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巧过险关 阮焕便垂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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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最后一道测试了。”
池竞加入队伍之后就自动充当了导航，他站在门前，身后的肆和伍左右护法似的站他身后，背挺得笔直，时不时还要往身后瞟一眼。
每次和身后两位高个对上视线，金发男子总是笑面。而绿眼睛长发男总是阴森森的，瞄到他时，得到的永远是一种“是不是又想掉脑袋了”的眼神。
四人：……
因深有体会而瑟缩脖子的应该是伍，他板着死鱼眼又扭了回去。
纪佟风和谷霁春走在队伍最末，手里拿着压缩食品边走边吃，就这么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池竞停在F2B4门牌前，不再往前走：“在这。”
他握着门把手，朝前后两个方向都推拉着试了试，可那门跟锁上了似的，纹丝不动。
“推不开。”
“我们试试，”肆和伍同时开口。
二人将门哐哐猛摇两下，依旧是纹丝不动。
“哦对，”谷霁春嘴里塞着饭，急急忙忙咽下后说：“之前有一个屏幕人给开门来着。”
三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同时发问：“屏幕人？”
“呃……就是，头是个屏幕，身体是个大保险柜，手是棍棍，脚是车轮子的东西，”谷霁春形容得十分直白，还不忘重复一遍称呼加强众人记忆：“屏幕人。”
三人听了个一脸懵，只有071笑了：“好匮乏的语言。”
“喂，少拿你们仿生人的词汇安装包和我油光水滑的大脑比！”
“难以苟同，毕竟油和水应该是吃到肚子里去了。”
“071！”
毫不意外，两人又掐上了。
只是这次谷霁春话还没说完，那门就弹开了。
漆黑的棍状手臂支着他们面前那扇门，吱呀一声，一个黑色机器咕噜噜滑出来，露出早已显示了内容的屏幕：
「074、002、300、300、032」
看着像彩票号码。
“前面四个号是你们的吗？”池竞问。
“对。”
池竞盯着那屏幕沉默了会，才说：“好，进去吧。”
推门而入，又是和前两个房间差不多的内置，只是这间的天花板明显更高。
位于检测室中央的透明空间是个正方体，视觉上要小很多。在他们进入后，那透明区域内开始生成各式物品，大至承重墙、钢琴、衣柜，小至锅碗瓢盆。
屋内还站着四五个穿着oversize上衣的人，身高一致，发型发色也都一样。他们站成一排，听见身后一行人的动静也没回头。
“哎，你是仿生体来着，你懂这个怎么测吗？”谷霁春问071。
池竞也跟着看过去，那人脖颈处的蓝紫色血迹已干透，左右耳垂都也未挂身份牌，他只端详片刻便默默又挪开视线。
071抱臂：“我只是个普通的仿生体市民，不是特殊型，怎么会知道？”
谷霁春本欲还嘴，可突然对上暗号似的，脑瓜子一转，又装上了：“那用您万能的大数据分析看看呢？”
071如梦初醒：“哦，你说得对。”
“不用那么麻烦，”阮焕用下巴点了点那一排人的方向，说：“他们就是用来演示的。”
众人齐刷刷看过去，那群人已经进了透明屋，各自站了一处。屋内没再升起隔间，他们机械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情绪。
嗡嗡……
透明空间慢慢悬浮在半空，下方地板咯咯吱吱地收了起来，露出下方黑洞似的地下区域。
此时，正方体开始水平方向旋转，由慢至快。
谷霁春深吸一口气：“我C我好像知道——”
轰隆隆！轰隆隆！轰隆隆！……
他还没说完，那空间便开始三百六十度旋转摇晃！内里尘灰飞扬、碎物乱飞，卷在其中的试验者早就不知道去了哪。
“天老爷，谁研究的呢，”谷霁春捂着耳朵，“它咋不装个搅拌刀进去呢，再打稀一点。”
阮焕乐呵：“你怎么知道真有这种？”
谷霁春又开始拜天拜地。
纪佟风吃完最后一口，将食品包装袋折叠放进外兜：“我之前看见池先生在浸水测试里戴了存氧珠，那个东西不会被检测到吗？”
“你观察得很细致，”池竞愣了下，回答道：“不错，这也是我们刚发现不久的事实。”
“任务区域内并没有真实的工作人员，工作也全部由仿生机器代劳。”
“但它们智能等级较低，我们就赌了一把，”池竞将话说一半，后半句压低了声音：“赌它和外边的低端智能体一样，分辨不出透明圆形。”
阮焕挑眉：“哦？”
纪佟风点头：“那就好办了，我记得防撞罩也是透明圆形。”
“哦！我带的有。”谷霁春开始掏外套内兜，“不过只有一个。”
防撞罩本身用途不多，根据埃兰斯顿的科技水平，最好的防撞罩也只能承受200kg的平面冲击，且容易被尖锐物扎破，此时能派上用场也是稀奇。
“我也带了一个，”阮焕说。
池竞摸出行囊中的透明圆球：“那就够了，我也有一个。”
“一共就，就三个？”谷霁春问。
“只能挤一挤了，”池竞说。
“那我和老纪用一个呃呃呃……”他笑嘻嘻地正要走过去，随即就被衣领卡住脖子，071攥着他身后衣物，不由分说将他拽在原地。
“你跟我用一个，”他说，“拜托了。”
谷霁春恨得牙痒痒，这家伙分明是完全没有拜托人的样子！
其实他也赶不上第一个问，池竞的声音还未落下，阮焕便先谷霁春一步，拿着透明球朝他走过去：“方便挤一挤吗？”
纪佟风有些尴尬，可此时谷霁春的身影被阮焕挡了个严实。等他再让出身位时，小个子已经骂骂咧咧地跟071站在一道了。
他试着朝那处望，阮焕便垂着眼，声音也低落几分：“不愿意吗？”
纪佟风笑着妥协：“可以。”
透明屋内。
这里生成了新的置物，一行人进去之后，三个防撞罩也跟着扩张开来，像三个超级仓鼠球。球内分别装着池竞、纪佟风和阮焕、以及谷霁春与071。
阮焕和纪佟风相挨着坐在中间，两个大男人挤在单人防撞罩内实在是勉强。这球也总乱滚，晃来晃去找不着一个稳定的支点。
纪佟风坐得局促，只觉得自己时而全身的重量都在对方身上，时而又被他箍在怀里。
他耳根一烧，低下了头。
阮焕撑着罩顶，倒没什么明显的反应：“要开始了，小心碰头。”
他还未应，极强烈的失重感便席卷而来！纪佟风能明显感觉到防撞罩在立方体剧烈的颠簸与翻转中四处乱飞，险些要在球内翻个底朝天。他下意识攥住了阮焕的衣服，下一刻对方就搂了过来——
又是一阵天翻地覆，纪佟风鼻尖蹭到一片柔软，此时他整张脸都埋进阮焕领口。不管外界颠倒成什么样，阮焕的臂弯都稳稳兜着他，只偶尔轻碰着两下脑袋。
……
倒计时结束，抗压测试完成。
经检测，除了071不见踪迹，四人的受损程度都无限接近于零，屏幕人驱动小轮子为他们开门，一行人就这么整整齐齐地走了出去。
纪佟风走得慢了些，和谷霁春肩并肩：“071呢？”
他不见回应，定睛一瞧，才发现这家伙整个人都紧绷着，仿佛被谁石化了似的，连走路动作都僵硬至极。
他问：“你怎么了？”
“蛇……蛇在，”谷霁春哆嗦着朝自己腰腹位置指了指，“在这……”
走在前的阮焕和池竞也停了步子，转身看着他二人。
谷霁春的外套动了动，一个正吐信子的蛇头恰好从衣摆处探出。随后，与成年男子小臂一般粗的蟒蛇绕着他的双腿爬下，一路蜿蜒盘旋，这才慢悠悠着地。
谷霁春见它自己离开，马上站得远些。
那蛇在地上盘了片刻，蛇身忽然涨大五倍不止，正以极快的速度分出双臂与腿。逐渐有了人形后，那蛇鳞颜色淡化成人肤质地，绿眸藏着暗光，也终于有了众人熟悉的脸。
071：“睁大你的眼，我不是蛇。”
谷霁春急得跳脚：“你那会干嘛突然变蛇！我靠，没被砸死也要被吓死了！”
071：“我还没嫌你烫，给你让空间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你要是不小心咬到我了怎么办？”
“那我应该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顺利出来就好了，”纪佟风出来打圆场，“这最后的测试结束，马上就能拿到积分了。”
后一句是说给谷霁春听的，纪佟风万分希望这一套还能奏效。
果不其然。
谷霁春低声一哼，不再拌嘴，快步赶路去了。他瞄了一眼池竞面前的虚拟地图，先人一步走到那扇门前，伸手要拉——
阮焕似乎想叫住他，此时池竞身旁始终沉默的肆也开了口：“不是那扇。”
原本也认为是那个位置的池竞：“什么？”
吱呀——
“哇！！！”
谷霁春这一叫险些掀了天花板。众人快步赶过去，只见逼仄的小屋内，几十上百的屏幕人挤在一起，嗡嗡地发着怪音。
见门大开，它们齐刷刷扭过“头”来，每个屏幕上都映着惨白的字：
「你要去哪？」
「你要去哪？」
「你要去哪？」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巧过险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