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男人[星际]》湾水乌

59、If线（十四） 一直都很喜

　　哦呼~~

　　刚刚因为见到褚俞太激动而被冲走的思绪又回来了，而这次，褚俞就坐在他旁边。

　　“唔。”

　　路尧一个激动把饭菜囫囵吞了下去，成功把自己噎到了。

　　“嗝。”

　　他急忙用双手捂住嘴巴，一双眼睛茫然地眨啊眨，褚俞立即把旁边的水瓶拧开递了过去，路尧接过后猛喝了好几口。许是心里心虚再加上这么大人了还能把自己噎到的尴尬，他喝的太猛又把自己呛到了，连着咳了好久，整张脸都咳得红扑扑的，生理性眼泪都溢出来了。

　　完了，他现在连水也不会喝了吗？

　　“咳，咳咳。”

　　他再次把自己呛到，弯着腰止不住的咳。褚俞一手扶住他，一手一下下拍着他的背，直到路尧感觉缓了过来，思绪回过神，抬头才发现褚俞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他旁边，一只手还搭在他背上……

　　他整个人就像是被抱在了对方怀里一样。

　　“咳，咳咳。”

　　他又想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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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篮球队这次拿了第一？可真厉害。”

　　“哈哈，只是晋级赛而已，还没到决赛呢！”

　　“你这么厉害，决赛你们肯定也能赢。”

　　“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会加油的。那，那个……决赛那天你能来看我吗？”

　　亭子外侧的长廊上有一男一女走过。暖黄的灯光下，两人十指紧扣，影子几乎要融为一体，走出老远路尧还能听到他们那黏腻到浓稠的声音，像是糖霜上裹了一层蜂蜜，处处流露着爱情的甜腻。

　　路尧恍惚间想起，这个公园是学校情侣的聚集地来着，特别是在晚上。目光不经意间瞥到地上的影子，暖黄色的灯光下，他和褚俞的影子也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正在拥吻。

　　路尧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会突然蹦出来“拥吻”这个词，只知道他的心跳骤然加快，耳朵连带着脸颊都开始泛红，整个人像是熟透了般，脑袋里一团浆糊，连咳嗽都忘了。

　　“好些了吗？”褚俞问，却在下一秒敏锐察觉到他的反常。

　　褚俞双手托着路尧的脸颊将脑袋捧起，看到他突然红透的脸颊时顿时慌了：“过敏？菜里有你不能吃的东西吗？”

　　路尧眨了眨眼睛，没什么力气的由着褚俞捧起自己的脸，看着褚俞那张比雕塑还标致的脸近在咫尺，特别是那双平时沉稳的目光里流露出的担心和慌乱时，他觉得自己呼吸都要停住了。

　　明明心脏还在砰砰砰地跳个不停，越来越快，可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缺氧晕过去了一样呢？

　　[你是不是喜欢他？]

　　又是这个问题……

　　“哥哥，我，我没事，就是咳得太厉害，有点，喘不过气。”路尧快速坐直身体，和褚俞拉开距离，结结巴巴说。

　　“真的？”

　　“真的。”

　　褚俞仔仔细细看着路尧好一会儿，似乎是在确认真的没有过敏什么的。路尧则低着头，心里的情绪层层翻涌，耳朵越发的红了。

　　完了。

　　自己不会是？

　　真的？

　　喜欢褚俞吧？

　　*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是不见时想着，是见面时束手无策，总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对方，是每次见到对方都会不由自主的喜悦，是对方的一举一动，哪怕只是脑海中有关对方的一个念头，都能让自己心绪不宁……

　　如果这就是喜欢，路尧觉得自己彻底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他怎么会喜欢褚俞呢？

　　怎么能喜欢褚俞呢？

　　那可是从小到大一直都很照顾他的哥哥啊！

　　深夜，路尧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僭越者，将两人迄今为止相处的那点边界撕开了一个口子，并试图把口子越扯越大。

　　他不该抱有这样的心思。可是喜欢这种事情，又怎么能控制得住？这个开关，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开关打开的时候，心底的情绪像海浪一样翻涌，彻底收不回去了。而他就是海面上的一片树叶，被翻涌的浪一遍遍卷着，扑到海里再浮起来，循环往复。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呢？

　　是褚俞找借口给他送晚饭的时候？是在军属带他体验星舰航行的时候？是和他一起捡到小白的时候？是时隔十几年后再次重逢的时候，还是早在研究基地的时候，就喜欢上了呢？

　　他分不清楚，也想不明白，只能用被子把自己裹紧，露出一个脑袋，手指紧紧攥着被子的一角。他像是抓住了一块浮木，不让自己在这片回忆的浪潮中沉沦，但似乎用处不是很大……

　　往事的回忆不断涌上心头，像海浪一遍又一遍的冲刷，每次浪潮退下，都会在这片孤零零的小叶子上留下一笔痕迹。

　　是喜欢的。

　　他是喜欢褚俞的。

　　一直都很喜欢。

　　每一段回忆冲刷过后留下的沉淀里，都是喜欢。

　　路尧觉得自己彷佛要窒息了。他蒙上脑袋，把自己缩成一团，迫切希望自己能尽快从这片回忆的海洋里挣脱出来，但越是想着，记忆越拼命往脑子里钻，只留下他躺在床上束手无策。

　　天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鱼肚白，秋末的寒风呼呼呼的吹了一夜。早上起床的时候，赵明看到他一脸憔悴，吓了一跳。

　　“路尧，你身体不舒服？”他问。

　　“没睡好。”路尧没什么精神的回复了一句，走到洗漱台前刷牙洗脸。

　　“你昨晚回来也不晚啊？”

　　路尧没有接话，思绪早就飘到了九霄云外。

　　昨晚的最后，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喜欢上褚俞的他，结结巴巴连话都说不利索，最后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慌里慌张，逃似的回到学校。

　　再想到昨晚褚俞在学校门口，把小蛋糕塞进他手里时，那个灼灼的目光隔着回忆都能把他烫一下。

　　路尧觉得自己当时一定是漏洞百出，刷牙的动作不自觉慢了下来。

　　褚俞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吧？他后面又要如何跟对方相处呢？隐秘的开关已经打开，怀有这样心思的他，又怎么可能自然而然，装作和原先一样呢？

　　刚清醒过来的头脑很快又被翻涌的情绪压下，路尧盯着洗漱台出神，不知所措。

　　“你在愣什么神？”赵明注意到路尧在洗漱台前一动不动站了五六分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赵明的声音不小，路尧被喊了一下，失神的目光渐渐聚焦。

　　他把嘴里的牙膏吐掉，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赵明：“喜欢一个人，要怎么跟他相处呢？”

　　砰。

　　他回过头，看到赵明脚下躺着一个杯子，里面的清水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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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明：兄弟，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赵明：平时约饭约的出来吗？

　　赵明：他对你啥反应？是忽冷忽热，态度不明，还是有说有笑，能聊得来那种？

　　实验室内，路尧做着试验，光脑上的信息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自从早上他说完那句话，赵明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什么都想打听，什么都想问。不过路尧并不觉得讨厌，他也想找个人聊一聊，毕竟，他在这方面是毫无经验。

　　将样品放进仪器里，他腾出空闲一一回复。

　　路尧：小时候就认识了，最近几个月又开始联系。

　　路尧：一起吃过几次饭，相处起来，感觉挺好。

　　赵明跟守在光脑前一样，下一条消息立马蹦了出来。

　　赵明：吃饭的时候，他是主动照顾、频频搭话的类型，还是你们各吃各的，兴致不高？

　　路尧想了想和褚俞这几次吃饭的经历，敲字说：前者吧。我话不多，安静的时候他会主动找话题。给我带晚饭算不算主动照顾？

　　赵明的情绪貌似突然激动了起来。

　　赵明：卧槽，兄弟，他绝对对你有好感，我拿我多年的军师经验担保，你事肯定有戏。

　　路尧坐在椅子上微微蹙眉，他有些搞不懂赵明的脑回路了。一起吃过几次饭就算有戏吗？这是不是太草率了些，但是赵明又似乎对这件事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缓缓敲出一个问号，发了过去。

　　赵明：真的，你去告白，这事一定能成。我这是基于你自身条件推出的结论。

　　这跟他的自身条件又有什么关系？

　　路尧把这句话发了过去。

　　赵明：怎么没关系，你人长得好看，性格还好，又是学神，硕博保送，学校里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跟你告白呢！

　　路尧一愣，急忙敲字，问：你在开什么玩笑？

　　赵明：我没开玩笑啊，你还不知道吧，学校表白论坛里关于你的帖子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只是你平时不爱说话，学历光环又太高，当时又是未成年，没人敢表白罢了。我们宿舍名单分出来的那几天，有不少人跟我打听你的事，不过你放心，兄弟我人品可是杠杠的，一个字都没说。

　　路尧盯着光屏里的话，觉得自己彷佛不认识字了。这和他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啊？他以前在学校明明是一个谁也不愿意跟他搭话的透明人才对。

　　路尧没有在这种对自己割裂的认知中过度思考，因为很快，他的思绪又被赵明拉了回去。

　　赵明：所以啊，这是先天优势，你主动一点儿，对方绝对能被你拿下。

　　路尧：可是，如果对方的优势比我更大怎么办？

　　赵明：你在说什么鬼话？

　　路尧把和褚俞重逢时，在树下拍下的那张照片发了过去。虽然人物的身影只是在照片的一角，拍摄的也并不完整，但足够让对面的赵明一惊。

　　赵明：卧槽？这是人？

　　赵明：帅成这样？我滴天，女娲当时捏脸的时候是把我碰倒了吗？

　　赵明：我要跟你们这些颜值怪拼了。

　　路尧抿了抿唇，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出褚俞的样子，仅是想想他的心跳就不自觉开始加快了。

　　如果说优势的话，褚俞哪哪都是极好的，无论是学识、工作态度还是人品，相比下来模样反倒是微不足道的那一个了。

　　简单安慰了赵明几句后，路尧问：现在要怎么办？

　　赵明：追。

　　干净，简单，又爽快的一个字。

　　路尧：诶？

　　赵明：追到就是赚到，追不到你又不吃亏。再说，你好不容易碰到个喜欢的，不追等着被别人抢走吗？

　　被……抢走？

　　完全没意识到还有这种可能的路尧看到这句话的瞬间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