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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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家别墅，一进门蒋诚就眼神复杂看着他。
“回来了？” 母亲丁悦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锅铲，“洗手吃饭，今天有你爱吃的蟹黄汤包。”
“妈，我不饿 ——”
“什么不饿，都几点了。” 丁悦从厨房走出来，仔细打量儿子，“听说你今天测试出事了？伤着哪儿没有？”
“没事，就擦破点皮。” 蒋廷安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笑出来。
丁悦没信，走过来捧着他的脸仔细看，满是担忧：“你爸下午打电话回来发了好大脾气，说要把你那些车都卖了。安安，妈妈知道你喜欢赛车，但安全第一，好不好？”
“知道了妈。”
“哥哥！” 楼梯上传来清脆的喊声。
蒋耀月抱着一个巨大的零食袋蹦蹦跳跳跑下来，脸上还贴着卡通面膜。她把零食袋塞到蒋廷安怀里：“给你的，压压惊。”
蒋廷安低头一看，全是进口巧克力、牛肉干，还有两罐冰可乐。
“你哥我是小孩子吗？” 他哭笑不得。
“在我眼里你就是，而且今天这种日子，就该吃垃圾食品。”
“对了哥，” 蒋耀月凑过来，“我听说爸爸在给你找厉害的老师？”
“不会吧，这么快，连你也知道了？”
“爸跟祁叔叔打电话的时候我偷听到的。” 蒋耀月眨眨眼。
（回忆内容）
下午蒋家书房。
蒋诚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指间夹着一支烟，眉头拧得死紧。烟灰缸里早已堆了半截烟头，空气里全是压抑的焦灼。
他刚看完手机里传来的消息 —— 是赛车队眼线刚发过来的蒋廷安刹车被人动了手脚。
刚刚又打给蒋廷安问了具体情况。“混账东西！”
蒋诚猛地把手机拍在桌面上，一声闷响震动。“总有一天，他要把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
旁边的助理站得笔直：“蒋先生，少爷他…… 性子就这样，除了赛车，这么些年，别的他真听不进去……”
“听不进去？” 蒋诚目光冷得吓人，“那就找个能让他听得进去的人！”
他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之前请的那些老师，要么被他气走，要么被他花钱打发走。他需要的不是照本宣科的教授，是能镇住他、压得住他、让他真心服气的人。”
助理试探着开口：“那您的意思是……？”
“找个狠人。”
蒋诚脚步一顿，“足够严厉，足够有手段，能把他掰正。”
接下来的半小时，书房里全是他压低却压抑着火气的通话声。
“老周，你认识的商学院教授里，有没有能做特训的？能压得住人的那种，报酬不是问题。”
“李局，您那边有没有退伍的特种教官，或是商界手段硬的高管？我想请他管我儿子两个月…… 太忙？不行？”
一圈电话打下来，全是回绝。
蒋诚疲惫地坐回椅子上，抬头望向墙上那张照片 —— 蒋廷安抱着赛车奖杯，笑得张扬又耀眼。
他第一次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管，管不住。
骂，骂不醒。
劝，劝不动。
家里妻子又宠得厉害，管两天松三天，到最后还是无法无天。
“难道…… 真的没人能管教这小子了？”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个名字忽然跳进脑海。
祁家或许能有办法，他深吸一口气，拨通了祁明远的电话。
“老祁，我实在没办法了。” 是无法掩饰的疲惫，“我想给我家臭小子找个老师，不求他学成什么样，只求他能学点正形，懂点商业规矩。你有没有…… 能镇得住他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老蒋，你要找的人，难啊？”
“这个人，第一，能力够强，能镇场子；第二，手段够硬，压得住他；第三，有耐心，能慢慢磨他。”
“对！就是这个意思！” 蒋诚激动了，“老祁，你那边有这样的人？”
“有是有……” 语气慢了下来，“魏氏集团那边，有个幕后的战略顾问团队，专门盯顶级项目，魏予乐那几次关键转型 —— 氢能源、克洛普并购，背后全是他的影子。”
“什么背景？”
“没人知道。” 祁明远直言，“在国外待了很多年，回来一直藏在幕后。圈里没人见过他真面目，都只叫他 L。”
他补充道：“我也没见过本人，所有沟通全是加密邮件，声音处理过，从不露脸。但我跟他打过交道，那份商业嗅觉…… 相当可怕。”
“他应该是唯一能满足你所有条件的人。”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 —— 这人极难请，也不近人情。”
蒋诚的心沉了一下：“那怎么办？”
祁明远沉默一瞬，缓缓开口：“你真想试，我可以帮你递句话。
至于他答不答应 —— 我可不敢保证。”
（回忆结束）
“听说那人特别厉害，但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露面。哥，你完了啦？”
“有什么完不完得。” 他哼了一声，“大不了再气走一个老师。”，就拎着零食袋上了楼。
他的房间在二楼东侧，是个带独立阳台的套间。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床也不是书桌，而是占据整面墙的赛车海报、照片、奖杯陈列架。
蒋廷安回到自己房间，目光轻轻落在靠墙那尊玻璃展柜上。
柜内灯光明暖，奖杯与奖牌错落陈列，每一座都标着他亲手打下的战绩 ——
【全球顶级?S 级】
雪邦 12 小时耐力赛冠军、全场第三，马来西亚的高温地狱，赛道温度常年六十度上下，他是那年在全场领奖台上唯一的亚洲面孔。
IGTC 洲际 GT 挑战赛海外分站受邀出战 —— 那是全球 GT 赛事的金字塔尖，厂商车队的主场，他能以外卡身份站上那条起跑线，本身就是实力的证明。
铃鹿 10 小时耐力赛受邀出战，虽因机械故障遗憾未完赛，却是对他半职业车手身份的最高认可 —— 那是本田主场，邀请只发给出色的 GT 车手。
【洲际顶级?A + 级】
澳门格兰披治大赛车 GT 杯季军，东望洋赛道，全世界最危险的赛道之一，没有缓冲区，只有墙。第一次去就拿回一座奖杯，圈里人说他是老天赏饭吃。
保时捷卡雷拉杯亚洲挑战赛亚洲组冠军、总季军，职业与半职业混跑的洲际杯赛，他把那些开厂队保时捷的欧洲人压了一个身位。
【国家级?A 级】
……
【区域性?B + 级】
泛珠三角超级赛车节赛道英雄三连冠，现在珠海那条赛道，他闭着眼都能跑进 1 分 40 秒。
长三角挑战赛 2020、2021 冠军，太湖杯、京华杯……
圈里人提起他，说法很统一：那个家里有矿、自己也有天赋的怪物。
蒋廷安对这些说法没兴趣。
他的目光落在最高那层，那里只摆着一座奖杯 ——CTCC 国内房车锦标赛年度总冠军。
不是最大最亮的，却是他卧室里唯一的存在，有些东西，比级别重要。
2010 年，他 15 岁，第一次在海市国际赛车场看见那个人冲线拿下国内站F1冠军。
2019 年，他 24 岁，站在 CTCC 的同一个领奖台上，之后被迫退出职业。
要说最显眼的还得是墙面。
那里贴着三张巨幅海报，主角全是同一个人 ——Riley，改变蒋廷安人生方向的人。
第一张，是 2009 年 F2 年度冠军的领奖台。斯帕赛道特有的木质结构领奖台上，他戴着全覆式头盔，手里高高举着奖杯，身姿挺拔，意气风发。右下角是一笔凌厉的签名：Riley 2009。
第二张，是 2012 年，他第一次站上 F1 领奖台。亚军的位置上，他微微低着头，头盔摘下一半，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眼底藏着激动。
第三张，是 2014 年，职业生涯最后一个分站冠军，他站在最高的领奖台上，手里举着奖杯。
他走到海报前，指尖轻轻碰了碰 Riley 头盔的护目镜位置："你如果是我，肯定不会选择去学什么狗屁商业课?"
他转身走到落地镜前，抬手脱掉上衣。
镜中，肩背线条紧实流畅，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纹着一处不大却清晰的纯黑纹身：一枚极简的赛车头盔，侧面刻着一个花体的 R。
尺寸不过巴掌大小，位置却极巧, 正好落在赛车时安全带会勒过的地方。
这是他喜欢 Riley 第五年纹的，那天也是 Riley 突然宣布退役的日子，还是他的20岁生日。
身边所有人都说他疯了，为一个连脸都不露的退圈车手，把名字刻进皮肉里。
可只有蒋廷安自己知道，那是他这辈子，最不后悔的一件事。
那段时间，他近乎着魔。
偶像凭空消失，他便疯了一样在全网搜遍所有带 “Riley” 的词条。
英文单词、人名、诗人、演员、金融公司、学区、纪录片导演、化学反应、手机应用、甚至一只导盲犬……
只要出现这个拼写，他都会点进去，偏执地确认一遍，是不是那个人。
也是从那天起，Riley 彻底藏进了他左肩之下、安全带之上，再也不会消失的印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