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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暗流与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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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给苏晚晴的书房镀上了一层金边。她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的监控画面——昨夜林辰站在别墅阴影里的身影,像钉在那里的标杆,从凌晨一直待到晨曦微露,纹丝未动。
“他倒是比想象中更有耐心。”苏晚晴轻敲着桌面,对身旁的周婷说,“查过他的背景了吗?”
周婷递上一份薄薄的档案:“只查到他三年前从部队退役,之后的经历一片空白。老首长那边只说‘绝对可靠’,没给更多信息。”
苏晚晴挑眉。越是神秘,越让她觉得需要警惕。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她比谁都清楚,“未知”往往意味着风险。
“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林辰走进书房。他换了身干净的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眼神依旧锐利沉静。
“苏总。”
“坐。”苏晚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今天有三个行程:上午九点去集团总部开董事会,中午和‘鼎盛科技’的张总吃饭,下午三点去城郊的物流园视察。”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审视:“董事会上会有几个老董事发难,他们背后是谁,你应该能猜到。物流园那边刚发生过工人罢工,情况复杂。林先生觉得,该怎么保障我的安全?”
这是一次试探。她想知道,这个男人是只会硬碰硬的莽夫,还是有足够的头脑应对复杂局面。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周婷递来的行程表,指尖在“物流园”三个字上点了点:“罢工的原因是什么?”
“薪资纠纷,不过有人在背后煽风点火,想借机搅黄我们和欧洲的合作。”周婷补充道。
林辰点头,看向苏晚晴:“董事会在集团内部,安保系统完善,重点是防范‘软刀子’——比如有人故意在会议上激化矛盾,引你动怒失言,或者制造混乱分散注意力。我会在会场外围盯着,确保没人能带危险物品进入,同时留意那些董事的神色变化,异常举动会及时给你信号。”
他的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和张总吃饭的酒店,我会提前半小时去排查,重点看后厨和包间的隐蔽角落,避免食物或饮品被动手脚。至于物流园,工人情绪激动,最可能发生推搡甚至围堵,我会跟在你身侧半步,既能及时挡开人群,又不影响你和人交流。另外,需要调两个信得过的安保,提前去物流园周边摸清楚煽动者的大概位置。”
一番话下来,没有多余的修饰,却把每个环节的风险点和应对办法都讲到了。苏晚晴眼中的审视淡了些,她原以为对方只会依赖武力,没想到考虑得如此周全。
“就按你说的办。”她起身拿起手包,“走吧。”
车队驶出别墅区时,林辰坐在副驾驶,目光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后面的车流。三辆黑色轿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似普通,却在他们加速时也加速,减速时也减速。
“后面三辆车,有问题。”林辰低声道。
司机老陈脸色一紧:“我看看……好像是‘宏业集团’的车,他们老总王坤,一直想吞并我们的物流业务。”
苏晚晴从后视镜瞥了一眼,神色不变:“不用管,正常开。”
林辰没动,手指却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计算着对方的车距和速度。他知道,这不是单纯的尾随,更像是一种试探——看看新保镖的反应,摸摸底。
到了集团总部楼下,林辰先下车,快速扫过周围的环境:旋转门旁有两个穿西装的男人眼神闪烁,像是在打量苏晚晴;不远处的花坛边,一个清洁工正低头扫地,扫帚却总往他们这边偏。
“苏总,左前方穿灰西装的,右手一直插在口袋里,姿势不对;花坛边的清洁工,裤脚沾着的泥渍是新的,但他今天没动过几次扫帚。”林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苏晚晴脚步不停,淡淡应道:“灰西装是王坤的助理,清洁工……大概是想混进大楼的。”
林辰没再多说,只是在苏晚晴走进旋转门时,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侧,正好隔开了灰西装男人试图靠近的脚步。那男人踉跄了一下,恶狠狠地瞪了林辰一眼,却没敢再上前。
董事会上,果然如林辰所料,几个老董事轮番发难,从项目亏损说到决策失误,言语尖锐,句句都想逼苏晚晴失态。林辰站在会场后排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目光却像雷达般扫过每个人的微表情——那个秃顶董事说“物流园项目该停”时,手指在桌下敲了三下;戴眼镜的董事提到“鼎盛科技”时,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些细节,他都默默记在心里。
中午的饭局设在一家私密性极好的私房菜馆。林辰提前到了包间,指尖敲了敲墙壁,侧耳听了听,又检查了通风口和吊灯,确认没有窃听器。上菜时,他拿起公筷,每道菜都先夹一点放在小盘里,观察片刻才示意可以动筷。
张总见状,哈哈一笑:“苏总这位保镖,倒是比我们这些做科技的还严谨。”
苏晚晴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张总说笑了,只是最近不太太平,谨慎些好。”
饭局过半,张总的助理突然说要去洗手间,林辰眼神一动,对苏晚晴递了个眼色,悄然后跟了上去。走廊尽头,那助理正对着手机低声说着什么:“……她喝了那杯红酒,药效应该快发作了……王总放心,接下来的合同……”
话音未落,后颈突然一麻,整个人软了下去。林辰接住他,拖到安全通道,快速搜出他手机里的录音和聊天记录——果然是王坤买通了他,想在酒里下药,趁苏晚晴意识不清时逼她签不平等合同。
林辰删掉证据,把人藏在杂物间,回到包间时神色如常。苏晚晴看他眼神,便知事情已解决,不动声色地换了杯茶水。
下午去物流园的路上,林辰把查到的情况简略说了说。苏晚晴听完,脸色微沉:“王坤倒是越来越不择手段了。”
“物流园那边,煽动罢工的人,可能也和他有关。”林辰道,“等下我会让人盯着,找到证据,就能一次性解决。”
车到物流园,刚停稳,就有一群工人围了上来,举着标语喊着口号,情绪激动。为首的是个络腮胡男人,嗓门最大,一个劲地往前挤,像是要冲过来。
“苏晚晴!你要是不给我们涨工资,我们就天天在这堵着!”
苏晚晴刚要下车,林辰按住她的胳膊:“我先下。”
他推开车门,高大的身影往那一站,无形的压迫感散开。络腮胡男人的喊声顿了一下,还想往前冲,林辰却突然上前一步,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只听“咔”一声,男人举着标语的手腕被他捏住,疼得龇牙咧嘴。
“想闹事,挑个清楚的地方。”林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在这里堵着苏总,解决不了工资问题,只会让背后挑事的人偷笑。”
他目光扫过人群:“谁是真正想解决问题的,站出来,苏总会听你们说。谁是来捣乱的,现在滚,不然我不保证你们能完整离开。”
特种兵的杀气,哪怕收敛了九成,也不是这些普通人能承受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几个眼神闪烁的人悄悄往后退。
这时,一个戴安全帽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局促地说:“苏总,我们不是想闹事,就是……就是三个月没发工资了,家里等着钱用……”
苏晚晴这才下车,目光平静地看着众人:“工资的事,是物流园负责人失职,我已经让他停职查办。今天下午,财务会来现场核算,欠大家的工资,三天内一定到账。”
她顿了顿,看向那个络腮胡:“至于你,刚才喊得最凶,却在我承诺解决问题时眼神躲闪——你不是工人,是谁派你来的?”
络腮胡脸色一白,还想狡辩,林辰已经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是刚才他让人录下的,络腮胡和王坤的手下打电话,说“已经按计划把人煽动起来了”。
真相大白,人群哗然。工人们纷纷指责络腮胡,场面瞬间反转。
处理完物流园的事,返程时,苏晚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突然问:“你以前在部队,是不是经常处理这种事?”
林辰目视前方:“处理过更麻烦的。”
“比如?”
“比如在沙漠里追了三天三夜,只为抓一个给敌人递消息的向导。”林辰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比起来,今天这些,算温和的。”
苏晚晴沉默了。她忽然明白,这个男人身上的沉稳和敏锐,不是天生的,是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砺出来的。
车子驶入别墅区,林辰先下车,打开车门。苏晚晴走下来时,脚步顿了顿,轻声道:“今天……谢谢。”
这次的道谢,比昨晚多了几分真诚。
林辰点头,看着她走进别墅,转身又站回了阴影里。夜色渐浓,他知道,王坤吃了亏,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麻烦只会更多。
但他不怕。就像在部队时那样,越是暗流汹涌,他越能找到破局的缝隙。
属于他的保镖生涯,才刚刚开始热身。而这场围绕着苏晚晴和星耀集团的较量,也只是拉开了一角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