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捡尸（三） 劫钱？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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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这是啥？呕——臭死我了。”
刚掀开毛毯一角，一股子陈年腐臭味扑面而来，像是死了几个月的烂肉发酵的气味，奇臭无比，熏得人眼睛都要睁不开了。离他足有一米远的瘦治安员显然也闻到了这股子酸臭味，连路尧都顾不上按住了，连忙捂住口鼻后退。
“你他妈穷疯了吧？工厂里的废弃营养液都敢捡？”瘦高治安员大骂。
路尧双手捂鼻，眼神无辜。
“滚，滚，滚，真晦气遇到你这么个玩意儿，赶紧滚蛋。”胖治安员骂道。
“说你呢，还不赶紧滚。呕……”
得到了准许，路尧连忙点头撒腿就溜，上车前还不忘把毯子盖严实些，直到跑得远了才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这两个笨蛋。”
他担心尸体后面会发臭，临走前特意捡了些废弃营养液扔进了毯子里遮掩。这些营养液半分营养的没有，倒是有一股子臭鸡蛋腐肉味，那酸爽，闻一下毕生难忘，扔垃圾场里都避之不及的东西，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哈哈哈哈哈……”
路尧笑得直不起腰，忽然，一不小心嗅到了蹭过毛毯的袖口。
“呕。”
这东西可真臭啊！
*
城区边缘，一处偏僻的小屋内，小火炉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路尧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离地上的尸体远远的。
不怪他躲得远，而是这具尸体，实在是太臭了。
他捡了太多的废弃营养液，没想到有几瓶盖子坏了，里面的液体全洒在了尸体上。现在外面每隔两条街就有几位治安员在巡逻检查，他又不敢载着尸体四处跑，只能先带回家放着。没曾想能臭成这样。
“呕……”
路尧扶着墙角吐了好一会儿，吐到面色苍白，除了苦水啥也没吐出来。早知道这么臭，他就少捡几瓶营养废液了。
这样想着，他擦了擦苍白的嘴角，看向地面那具尸体。
这是一个成年男人，身形比例很好，双腿修长，个子也高，貌似还有腹肌……目光上移，光亮下，对方的面部轮廓清晰不少。
这人一头黑发，深褐色的血迹干在脸上，依旧挡不住那棱角分明的轮廓，仅是一眼就能判断，这家伙长得很帅。
真可恶啊，瞧着明明比他大不了几岁，怎么又有颜值又有身材。他要是有这好身体，每天能多捡多少垃圾。
路尧愤恨地多看了两眼，再次闻到那股酸爽的气味时，他忍不住又吐了起来。
“呕。”
不行了，再等下去，他都要先吐到晕厥了。缓了半分钟后，路尧找出来口罩把鼻子严严实实捂住，心中一横，走到了那具尸体面前。
死者为大，不能让人带着一身臭味下葬。路尧决定在把尸体埋起来之前，先给他换身衣服。
火炉上的水开了，咕噜噜冒着泡，路尧小心翼翼地将烧开的水倒进盆里，又往里面掺了些凉水，把毛巾浸湿。
他搬来一个小凳子，拧干毛巾的水后，坐在尸体旁边擦拭着对方脸上的血污。
男人的皮肤很白，擦干净后五官轮廓更加清晰，每一处线条都跟精心勾勒出的一样，就算是双眸紧闭，面无表情，也透露着一股干净利落的英气。路尧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连擦拭的力度都不自觉轻了一些。
“真好看啊！”
他忍不住感叹一句，连手上的动作都忘了，自然也未曾注意到，就在他的脚边，一根苍白的手指微微颤动了一下。
“滋——”
水珠从铁锅边缘滚落进炉子里，发出滋滋滋的声音，路尧猛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竟然看呆了眼。
“咳。”
虽然没人注意到，但他还是有些尴尬，为了避免自己注意力再次分散，把血迹擦干净后，他刻意不再看对方的脸。
正所谓眼不见心为净。路尧弯腰开始脱对方的衣服。
男人的衣服是贴身连体服款式，脱起来不是很方便，他干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跨坐在这人身上，扯着衣服领口的拉链往下拉。
这衣服质量真好，摸起来手感都不一样，至少能卖三千，啊不，五千星币吧？他没忍住又摸了一把，心中连连赞叹。这时，余光不经意扫过衣服胸前的金色图案，他眯起眼睛，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画的是个啥？
他弯腰凑近了些，睁大眼睛仔细观察着衣服上的图案。金色形似数字2的左右两边各有三道横线，貌似是翅膀，图案整体看起来像是一只鸟。
路尧勾着头，眯起眼睛正看的认真，忽然，他撑在地上的手腕被人猛地攥住了。
那是一张略显苍白的手掌，手指修长，指节分明。
几乎是看到的这只手瞬间，路尧猛然抬头，正对上一双凛冽的漆黑眼眸。那双眼睛微微眯起，正死死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诈，诈尸了？”
他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惊慌，下一秒，握着他手腕的手掌一转，他的胳膊一个扭曲，当场疼得呲牙咧嘴，一头栽了下去。
“啊……”
身下那人一个翻身，路尧身体一转整个人被压在地上，形势瞬间逆转。没等他喊完，一只手猛然扣住他的脖子，窒息感很快袭来。
路尧呜咽一声，双手扯着扼住自己脖颈的那只手，扯不动。他的双脚用力蹬着，试图把那人踹开，但双方力量太过悬殊，男人仅是膝盖一弯，小腿压在他的双腿上，他整个人便被死死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张脸憋得通红，他喘不过气，只能瞪着一双浸满泪水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凶手，抬起胳膊一下又一下无力捶打着对方。
男人冷眼凝视着他痛苦的神情，面容冷漠。
几秒过后，路尧捶打的手渐渐泄了劲，一想到自己年纪轻轻就要死了，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甘。余光中，他瞄到地上的脸盆，使出最后的力气，猛然抬手扫去。
哗啦一声，脸盆倾倒，血水顷刻间洒了一地。
如果外面有人听到的话，能不能来救救他，他还没挣够钱呢，他还……不想死……路尧心中呐喊着。
这一下弄出的响声很大，几乎耗光了他所有的力气，可惜没有人来，也没有人听到。僵持了半分钟后，他再也没力气挣扎了，但一双通红的眼睛仍瞪得大大的。
就算是死，他也要看清楚杀死自己的是谁。
……
路尧的垂死挣扎毫无用处。男人也是这样认为。他冷漠地扫了一眼地面，刚才被打翻的不锈钢脸盆倒盖在地上，血水流了一地，一条被染红的毛巾掉在盆边，还往上冒着热气。
他冷漠的眸中罕见闪过一丝困惑。
“唔。”
恰在时刻，路尧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他已经完全泄了气，双眼不受控制的向上翻，生理性泪水从眼角流下，浸湿了耳侧的口罩，极度的缺氧让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男人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保持这个姿势，再等待数分钟，他就会悄无声息的死去。
我要死了吗？
路尧朦胧想着，下一刻，脖子上的桎梏突然一松。
“咳，咳咳，咳咳……”
空气纷纷朝鼻腔涌来，他躺在地上剧烈咳嗽着，咳得眼眶通红，似乎要把五脏肺腑全咳出来才善罢甘休。咳了好一会儿后，令人恐惧的窒息感渐渐消失，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这才有精力去思考刚才发生的事情。
就在刚刚，他差点被人杀了，而凶手就在他旁边，正上下打量着自己。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家伙。跑，他要快点跑。
逃跑的念头在脑海中出现的瞬间，路尧双手撑地便要翻身逃走，不曾想他还没从地上爬起来，肩膀忽地一沉，他整个人被重新按了回去。不仅如此，双手还被对方用地上捡的毛巾绑得死死的，难以挣脱。
“救……”
他刚喊了一个字，嘴就被对方捂住了。
“嘘，安静。”
男人俯在他耳边，嗓音低沉，似乎是因为刚醒的缘故，声音有些哑。路尧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我问，你点头或摇头，懂吗？”
男人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街上跟人聊天一样随和，但经过刚才那一遭的路尧深知这人有多恐怖，当即奋力点头，生怕对方一个不满意再掐死他。男人轻笑一声，显然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
“这里是利尔星？”男人问。
路尧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问出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但他仅迟疑了一瞬，用力点头。
“是你把我带回来的？”
路尧点头的动作没停。
“你刚才是想救我？”
太对了。
路尧头点的像小鸡啄米，恨不得开口把救人的过程绘声绘色描述一遍。
把人好好送走下葬，不被捡尸人剁手剁脚摘器官卖掉，怎么不算救人呢？救尸也是救啊！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快放他一马吧！
路尧目光灼灼，意图十分明显，但对方的关注点似乎不在这里。
“你是被派来盯我的？”
男人语气轻飘飘的，眼睛却紧紧盯着路尧没动。
正点头的路尧忽然愣住了。
他不太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被派来？谁派他？有钱拿吗？
路尧呆楞的神情被男人观察的一览无余，片刻后，对方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但这句话让路尧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早上遇到那两位治安员时，他们在说什么恐怖分子……
倏地，路尧心头一紧。这家伙不会就是他们要抓的恐怖分子吧？
能被全城通缉，绝对是有本事的，这家伙身手这么厉害，力气也大，还会诈尸……
路尧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无比正确，刚落下去的心猛然提起，极度恐慌之下，眼泪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一双通红的眸子可怜巴巴地眨呀眨，好不委屈。
男人露出疑惑：“你哭什么，我又不杀你？”
不要命，那就是要钱咯？
路尧哭得更厉害了，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哗哗哗往下掉，哽咽道：“呜……我，我没钱。”
“？？？”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男人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补充说：“我不劫财。”
没想到这次路尧的反应更大了。
不杀人，不劫财，那难不成，劫色吗？
路尧顿感天塌了，一张小脸瞬间惨白，全身僵硬的像块儿石头，连哭都忘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