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男人[星际]》湾水乌

20、猫子（一） 我不要媳妇

　　关严的表情震惊不已，而对此见怪不怪的路尧正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品着营养液。

　　嗯，有点甜。

　　褚俞将相关信息和权限代码通过光脑拷贝给了关严，在看到利尔星官方系统的四级密钥时，关严的嘴再也合不上了。

　　军方的四级密钥，有了这个利尔星的百分之八十的官方部门他都能正大光明的进去，甚至还可以尝试利用利尔星的联络系统联系罗列联邦。他看向褚俞的目光不仅是钦佩了，还有崇拜。

　　“不愧是老大。这东西都能拿到手，怎么做到的？”他问。

　　“来到利尔星的时候我利用他们的防御系统反向黑了他们的军方权限。”褚俞淡淡解释。

　　“卧槽，牛，不愧是老大，真牛！！！我就猜你不可能平白无故开着星舰送死，原来是早有布局……”

　　在褚俞锐利的目光下，关严再次闭上了嘴。

　　这时，褚俞忽然想到一件事，问：“你的光脑没有被锁定？”

　　他想起来关严刚才使用光脑远程连接了星舰。

　　“锁了，但是我在交通塔又拿了几个新的。”关严掀开袖子，露出胳膊上内嵌了一排的光脑芯片，足足有十几个。

　　为了三个光脑精打细算的两人：“……”

　　喜滋滋接收密钥的关严完全没注意到旁边两人羡慕的目光，解锁完权限，他抬起头，问：“对了老大，你说的新任务是啥？”

　　收回羡慕的目光，褚俞将手中的营养液瓶子放下，忽然极其认真道：“回收阿尔法病毒样本。”

　　关严：“阿尔法……病毒？”

　　一旁正在小口喝着营养液的路尧，抬起了头。

　　时间一转已然进入了后半夜，在路尧接连打了两个呵欠后，两人开着三轮车朝家的方向驶去。

　　深夜，月光下的红沙宛如红色幽灵，在车子驶过时溅起一层红雾。路尧安静地坐在褚俞旁边，低头查着光脑信息。

　　“在看什么？”暗中观察了好一会儿后，褚俞主动开口。

　　“下午的时候，我给猫子发消息说车子找到了，还没收到回复。”

　　路尧看着聊天界面里猫子发来的消息，最后一条还是昨天下午的信息。

　　“可能他今天比较忙，明天去仓库看看。”

　　“嗯。”路尧点了点头。

　　长长的马路上，冷风呼呼的吹，路尧缩了缩脖子，将下半张脸埋进围脖里，小声问道：“你们这份工作，会经常遇到危险吗？”

　　“偶尔。”褚俞笑道，“绝大部分时候，是我给对方造成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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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尧抬眸悄悄看向对方。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褚俞时，对方满脸都是血的样子。原来那个时候，褚俞是被飞弹袭击了吗？

　　他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

　　见路尧不说话了，褚俞以为他是误会了什么，急忙解释说：“你别听关严胡说八道，我的脾气没他说的那么差，那是工作需要。”

　　路尧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我知道。”

　　工作的时候路尧不清楚，但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发现，褚俞有时候还是挺温柔的。他这样想着。

　　见到路尧终于笑了出来，褚俞稍稍松了口气，试探性地问道：“老板，你还生我气吗？”

　　路尧眼睛转了转，选择抬头望天。

　　在褚俞第三次分神看向他时，他终于忍不住碰了对方一下，说：“开车看路。还有，我才没这么多气呢！”

　　荒漠深处点点红光闪烁，路尧紧握着车扶手，感受着失而复得的小三轮，他的心里暖暖的。

　　在太阳从地平线上升起之前，两人回到了家，这天晚上，路尧久违地做了个梦，一个关于小时候的梦。

　　“爷爷，爷爷。”

　　梦里，一个身穿蓝衣服的小男孩兴奋地朝三轮车旁边的老人跑去。男孩衣服上破了好几个洞，但是一身干干净净，小脸粉粉嫩嫩，只是略显消瘦。

　　“爷爷，糖。”

　　男孩伸出手，掌心是一枚还未拆封的糖果。

　　“咦，小尧，你这是从哪弄来的？”老人将捡来的废品放在车上后，问。

　　“那里送的。”小路尧指向一旁的商场大门，一家刚开业糖果店员工正给来往的人们分发糖果宣传。

　　“我给爷爷也要了一个。”小路尧拆开包装纸，将糖递到了老人嘴边，“爷爷，甜吗？”

　　“甜，真甜。”老人眯起眼睛细细品味着嘴里的味道，甜味萦绕在舌尖，给人一种莫大的满足感，“还是我家小尧对爷爷亲，走，爷爷带你卖废品挣钱去。”

　　“好！”

　　小路尧被老人抱起来放到车座椅上，小脚因踩不到踏板在半空中晃啊晃。

　　从废品回收站出来后，老人满是皱纹的脸皱成了一团，一双精明的眼睛反复清点着星币数量，数完后嘴角咧得大大的，宝贝似的把钱揣进了口袋里。小路尧知道，每次卖完钱爷爷就会这样。

　　“爷爷，赚到钱会开心吗？”

　　小路尧扬起脑袋，一双大大的眼睛里充满疑惑。

　　“那当然，没有钱怎么给你买糖吃。”老人轻轻刮了一下小路尧的鼻子，“小尧喜不喜欢吃糖？”

　　“喜欢。”小路尧点了点头，“可是，我们已经有很多钱了呀？”

　　“傻孩子，钱这种东西怎么能够，当然是越多越好，以后你还要用这钱娶漂亮媳妇呢！”

　　“娶媳妇？”小路尧不懂了。

　　“对，娶媳妇。”老人把小路尧抱上了三轮车，“等以后长大了，你就开着这辆车，天天带你媳妇出去兜风，开不开心？”

　　“兜风，开心！”小路尧举起双手兴奋欢呼，“到时候爷爷跟我们一起兜风。”

　　“又傻了不是，爷爷还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天呐！到那时爷爷要是不在了，就让这个老伙计陪着你。”老人拍了拍车头，流露出慈爱的目光。

　　“为什么不在？爷爷你要去哪？”小路尧撅起嘴巴，眉头蹙起，“那我不要媳妇了，我要爷爷。”

　　“哈哈哈，小尧又说什么傻话？”

　　“才不是傻话。”小路尧头一扭，生气了。

　　“好好好，爷爷哪也不去，就看着小尧，看小尧娶媳妇，好不好？”

　　老人笑着摸了摸路尧的脑袋，转而又剧烈咳嗽了起来。

　　“爷爷。”小路尧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又被老人重新放回了车座椅上。

　　“爷爷没事。等以后啊，小尧要是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开着这辆三轮车带着人家，开着这辆车走在荒漠上，爷爷就能看到了，知道不？爷爷看到了，心里美啊！”

　　“知道了。”小路尧嘟囔着。这句话爷爷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说一遍，他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老人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眼底闪着未尽的泪光：“好，好，好孩子，坐好咯，爷爷带你去兜风。”

　　“好。”小路尧脸上重新洋溢出笑容。

　　三轮车沿着环城马路一路向前，暖风呼呼呼从耳边刮过，那时候的城区边缘还没有这么多红沙，两旁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这是小路尧一天当中最开心的时刻。

　　“爷爷……”

　　路尧喃喃道，睁开眼时眼角还有未干的水渍。他从床上起身看向窗外，外面太阳高悬在正中央，已经是中午了。

　　吃过午饭后，两人开着车先是朝关严的星舰驶去，今天褚俞要和关严商讨一些事情，等把人送到地方后，路尧这才往猫子仓库的方向走。只是刚驶出没一会儿，心中竟然涌现出了些许不舍，他忍不住回头看向后方星舰的位置。

　　星舰旁，褚俞正望着马路上那辆渐行渐远的三轮车，注意到驾驶位上的人回头后，他冲对方挥了挥手。这时，舱门骤然打开，一个圆圆的脑袋冒了出来。

　　“老大，你站外面干吗？怎么不进来？”

　　对上对方冷漠的目光，注意到前方马路上那辆三轮车后，关严嗖一下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路尧一路驶到猫子的仓库附近，平日里常见的载着各种废品的同行，今天却一个也没见到，他心中顿觉有些奇怪，直到抵达仓库门口，看到那扇紧闭的仓库大门。

　　奇怪？今天又不是休息日，猫子去哪里了？

　　他打开光脑，出发前他给猫子发了一条消息，依旧没有收到回复。他索性下了车，走到仓库门口，拍了拍卷帘门。

　　“猫子，你在里面吗？”

　　路尧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等了一会儿没见有人开门后，他绕到仓库后方，在一旁的花盆底下翻出钥匙，打开了厨房的后门走了进去。

　　厨房里冷冷的，桌面上还剩着几包未开封的营养膏，路尧路过时瞥了一眼，这些像是昨天剩下的。

　　他推开厨房门朝仓库里面走去。

　　“猫子，你在吗？”他喊道。

　　声音在空荡荡的仓库内回响，除了回音，他没有听到任何其他的声音，甚至连猫叫声都没有。他的心中隐约开始有些不安，于是又喊了一声。

　　“猫子，你在家吗？猫……？”

　　在看到地面上散落一地的白色绷带时，路尧的声音戛然而止。

　　这是什么？

　　路尧微微蹙眉，走近后发现，绷带里面似乎还有一个个凸起的小鼓包。他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

　　软的。

　　他尝试把绷带解开。这些绷带缠了一圈又一圈，解起来有些费劲，他正全神贯注的拆着，忽然，背后响起了嘶嘶的轻响，像是什么尖锐的东西在抓。

　　“嘶——嘶——”

　　声音一下，又一下，彷佛在他鼓膜上打转，听得人心里毛毛的。

　　“谁？”

　　路尧回头看去，背后空无一人。

　　“嘶——嘶——”

　　声音又一次出现了。

　　“猫，猫子，是你吗？你，你别吓我，你知道我胆子小。”

　　路尧看向仓库深处的黑暗，声音发颤。就在这时，尖锐的声音消失了。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一分钟过去了，确认这诡异的声音真的消失不见后，他悄然松了口气。

　　“是风声吧！”

　　他安慰着自己，低头继续解绷带。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刚碰到绷带的霎那，背部忽然一沉。

　　一个重物骤然贴了过来，紧扒着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