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一万字（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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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被这个孩子发现了。现在，只有想办法让他不要太愧疚了，毕竟这病，说到底是自己不顾规定滥用精神力造成的，虽说是为了救他，但也与燕凛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一点轻伤，”小容说得轻巧，“当日离开皇宫之后我快马加鞭，但是身上还有一身伤，不留神从马上掉了下来，摔着了腿。”容谦可不敢告诉燕凛他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根骨头不痛，若是离了他的搀扶，很有可能立刻倒下去。
“哦，容相，你小心一点，我扶你上马车。”燕凛说着，一只手小心地搀着容谦仅余的左臂，另一只手掀开马车的帘子，让容谦进去。身边的侍卫想帮把手，但是都被燕凛拒绝了。他欠容相的，当然要自己一笔一笔地还。刚才扶着容相，他分明感受到了，容相已经太瘦太瘦，甚至摸得到突起的骨头。
将容谦扶上马车，燕凛吩咐侍卫赶马车，并把容谦告知他的地址也告诉了侍卫。完了之后，燕凛也放弃了骑马，坐进马车里，和容谦并排坐着。
容相，我明明有好多话想对你说，却不知从何说起。燕凛紧张地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却不敢多发一言。身旁的这个人，他对他，有依恋，有爱戴，有……敬畏。在几年的疏远之后，敬畏似乎已经占了他对容相感情的一大半，但是即使是很少的，他也会偶尔怀恋起小时候坐在容相的膝上，靠在他怀里的感觉。那真的好像是好远好远以前的事情了。
现在，他又坐在容相的身旁了，这么近，似乎一伸手就可以再次触摸到他的衣襟。大着胆子，燕凛把头轻轻靠在了容相的肩上。那人似乎愣了愣，然后发出了小小的嗤笑声。
“累了？要不要靠着我睡一会儿？”其实燕凛的轻轻一靠已经让容谦疼出了一声冷汗，但是不忍让这个孩子起来，更不想告诉他自己现在有着一身不轻的伤势。容谦用柔和的声音询问那个孩子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燕凛当然不知道现在的容谦有多么地疼痛，他心满意足地靠在他的容相身上：“容相，我很累，真的很累。我本来不想像现在这样，真的……容相，陪在我身边不好吗？我……我会好好对你的，你原谅我吧，我真的，我……”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容谦低下头去，果然，那个孩子已经睡着了。忍着疼，容谦看着他熟睡的面孔，真的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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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侯，秦旭飞的部队已经从京城出发，赶往奉天军的驻地。正常情况下，不出三日即可到达淮江对岸奉天军所驻之处，不知方侯作何打算？”
方轻尘看着房间里诸位将领和诸侯，他们都是自他回归之后渐渐臣服于他的，看了他的一些手段，不少人也是真正地佩服着他。秦旭飞就要来了，他也是他们这一仗要面临的最后的对手，赢，就可收复失地，光复楚国；输，便连南方也守不住，后世的史书上，他们便是亡国之臣，败军之将。
刚开始的时候，不少割地为王的诸侯都对方轻尘的身份表示怀疑，个别心直口快的甚至还直接叱问是不是卓凌云耍的诡计。但是方轻尘昔日部下的坚决拥护，以及他编的那个让人无从考证的“魔教教主救人说”，最终还是迫使那些诸侯打消了疑虑，选择和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现在，萧远枫也已经归于帐下，淮河以南的地方基本已经平复。虽然他们这个联合说不上牢固万分，但是在灭国耻辱的威胁和他方轻尘的带领下，不出什么意外的话也是散不了的。秦旭飞，你来吧，我期待与你一战！
“诸位将领，请大家做好准备，不论他秦旭飞来不来，我们都要做好准备，与他一战！”
秦军的驻地内
秦旭飞站在窗前，对着南边的方向，缓缓举杯。自从听说方轻尘归来的消息，他没有一天是心情平静的。不知为何，他没有沮丧，没有恼怒，反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欣喜。反而是以前听说方轻尘自杀时，他是愤怒的，不可置信的。
他终于又要与他一战了，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方轻尘那个怎么打都打不赢的家伙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死了！那可是方轻尘啊……他心中难得的，甚至是唯一的对手。也是他不知从何时起，就放在心中的……知己！
“殿下，晚上凉。”身后，一只手为他披上一件大衣，秦旭飞没有回头，他当然知道身后的是谁。他的朋友，一路无悔跟着他走到现在的人。
“阿恒，这场仗，我们必须赢。”秦旭飞握紧双手，不知是对着柳恒，还是对自己，坚定地说着，“没有办法带你们回去，总要给你们一个家吧。”
柳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秦旭飞的心情他不是不懂，除了每日面临的战争的压力，他还时时刻刻记着，他要给这些将领士兵们，一个继续生存下去的地方。有一次，他甚至对他说，如果没有我的话，国内的那个人是会让你们回去的。
柳恒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面前的这个人，他的朋友，他的将领。秦旭飞，说到底年龄并不算大，其他皇子只学会了如何勾心斗角，他却从小就励志要以身报国。
“殿下，你应该歇一歇了。再过三日我们就要到达淮河边，到时便是与奉天军决一死战的日子。淮河那边还有方轻尘虎视眈眈，日后该是没有什么休息的机会了。您……”柳恒还是住口不说了。全军上下没有谁比他更了解他们的三殿下，这个外战内行，内战外行的家伙。他们的身后是死路，不赢，可能就只有死路一条。但是赢了，以后就要在这个人人都仇视他们的地方当皇帝，做大臣，难保死后不会被人指着棺材盖骂，难保他们的后世便能安安稳稳生活在这个不属于他们的国家。
如何才是万全之策啊。
“阿恒，方轻尘，是个英雄。”秦旭飞被对着柳恒，让对方看不见他面上的神情。手中的酒已经被黑夜凉透，秦旭飞仰头喝下，这一杯穿肠凉酒！
英雄最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建功立业，儿女情长？还是那等了几千个日日夜夜，才盼来的一个对手，一个知己！
重重吐出一口气，秦旭飞回头：“其实，这一天，我已经期待了太久！”
柳恒愣愣地看着他的朋友脸上，那完全不加掩饰的期待和意气风发。他忽然莫名地冒出一个想法。
旭飞，幸好我陪你，走到了今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一万字（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