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化身戏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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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一落地呢，小狐狸与小鹿便从屋里冲出来找你，看到你手上捻着一朵桃花花瓣，也是面露好奇。
江上弦问道：“恩人，你这哪来的花呀？”
你同样一脸困惑，回来路上风吹来的，你也不知道这是哪来的花。
缘千里仔细端详一阵，忽然一拍手掌，连连退了两步，面露紧张。
她犹豫着道：“姐姐，我猜测这花来历绝不简单，你要不要扔掉……？”
你不由得将目光投向那片花瓣，桃花容色娇艳，粉嫩可爱，犹如精致绸缎，抚在手上也觉着格外轻盈柔软，似流水制成的软纸。你瞧不出什么名堂，虽说来头是奇怪了点……
你犹豫着要不要放走那片花瓣。
江上弦道：“什么来头，为什么呀，我觉得这个花瓣挺好看的。”
缘千里有些为难，叹了声气。
缘千里道：“江，姐姐不知道是情理之中，你……唉，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这个常识你总还有些记忆吧？这里总共只有三位尊者，魔族魔尊，邪界邪尊，还有一位尊者已隐居世外，无任何音讯。”
江上弦恍然大悟，转向你，又仔细凑上去瞧了一瞧那花瓣。片刻后，他又缩了回去。
江上弦道：“你说这个可能是邪尊的信物吗？可是他行踪古怪，爱花惜花，可也没人知道过他究竟拿什么花做信物呀。”
缘千里面露难色。
她道：“是这么说，但总有一些传言能听得蛛丝马迹，传闻他是喜欢娇艳明媚粉花，桃花不正是如此。”
江上弦道：“好吧，倒也有理……恩人，你怎么看？”
你出神片刻，无端想起那夜出现的奇花，虽然时间格外短暂，但其美丽足以令你铭记。而缘千里他们所说的邪尊……是个爱花惜花之人，你一开始也听向残月与青舟渡提过。
那场奇花短暂盛景，莫非将这位爱花之人吸引来了？但你那时只全神贯注在战斗上，倒也没太留意周遭还有没有其他人。
只是现如今这片蹊跷桃花瓣像一枚信号，提醒着你。
你捏着那片花瓣，犹豫不决。难道就没有更多讯息了？
江上弦道：“说来……邪尊这人是好是坏呀？小千，你知道的比较多，同我们说说好不好，这样恩人也好做决断。”
缘千里摇摇头：“尊者之事，本来就与我们毫不相通，你看，就连魔尊，我们其实也知之甚少，近乎不知他为人作风。”
你心中略显失望，开始犹豫着要不要放下那片花瓣，若是因此引来新敌，只会让自己与向残月腹背受敌。
缘千里道：“但我确实听过一些传闻，不知能否当真。不论如何，还是谨慎看待较好。”
江上弦好奇道：“说来听一听！”
缘千里道：“据说邪尊自个有一处花圃，在其中有着各式各样奇花异草，他对此珍爱非常。然而曾经有人踏足其中，出来时便被花瓣咽哑了嗓子，直接拿藤蔓缠得血淋淋丢出来的。”
你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那片桃花有了重量。
江上弦道：“这样……我其实觉得他做的还好啦，自己珍爱的地方被莫名其妙的外人踏足……肯定会很不高兴呀！”
缘千里道：“是这么个理，但是能有如此传言，肯定是有人觉得他这般手段狠毒，不为人所接受，不过也没什么好讲便是。”
你思索一番，保险起见，决定还是将这片花瓣放归泥土，但桃花格外明艳灿烂，在日光下仿佛还有光华流转，你也有些不忍心就此让它零落成泥。
思来想去，你托江上弦替你从衣服上裁了片布料下来，让他们俩先回去等你。随即将花瓣小心翼翼裹好，出了天涯殿，将它放在一棵古树下。
你转身离开时，身旁带起一阵微风，你回头一看，那片裹着花瓣的布料已经消失无踪了。风里无花影，也无花香味。仿佛什么也没来过。
你低头看一看自己袖间。
罢了，它们就算飞去哪里也不是自己能管的事了。
你轻快着往回走时，不知怎的看到前面莫名围着三三两两人，窃窃私语着什么，你不自觉感到好奇。于是偷偷猫着身子，凑在墙边听上一听。
女子道：“你说什么，魔尊大人殿中来人了？什么样的人？还能来人？魔尊大人不是连个侍从都不要吗，你莫不是看错了吧，怎么可能。”
男子道：“你别胡说，我亲眼所见，你看我们平常哪里敢直接提天涯殿这个名字。魔族中人个个都晓得魔尊爱清净，最烦别人讲有关于他的事了，我们还是别说了吧，小心点啊。”
又一女子道：“哎，你说得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肯定是个厉害人物。”
男子道：“别说了，我觉得后背发麻，快走快走。”
他们讲一通云里雾里，便互相嘟囔着离开了，你听着脚步声远去，这才慢慢走出来。
他们还真是爱八卦，但这下怕是有点事了，正所谓坏事传千里……得亏与你正式碰过面的也就那一个路人，可惜也是个大喇叭，什么事都往外传。
你不由得有些心事重重，缓缓往回走着。
等你到殿前时，忽然看得一清俊身影，一抹青，正在那守候。
青舟渡眼见你回来了，便主动迎过来。
他笑眯眯开口道：“小神仙，我正找你呢。”
你好奇问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青舟渡道：“非也，我是来带话的，向残月那孩子说想谢谢你。”
你摸了摸后脑勺，他怎么不自己过来道谢！
青舟渡道：“他看着难得这么高兴呢，小神仙，你干啥好事啦？给我说说，我听听。”
你摇摇头，表示只是送了个礼物而已。
青舟渡一副面露释然的表情，一拍折扇，点了点头。
他道：“说实话，你应该是头一个给他赠礼之人，真的。”
这回倒是你大吃一惊了，向残月好歹也是魔尊大人，怎么可能没人给他送礼？堂堂魔尊大人何至于此啊！
青舟渡道：“跟你说过啦，他没朋友，也没有心上人，从来都是独来独往。也不跟人说生辰，逢年过节就一个人躲起来待着。”
你一阵沉默，不知说什么才好。
他又道：“你先前是不是没看到他，没跟他碰过面？你要看到了就知道，他很开心，哎，对了！走，我带你去偷偷看一眼。”
你就这么被青舟渡拉走，看得出来他是一时兴起，而你心里也有些隐隐期待与不安。两人跟做贼似的偷偷摸摸溜了过去。
青舟渡道：“我给你变成戏折子飞进去，等时间到了你会飞回来。去吧小神仙！”
你融入在厚厚奏折堆里，头一次当戏折子可能还有点不习惯，而且魔尊大人近在咫尺，像趴在桌子前看他似的，你不由得有些害怕，他会不会看到你。
向残月一会站起来一会又坐下，时不时还躺地上辗转反侧，最后又一骨碌站起身来。
你给他做的那枚月亮被他双手拢着，他十分珍重地将那枚月亮依偎在脸颊边，又缓缓摘下来挪远，认真看了许久。
向残月望着那枚月亮久久出神，久到你几乎以为他已经要入定了，他才缓缓有了动作，以一枚清亮剔透近乎透明的丝线将月亮串起来，变成了一个小手串。他轻轻戴在自己手腕上。
你不自觉想看看自己手上那串珠子。但现如今你什么也看不到。
向残月不知为何看向你所在的那片奏折堆，不由得微微一蹙眉，低低道了声奇怪。
你心里一紧。
向残月伸手在奏折堆里翻来覆去，最后精准捏住你这本戏折子，你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坏了，要被发现了。
他若有所思看着你，也许是在看这本戏折子，他缓缓翻开戏折子，纤长手指如玉，书页声轻轻响，桌案上阳光正好，一切看起来都格外美好。
他手腕上悬挂着你做的那枚月亮，在丝线衬托下，仿佛真有盈盈月色洒落，又在一晃而过中掠回他袖间。那枚月亮就这样一摇一摇，轻轻荡漾在你眼前。
你快要满头大汗，青舟渡只说带你来看他开不开心，没说你还得在这经历个九九八十一难呀。向残月安然自若翻着戏折子，时不时还在戏折子上写写画画。
你汗流浃背，只在想这变身术何时结束，你现如今就像一个躲在戏折子里的袖珍小小人，什么也做不了。
更不妙的是，笔墨细腻而柔润的凉薄触感你似乎也能体会到，你想逃跑，却又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怕惊扰了魔尊大人。
向残月不知写了什么，最终停笔，将戏折子一合，最后又将你放回原处。
向残月嘀咕道：“不见了吗？”
你已经不敢再看，也不想继续在这停留，只想大喊一声让青舟渡捞你出去。这变身术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你心内七上八下六神无主时，忽然觉着身体一重，一晃便已经到了窗外，青舟渡已经站在你身畔。
得救了，你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此地不宜久留，青舟渡小心翼翼带着你逃离了现场。一路飞奔回天涯殿。
青舟渡道：“小神仙我没骗你吧。”
你点点头，青舟渡话倒不假，只是你感到惊心动魄。墨水凉丝丝的触感仿佛还在身上摇曳。你不敢有下次了，头摇成拨浪鼓。
青舟渡道：“哎呀！这我没想到，对不住小神仙。让你担惊受怕了。无妨，反正以后我们也不干这事了，不必担心。”
你一点头，正打算回到殿中，青舟渡早早便在殿门外数十步的地方驻足不前，等着你先行回去。
只是你突然又想起来前不久那帮子说闲话的人，不由得停步，打算问问青舟渡。于是你又折返回去，走到青舟渡旁边。
青舟渡听你一番讲解，眉头一皱。
他道：“如此，我会同魔尊大人禀告，小神仙，你放心好了。”
你点点头，又提出自己之困惑。
青舟渡道：“啊？”
看起来也是一头雾水，但很快他便想起些什么，又开始同你解释榜。
青舟渡道：“这样，我明白了。魔尊大人殿中确实不会有人，他曾经严厉禁止过，有些心思多的……总会想一些异想天开的事，反而惹得他愠怒不快。于是不仅设了结界，曾经敢无视风险依旧前行的，都被他丢到偏远之地。”
他笑道：“说实话，我当初看到你也很惊讶，居然有人能在这里被如此纵容。他尤其介意他人闯入自己领地，尤其是居所。所以外界传言……你懂的。”
你顿时明白了一切，只是听着总觉得有些不得劲，心里有点酸溜溜。
青舟渡道：“不过传言也绝非空巢来风。他确实雷厉风行雷霆手段，这个还是不细说了，免得小神仙会多思多虑，总而言之，既然现如今彼此之间都相安无事，那便不必想许多。”
你点点头，心头却还有一个困惑萦绕，先前青舟渡看到向残月养的那只小纸人时，为何看着神色古怪，好像看到什么恐怖小玩意。
顺理成章问了出来。
青舟渡道：“咦？！小神仙你不知道！不对，倒也是，不知道才对。算了，早晚都会知道的，我偷偷告诉你，你要继续装着不知道。”
他又补充道：“但我也不能说太多，你懂我意思吗小神仙，来，你附耳过来。”
你满脸疑惑，附耳倾听，青舟渡以扇代手，一把折扇横在他脸颊与你耳畔边，挡住了呼吸气息，只听到他同你小声讲着。
青舟渡道：“那个小纸人，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分身，但分身也有许多种类，五花八门。你可以把它当成缩小版魔尊。”
你顿时大惊失色，逐渐理解了一切。
青舟渡赶忙道：“哎等等！等等！我是说……小神仙你不用想太多。我是说分身也分种类，有些分身相当于半个原主，没有知觉，不会有感受。”
他又道：“我只是觉得那个分身能从你怀里飞出来很神奇，小神仙，你真的不必太担心。也怪我，我没给你说清楚。”
可恶，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向残月的分身啊！知道这个事情以后总觉得什么都回不去了！
青舟渡道：“这种分身谁都可以捏出来的，那种有五感灵知的，要花费不少心力时间，安心啦，我觉着魔尊大人不会耗时费力只为做一个分身的。”
你们心中惆怅，但隐隐也觉得像一块大石安稳落地，若真是如此，倒也算还可以接受了。否则真是要……你长叹一声，用力摇摇头，把奇怪的想法全然甩出去。
青舟渡道：“哎，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小神仙，回见。”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化身戏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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