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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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学的这两年年并没有给戴港龙太多的回忆，她也没有交到什么朋友。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读书，一个人靠着奖学金紧巴巴过日子。宿舍的舍友也都有各自的生活，既然戴港龙不想融入她们，她们也就没有邀请戴港龙参与她们的人生了。
所以三年很快就过去了。
戴港龙毕业后，就留在了柏林一家精神病院当医生。可以说戴港龙十分幸运，第一，这家医院和她的学校是附属的关系。第二，她的导师正好是这家医院的主任。第三，她能遇到一个欣赏她对待病人的冷静淡漠的导师。当然，如果仅仅只是成绩好，众所周知，这在国外根本行不通。然而戴港龙可不只会读书，在跟着她的导师实行的这两年，她的严密谨慎，自律，负责，耐心，都被这家医院看好。所以戴港龙年纪轻轻，一毕业却直接当了医师，而不用先当助手。（对于医院的制度，我也是道听途说……）
德国人并不是热情好客的，也正合了戴港龙的意。上班下班两点一线的生活也倒过活的滋润。但是生活中难有永远的一帆风顺呢？特别是有人人为地参与干涉的时候。
所以这周末，戴港龙被安排去接一个从中国来实习的外科医生。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来的人竟是杨咩咩。要是当初医院给她相关资料，她有看到照片的话，她也不会答应去接人了。可是有些事总是那么戏剧性，大概——不是冤家不聚头吧。
（机场）
“嗨！”
戴港龙到机场没多久就接到人了。
机场人不多，很好找。
杨咩咩高了很多，高到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看她时目光微微向下，这种比肩的高度，真是最微妙的高度。只是杨咩咩也消瘦了很多，典型的只抽个不长肉，薄薄的秋装穿在身上就像快挂不住了。眼窝有点凹陷，显得眼睛很大，略略凹陷的双颊，让人看了会觉得心酸。其实杨咩咩是最不会在饮食上亏待自己的。不管高兴还是生气，她都特别能吃，只是胃不好，都只是吃进出而没有长出来。
对着这个意料之外的人，戴港龙点了点头，觉得挺尴尬的，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完全不能想到比较好的应对方式。
如果说，人都有弱点的话，那杨咩咩，就是戴港龙的弱点。
没想到杨咩咩一点也不尴尬，反而温婉一笑“你是来接我的对吧。好久不见，学姐！”
好久不见？这种最客套的话戴港龙没想到有一天也会用在她们俩之间。好久不见意味什么呢？就是说，不好意思，我们见不见其实无所谓，反正见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所以，戴港龙一瞬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面对无比自然的杨咩咩
“好久不见。”也只能说一句好久不见，来掩饰内心的矛盾。
戴港龙调整好情绪，挤出这几年练出的职业性微笑，不急不慢地对上杨咩咩的眼睛。却看到杨咩咩的眼睛，还有着当年对自己疯狂的爱恋，而不是陌生人最客气的问候。戴港龙在心里咯噔了一下，当了三年心理医生，阅人无数，阅心无数，对方想什么不能全知，七八分也是有的。
这下戴港龙更加矛盾了，如果心里面还放不下，为什么不好好打招呼，要说什么好久不见呢？
见戴港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杨咩咩心理也不好受。其实她多想扑上去给戴港龙一个密密实实的拥抱，可是她们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年纪了，肆无忌惮的青春已经离她们远去。更何况，戴港龙心理一定还没有原谅她，一句“好久不见”，才是她们之间最适合的关系。
“你为什么要来？”戴港龙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这个问题，即使她确切地知道杨咩咩不会说，因为我还是放不下你。
“我父亲要送我出来历练一下，我说这里有我的一个旧识。然后就……”
“那么我呢？你打算用什么态度面对我？”
“当然是同事和校友，难道我们之间还有更进一步的关系吗？”杨咩咩苦笑了一下，戴港龙何必这么满身戒备。她知道戴港龙当初受到的伤害很严重，难道她就很好过？
爱情的苦是一定要吃的，因为这是成长的代价。
听别人这么说过。
但有些时候，成长并不一定是好事。大人总是比小孩要糟糕得多。
听到杨咩咩的回答，戴港龙觉得自己好像有些太自作多情了。不管她现在是因为什么才来德国，这种关系对于戴港龙都会是件好事的。再说了，杨咩咩为了戴港龙付出了那么多年，戴港龙一声不吭的享受她对她好，再一声不吭的跑掉，她怎么敢妄想杨咩咩一定会傻傻的再等三年。这也许是巧合，也许是阴谋，也许是……
戴港龙不愿意再多做思考，对杨咩咩，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可是戴港龙也不一样是杨咩咩的弱点吗？从前就是这样，对着戴港龙时，杨咩咩不敢无理取闹，不敢摆架子，甚至连大声点说话都不敢。毕竟是她先喜欢上的，毕竟她没有主动离开戴港龙的勇气和决心。
“那走吧，回医院。”
杨咩咩点点头，默默跟上戴港龙。
出了机场，杨咩咩就觉得胃部有些不舒服，德国的秋季要比国内江浙一带的秋季寒得多了。
见她捂着胃，皱着眉，戴港龙便和她说说话，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德国挺漂亮的呢，有空带你可以带你去旅游。”
“是挺漂亮的，就是气温低了点。可惜再漂亮，我也只待两年。”
“两年？”戴港龙有点吃惊。
“嗯……只是来实习的。”杨咩咩笑笑，有点无奈的味道。戴港龙这时候应该要觉得高兴才是的，却生生地，冒出几分不舍。为什么要说只待两年，是不是在告诉戴港龙，放心吧，我是想要和你重新，但我没想过要来和你开始。
两年，不长也不短，不足以再纠缠不清。
戴港龙也清楚，她自己从来没放下过。她没有朋友，也不想有朋友。所以唯一在她生命里出现的那几个人，就可以让她一辈子也放不下。
离开，说是是要开始新的生活，本质是因为还放不开，所以相聚，让人逃避。
而杨咩咩为什么要提到两年呢？她也不明白，也许是在告诉自己，只有两年可以好好努力，来挽回她们的关系。
两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各自的情况以及交代了中德双方的医疗体系。大抵就是中方派来的学习交流，就在H大附属医院的精神院当外科医生，以防备病人控制不住伤到自己，其他病患或医护人员可以及时处理。
因为来的匆忙，所以还没和德方交接好，而医院给杨咩咩的准备时间是一个星期。杨咩咩倒也干脆，直接开始找房子了。中方给的补贴很少，磨合着都租不起心仪的房子，拖到第六天，都还没着落，一直赖在戴港龙宿舍里，后来才听戴港龙实习生也可以住员工宿舍的，就不找了，七七八八一股脑的往医院宿舍里搬。院长还让她住在戴港龙的对面，说比较方便。
没有人有异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