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灵韵古森·黑龙拦路 黑龙遮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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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穿过树冠，洒在破败的村落上。
众人休息了一夜。疲惫还在，精神好了不少。日出站在屋外，看着东方渐亮的天色。
"该走了。"他转身走回屋内。
张烈坐在清音床边。女儿仍在昏睡，脸色比昨天好些，但没醒。小王子蜷在她脚边，像只受惊的小兽，紧紧抓着她的衣角。
"你们去吧。"张烈站起身，看向日出，"我留下。清音需要人照顾，殿下也需要人保护。"
日出点头，没多说什么。
张烈走到他面前，用力拍了拍他肩膀："活着回来。"
"你也是。"
林澈已经收拾好药箱，正在检查笔记本有没有遗漏。凌云握着青云剑，剑身在晨光里流转着翠色光芒。风喙蹲在他肩上，难得没抱怨，只是安静地梳理羽毛。
露拉站在门口，银色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她看向屋内，目光落在柏迪身上。
柏迪从日出怀里挣脱，小腿蹬蹬蹬跑到张烈面前，仰起小脸："姐姐……醒……"
他想了想，歪着头："加油。"
张烈愣住。
他蹲下身，用手抚摸柏迪的头。眼眶红了。"好。叔叔一定帮你说。"
柏迪笑了，笑得很灿烂。然后他转身跑回日出身边，伸出小手："爸爸，抱抱。"
日出抱起他。
柏迪又转向露拉，伸出手："姐姐，抱抱。"
露拉很自然地接过来，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细长的耳朵微微泛红。孩子柔软的身体靠在她怀里，小手抓着她的衣襟，仰起小脸对她笑。
"香香的。"柏迪说。
露拉的耳朵更红了。
林澈推了推眼镜，嘴角上扬："看来某个精灵姐姐已经被收服了。"
露拉瞪他一眼，却没反驳。
一行人告别张烈，踏上前往青霄界的路。
***
森林在他们面前主动让开道路。
那些原本缠绕的藤蔓轻轻垂落，荆棘自动缩回泥土，苔藓在脚下铺成柔软的地毯。淡金色的雾气在前方流动。
凌云走着走着，突然念叨："不公平……太不公平……"
风喙在他肩上歪头："你又怎么了？"
"我之前在这片森林里，连口干净的水都喝不到，连根能吃的野果都摘不到。"叶凌云指着前方那些主动让路的植被，"现在呢？路都给我们铺好了！"
风喙用翅膀拍拍他的头："节哀顺变。人和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
叶凌云望着风喙，沉默三秒。
露拉抱着柏迪走在最前方，脚步轻快。柏迪在她怀里东张西望，不时伸出小手指向路边的植物："那个，亮亮的！""那个，会动！""那个，像爸爸的头发！"
日出听着儿子的声音，嘴角不自觉上扬。
林澈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他好像很喜欢这里。"
日出点头："嗯。"
"也许是因为月荞的关系。"林澈推了推眼镜，"星光之子的传承，让他对这种充满灵韵的环境特别亲近。"
日出沉默了一瞬，然后问："你觉得月荞……还活着吗？"
林澈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前方那个在露拉怀里笑闹的孩子，轻声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只要柏迪还在找她，她就没有真正消失。"
日出看向他。
林澈难得没有说那些分析数据，只是淡淡道："医者的直觉。"
日出笑了。很淡。
***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森林逐渐稀疏。
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带，再往前便是青霄界的边境。远处隐约可见巨大的树墙，精灵族用千年时光培育的防线。
露拉停下脚步，回头道："快了。穿过那片空地，就是——"
话没说完，天空猛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把整个天空的黑雾都吞了进去。
众人同时抬头。
然后，所有人都僵住了。
黑云在翻涌、凝聚、塑形。一颗头颅从云层中探出。大得像一座山。通体漆黑，鳞片如铁铸，双眼像两团燃烧的岩浆。脖颈粗壮如巨柱，从云层中缓缓伸出。接着是肩膀、前肢、躯干、双翼。
一条黑龙。
真正的黑龙。
它从黑云中现出身躯，长达数百米的躯体横亘天际，双翼展开，遮了半个天空。那些翻涌的黑云是它吐出的气息。
它盘旋在高空，发出一声怒吼。
吼。
吼声震得整个森林在抖。树叶簌簌落下，鸟兽奔逃。地面传来沉闷的震动。
露拉脸色煞白："这是……黑龙……"
风喙的羽毛全部炸起，金属身体发出尖锐的警报声："警告！威胁等级无法评估！无法评估！建议立即逃——"
黑龙再次怒吼。这一次，吼声中带着意志。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炸开："虚空的破坏者……你们……终于现身了。"
凌云握紧青云剑，指节发白："它……它在说话？"
日出右手的太阳印记剧烈跳动，痛得像要被撕裂。他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天空那条庞然大物。
黑龙的头颅缓缓低下，两团岩浆般的眼睛扫过地面。当它的目光落在露拉怀里的柏迪身上时，瞳孔猛地收缩："星光之子。"
它声音里带着某种狂热的兴奋："放下他。然后去死。"
露拉本能地将柏迪抱紧，后退一步。
凌云忍不住骂道："神经病！你说放下就放下？"
风喙补刀："就是！哪有人会听你的！"
黑龙的眼睛转向他们，岩浆般的瞳孔微微眯起："愚蠢。虚空已至。万物终将归于虚无。抵抗毫无意义。"
日出深吸一口气，将暗红长弓递给凌云："拉弓。"
凌云瞬间明白。他接过弓，搭箭，拉弦。弓身开始疯狂吸取他的精力。弦拉满，交回日出。
日出箭尖指向天空那条庞然大物。暗红色的光芒在箭矢上凝聚。
黑龙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区区蝼蚁……"
日出松弦后立即奔跑，没有犹疑。箭矢化作暗红流光，直冲天际。
轰。
箭矢在黑龙头颅旁炸开。炽白的光芒撕裂黑云。黑龙发出一声怒吼，庞大的身躯在天空中翻滚。
只是翻滚。没有伤。那一箭连它的鳞片都没能穿透。日出没有射歪，是黑龙太快了。
黑龙稳住身躯，岩浆般的眼睛彻底点燃："找死。"
它张开巨口。黑色的火焰在喉咙深处凝聚。
"跑。"
凌云一把抱起日出，踏云身法运劲向前狂奔。露拉抱紧柏迪，身形如箭射出。林澈咬牙跟上，墨豆蹲在他肩上，金眸死死盯着天空。
风喙飞在半空，尖声大叫："分散！分散跑！别聚在一起！"
轰。
黑焰从天而降，在地面上炸开。黑色的火焰没有温度，却能吞噬一切生机。草木瞬间枯萎，泥土化作焦黑。空气变得沉重，连光都被吞掉。
众人四散狂奔。
露拉的速度最快，抱着柏迪在林间跳跃。树木像有意识般为她让路，藤蔓自动垂落成阶梯，苔藓在脚下提供抓力。
"姐姐……"柏迪在她怀里，小脸发白，却没哭。
露拉低头看他一眼，咬牙道："不怕。姐姐在。"
又一团黑焰落下，在她身后三米处炸开。露拉翻身跃起，脚尖在一根树枝上轻点，整个人掠过半空，落向另一棵巨树。
凌云扛着日出，气喘吁吁。他体力在之前的战斗中消耗大半，刚才又被暗红长弓抽了一道，现在全靠意志在撑。日出落地自己跑，让凌云尽快恢复体力。
风喙飞在凌云身边，尖叫道："左边！左边有块大石！躲过去！"
凌云咬牙转向，刚躲到大石后方，一团黑焰就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炸开。他大口喘气，又冲了出去。
林澈跑得最慢。他毕竟只是个凡人，没有凌云的体能，没有露拉的敏捷。墨豆蹲在他肩上，银辉一圈一圈扩散出去，把溅射的黑焰残渣挡在外面。
又一团黑焰落下，就在他前方十米处炸开。林澈猛地刹住脚步，看着那片燃烧的黑色火海，额头渗出冷汗。
墨豆轻轻叫了一声："喵。"
它从林澈肩上一跃而下，迈着步子走向那片火海。银辉从它身上扩散，涌向那些黑色火焰。火焰接触到银辉的瞬间，开始颤抖、退缩、熄灭。
林澈愣住："墨豆……"
墨豆回头看了他一眼，金眸里带着催促。林澈深吸一口气，绕过那片焦黑的地面，继续狂奔。
天空中，黑龙仍在追击。它的身躯太庞大，无法直接落入森林，但那些从天而降的黑焰，每一团都足以致命。
"逃吧。"它的声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回荡，"尽情逃吧。虚空之下，无处可逃。"
又一波黑焰从天而降。这次不是一团两团，是密密麻麻数十团，像黑色的暴雨覆盖整片森林。
露拉瞳孔收缩，抱着柏迪在树间疯狂跳跃，险险避开每一团。但黑焰太密了。一团落在她前方三米处。
轰。
火焰炸开，封死了去路。露拉猛地刹住脚步，看着那片燃烧的火海，脸色惨白。
脚下的土地动了。
无数树根从泥土中翻出，在火海前方迅速编织成一道屏障。树根接触到黑焰的瞬间开始枯萎、焦黑，但它们没有退缩，不断地生长、编织、再生。更多的树根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众人面前筑起一道道防线。藤蔓从树冠垂落，缠住众人的腰，将他们向前甩出，越过那些无法通过的区域。苔藓在脚下疯狂生长，形成一个个缓冲垫，让他们落地时不会受伤。
森林在帮他们。
凌云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抬头看向那些疯狂生长的树木，眼眶发热："谢谢……"
风喙落在他肩上，难得没有吐槽，只是轻声道："别废话了，快跑。"
众人继续狂奔。
身后，黑龙的怒吼震得整个森林都在颤抖。它没有放弃。那庞大的身躯在天空中盘旋，岩浆般的眼睛死死锁定着他们，尤其是露拉怀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它张开巨口，黑焰再次凝聚。
露拉咬牙加速。她感觉到怀里的孩子在发抖，却没有哭。柏迪的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襟，把脸埋在她怀里，小声说："姐姐在……不怕……"
露拉抱紧那个孩子，在林间疯狂跳跃。
前方，青霄界的边境越来越近。那道巨大的树墙，已经隐约可见。
只要冲进去。冲进精灵族的领地，就能活。
身后，黑焰再次落下。
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