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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最痛苦的破局之法 你若全身心 ...
锁链在空中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铁环相撞,迸出几点火星。那根灯笼柄贴着链身滑行,纸面被铁锈蹭出一道浅痕,白纸晃了晃。
谢灼手腕一翻,刀背一反,顺着那根灯笼柄滑了过去。借着这股巧劲,将那盏逼近的灯笼滑到了一侧。
“哼,野路子。”
班主轻哼一声,却并不恼。只见他脚尖一点,倏地翻身窜上了几丈高的横梁。
梁上的尘灰簌簌落下,在昏黄的光里飘成一道细雾。
他垂下眼帘,看着底下的两人。那张总是笑吟吟的脸上,终于透出了一丝意兴阑珊的冷意。
“既然不喜欢我的戏,那便罢了。”
班主手中提着那盏晃悠悠的白纸灯笼,漫不经心地转了一圈,语气轻飘飘的:“那便按照规矩来。”
话音未落,那道青色的身影已如苍鹰搏兔般,裹挟着凌厉的风声,劈头盖脸地俯冲下来!
“小心!”沈行舟瞳孔骤缩。
只见半空中白影一闪,白纸灯笼便转了起来。那本是一盏极普通的白纸灯,竹骨糊纸,画着几笔淡墨的兰草,灯下坠着一绺红穗。而那看似脆弱的竹节长柄,此刻竟裹挟着万钧之力,如同一杆锋利的长枪,直直地戳向谢灼的后心!
谢灼后背汗毛倒竖,多年在街头厮杀练就的直觉救了他一命。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地向左侧猛地一个侧翻滚,手中的锁链狠狠抽向旁边的红漆柱子,借力一拽,整个人荡开了三尺。
“轰——!”
一声巨响。
长柄点在了戏台上。木屑瞬间炸开,向四面八方喷射出去,打在谢灼脸上划出几道细小的血痕。坚硬的地板被这一击硬生生戳出了一个碗口大的深坑,裂纹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若是这一击点在人身上,怕是连脊椎都要碎成齑粉。
“跑得倒挺快。”
班主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一击未中,他手腕一收,灯笼在半空中划了个小圈,卸去了余势。而下一瞬,便又是一记横扫。
避无可避。
谢灼咬紧牙关,提着锁链横在胸前,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当!”
少年只觉双手像被一柄大锤砸中,虎口处瞬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液体顺着掌缘淌下来。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厮杀。
谢灼确实是个天才,他学得很快。从一开始的毫无章法,到几个回合后,他已经学会了预判班主的攻击轨迹,甚至能利用戏台上的柱子进行躲避和反击。
但不出十个回合,少年那身黑色的皂隶官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变得黏腻不堪。他的脸上、手臂上全是细密的伤口。
反观对面,那身青衣连个褶皱都没有。
班主似乎根本没出全力,只是在拖延这出戏的时间。时而用灯笼柄一点,时而用水袖一拂,若是谢灼露出了破绽,他又会故意收手,换个不致命的地方敲一下。
——凭他们现在的本事,跟这怪物硬碰硬,简直毫无胜算。再这么打下去,不出半盏茶的功夫,谢灼就会被活活玩死。
可若是指望外人,这更是痴人说梦。这戏不停,保护罩就散不了。
根本就是个只许进不许出的死局。
这该怎么办?
沈行舟心念电转间,台上那催命的更漏声响了一下。
这折戏的时间,到了。
班主脸上那股猫逗耗子的戏谑瞬间收敛。他不再废话,手中那灯笼杆化作一道青色的残影横扫而出。
“砰——!”
谢灼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便觉双脚离地,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了戏台边缘的栏杆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而沈行舟更是连声音都没喊出来,便觉得双腿剧痛,仿佛骨头都被那股气浪震碎了,整个人瞬间失重,从梁上狠狠栽倒在地。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的力量碾压。
他瘫在冰冷的木地板上,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视线里,只看见那摆动的青色衣摆,下面是一双精致的缎面戏靴,一步步停在了自己眼前。
班主缓缓蹲下身子。
他握着手里那根沾了血的灯笼杆,将杆头冰冷的尖端抵在了沈行舟的下巴上。
手腕轻轻一挑。
沈行舟被迫扬起了头,对上了那张居高临下的笑面。
“好!!”
“杀!杀!杀!”
看台上的数万鬼众,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在这排山倒海的叫好声中,几个戴着小鬼面具的杂役,喊着号子,从后台推出来一个庞然大物。
只见戏台中央,赫然多出了一口漆黑的铁锅。
但这回,不再是那口冒着酸气的醋缸了。
锅底下烈火熊熊,锅里的热油已经烧得滚沸,咕嘟咕嘟地冒着青烟,翻滚着黑浪。
沈行舟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对了。
他怎么忘了?这出《捉黄鬼》的戏码,根本没唱完。
前一折是“捉鬼游街”,那是武场;这一折便是“公堂审判”,那是文场。
而审判之后,便是戏的高潮。为了平息民愤,祛除晦气,将那作恶多端的黄鬼——
下油锅,炸至金黄。
哪怕他们抢了阴帅的面具,哪怕他们成了角儿,但在这通天台的剧本里,黄鬼最终的归宿,都是那口滚烫的油锅。
死到临头,沈行舟却也没再怕了。
他偏过头咳出一口血,反而笑出了声:“咳……你这人,真有意思。不做神,也不做鬼,偏偏喜欢给别人当爹当妈。你若真想护着我,那就饶我们一命成不成?”
“这戏都唱到这儿了,我可不能中途毁了戏,驳了满城观众的雅兴。”班主那一袭青衣依旧不染纤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弯着眼睛笑道,“你若早些便想明白,一切交付于我,便也不至于背负如此深重罪孽了。”
胸口的剧痛让他视线有些模糊,沈行舟掐着手指,强迫自己清醒:“你这么爱操心别人的事,那不知班主这辈子,做过什么错事没有,自己又背着什么罪呢。”
班主不语,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行舟喘了口气,接着道:“总不可能一件没有吧,你又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从娘胎里出来的那一刻,那一声啼哭,难道没有给你母亲带来痛苦吗?这笔生恩的债,你还了吗?”
班主神色未变,只道:“看来,那些罪你是认了。”
沈行舟嘴角溢出血沫:“认不认的,我有什么选择么。在这台上,戏本是你写的,规矩是你定的。不还是你说什么是什么。难道我不认,你就乖乖把脖子伸出来,让我砍一刀?”
班主闻言,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他用灯笼杆拍了拍沈行舟的脸颊,亲昵道:“你这人真有意思。若不是非得陪我唱这一出戏,我大概会喜欢找你玩的。”
“那还是不要了。”
沈行舟微微偏过头,目光穿过班主的衣摆。
黑衣少年正瘫倒在废墟里,浑身是血,他似乎还有意识,动了动手指。
这孩子,跟着自己这一路,好处一个没有,坏处却全赶上了,真是苦了他了。
既然带他出来了,就不能让他烂在这油锅里。
“别看了。”
班主手腕一转,冰冷的灯笼杆头重重压在沈行舟的心口。
他笑吟吟道:“不用那么舍不得。你们俩也就是前后脚的事。小七爷小八爷,黄泉路上好作伴,到了地底下还能接着斗嘴呢。来,吉时到了,早些认罪,早些投胎。”
沈行舟收回目光,突然对着班主露出了一个笑。
“我为我自己的决定负责,我自己选择走什么样的路,自己担带来的所有果。就是不知道班主你,担不担得起。”
班主一挑眉:“什么意思?”
话音未落。
沈行舟突然暴起!张开五指,直直地抓向班主的面门!
班主下意识地压下手中的长杆。
沈行舟却露出了一个笑。
下一瞬,他一把拽住灯笼杆,对着自己的心口,狠狠地撞了上去!班主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收力,可为时已晚。那根尖锐的杆头,借着两人的力道,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疼!真他娘的疼啊!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劈头盖脸地喷了两人一身一脸。沈行舟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体温随着血液飞溅也流了出去。
意识消散前,他余光艰难地瞥向了角落里的那个少年。
谢灼已然清醒过来,趴在地上呆滞地瞪着这个方向。少年脸上血色褪尽,那双幽绿的瞳孔里,除了惊恐和破碎,再无其他。
坏了。
这小子本来就有点被迫害妄想症,自己这一死,别真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理阴影吧?那也太惨了。
可惜,他连解释的力气都没了。
眼里的光渐渐涣散,他的脑袋无力地垂了下去。
按照《捉黄鬼》的戏文逻辑:黄鬼必须活着接受审判,细数罪状,画押认罪,最后才能下油锅,以平民愤,祭苍天。
可现在,审判刚开始,罪状还没认。
黄鬼先死了。
这出戏,唱不下去了。
还有一章短短的11点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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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最痛苦的破局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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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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