
时知昭身形一顿,抬眸迎上他的视线。
秦宇徽揉了揉发胀的双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语气满是错愕:“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人怕是真的醉糊涂了,方才竟压根没注意到她。
时知昭暗自轻叹,往前踏出一步,淡然开口:“是我,有问题?”
“你居然还有脸过来?”秦宇徽目光骤然变冷,随即死死盯住莫依,“是你背叛了我?”
莫依一时茫然,全然不懂他话中之意:“你在说什么?”
不知为何,秦宇徽骤然怒火中烧抬手就要将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向地面。
一直沉默旁观的邹蒙眼疾手快,及时伸手拦了下来。
他放好酒杯,站起身率先看向余述池,唇角噙着一抹分寸得当的笑意:“余少,好久不见,才留意到您大驾光临。”
这话里的敷衍意味再明显不过,一行人站在这里许久,说现在才看见任谁都不会相信。
余述池神色冷淡,并未应声,邹蒙也不觉得尴尬,他又依次对着霍徊程准等人寒暄问好。
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时知昭身上,正要开口,时知昭忽然伸手,一把拽过身旁的邹蒙将他拉至身前。
下一瞬,秦宇徽已然端起一杯酒水带着满腔怒意,径直朝着时知昭的方向泼来。
冰凉的酒液尽数落在了邹蒙的后背,晕开一片湿痕。
时知昭看向一脸茫然的邹蒙,轻声致歉:“抱歉。”
不等邹蒙反应过来,她反手再次轻拉他侧身避开,顺势拿起桌边一杯剩余的酒水,抬手干脆利落地尽数泼在了秦宇徽身上。
“现在清醒了吗?”时知昭语气平静,又转过头再度看向邹蒙,诚恳致歉,“刚才属于条件反射了,实在抱歉。你的衣服我会照价赔偿。”
她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包厢内众人皆是愣住,半晌才回过神来,莫依连忙快步上前慌忙查看秦宇徽的状况。
被酒水浇了满身的秦宇徽醉意褪去大半,嘴角的伤口阵阵作痛,他这会是真的清醒了又气又恼地瞪着时知昭:“时知昭,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