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08 章：雾森·裂岭兽逼近 柏迪银光疗 ...
-
金光散去，怀里一轻。
日出踉跄跪倒在银白苔藓上，膝盖透进一 股冰凉。他双手往前捞，只抓到空气。
「柏迪。」
声音被森林厚重的雾气吞没。他猛地站起，呼吸急促，视线在巨木间疯狂扫视。
没有孩子。没有哭声。连脚印都没有。
像从未存在过。
胸腔像被掏空，他开始狂奔。苔藓湿滑，他摔倒、爬起，再摔。荆棘划破手臂，毫无知觉。
「月荞……柏迪不见了……」
他握紧颈间的暗红坠子。坠子冰冷，太阳印记只微微发热——没有指引。
日出的脚步终于停下。他俯身撑膝，呼吸像要撕裂胸口。
「冷静……他不会走远……」
地面微震。
深沉的呼吸声从森林深处传来，雾气像被什么吸引，缓缓聚拢。
＊＊＊
三里外。
张清音蹲在树上，单手握着蛇纹法杖。她伏了近一个时辰。
下方，一头裂岭兽正在进食。墨黑毛皮在雾光下显得沉暗，银白条纹一明一灭。它撕扯猎物，偶尔抬头，琥珀色瞳孔扫过四周。
清音屏住呼吸。师父的叮嘱在脑中回响：
——裂岭兽，雾森守护者。视觉敏锐，嗅觉极强。正面对抗等同自杀。
这次修行任务，她只差雾角兽的独角。
裂岭兽吃饱了。它埋起残骸，抬头深吸一口气。
清音的心跳停住。
它的视线扫过她藏身的树干——停了三息。然后转身离去，身影被雾吞没。
清音等了半刻，才滑下树。双腿一软，她扶住树干。
「第一天就这样……后面怎么熬……」
话没说完，她听见脚步声。
很轻，很慢，像在试探地面。
清音立刻压低身形，法杖横在身前。然后，她看见了那个孩子。
两岁左右。灰蓝色连身衣，赤脚踩在苔藓上，步子微晃。浅栗色头发在雾光里泛着淡金。
他走到一片发光苔藓前，蹲下，伸手触碰。光芒瞬间增强，照亮他的侧脸。他收回手，光又暗下。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然后转头——视线笔直落在清音藏身的灌木丛。
清音僵住。她的隐蔽术式连裂岭兽都没察觉，这孩子却正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不是单纯的笑，更像某种安静的确认。
他摇摇晃晃朝她走来。
清音走出灌木丛，蹲下身。 「小宝宝，你爸爸妈妈呢？」
孩子靠近，抓住她的衣角。他仰头，不说话，只往下拉，像在示意。
清音抱起他。孩子开口，声音软，吐字却清楚：
「饿。」
额头靠在她胸前。清音肩膀微僵，手臂下意识收紧。
「姐姐没有奶给你……」她低声道，「你从哪里来？」
柏迪抬手，指向上方。清音抬头，只见层层树冠。
孩子摇头，在空中画了一个圆。清音看不懂。
柏迪的肚子又响了。他低头看腹部，再抬头看她。
清音叹气：「好，先找东西吃。」她抱得更稳。
＊＊＊
三十步外的树影间——裂岭兽静静站着。琥珀色瞳孔锁住他们。
清音立刻将柏迪护到身后。裂岭兽压低身体，银白条纹脉动。下一瞬就会扑上来。
清音结印，水光在指尖聚起。 「水幕障壁！」
水幕刚升起，裂岭兽的爪击已至。水幕瞬间四散成雨。震荡令清音向后飞出，她在落地前强行扭身，把柏迪紧紧护在怀里。
起身后，清音咬牙施法，五颗水球在身侧浮现。
裂岭兽冲进时，日出方向——
「柏迪——！」
男人嘶哑的呼喊从侧面传来。柏迪眼睛亮起：「爸。」
裂岭兽的视线微偏。清音抓住那一瞬，抱起柏迪转身狂奔。
裂岭兽反应极快，银白条纹亮起，身影如影子般追上。清音将孩子护在身后，法杖横举。
水球追上裂岭兽，狠狠砸中它背部。巨兽被抛飞，撞上巨岩。它翻身，低吼，条纹闪烁。
就在它再次扑来时——日出冲出灌木丛，张开双臂。他满脸血汗，声音颤抖却平稳：
「食物……给你。放过孩子。」
裂岭兽嗅了嗅空气，喉间滚出低鸣。它只在意被侵犯的领地。
清音立刻插下法杖，双手结印。 「水幕障壁！」
水流破土而出，在日出面前升起厚重水墙。下一瞬——裂岭兽的爪击已至。水幕炸成雨。
日出微微侧头，看向清音，像想说什么。清音咬紧牙关，灵力在指尖聚成五颗水球。
裂岭兽再次扑来。第一颗水球从后方追上，狠狠砸在它背上。巨兽被抛飞，掠过日出头顶，重重落地。它翻身、四足着地，银白条纹剧烈闪烁。
下一瞬，它朝清音狂奔。第二颗水球被它轻易侧跳避开。第三颗再度落空。
巨爪逼近清音眉心——就在那一瞬，日出从侧方撞上裂岭兽侧腹。巨兽身形一歪，利爪擦过清音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裂岭兽扑空后重整姿势。就在这时——柏迪走了过来。
它的琥珀色瞳孔猛地收缩，锁死新的目标。
「柏迪快跑！」日出声音颤抖。
柏迪停下，歪着头看着冲来的巨兽。清音咬住下唇，强行将最后两颗水球同时射出。
两颗水球在空中相撞、融合，膨胀成一颗巨大的水球。
「砰！」
巨兽被击飞十余米，撞上巨岩，震得岩面龟裂。它滑落在地，腹部微弱起伏。
日出冲到柏迪身旁，抱住他，声音发颤：「有没有受伤？」
柏迪摇头，拍拍父亲的脸。
清音灵力耗尽，瘫坐在地。她盯着裂岭兽，脸颊血痕刺眼。
「得……离开这里……它的同伴会来……」
话未说完——柏迪挣脱父亲，朝裂岭兽走去。
「柏迪！不要去！」日出伸手，却抓了个空。清音也强撑着站起：「停下！」
柏迪已经走到裂岭兽面前。巨兽勉强睁眼，瞳孔涣散，喉间发出微弱呜咽——不像威胁，更像求救。
柏迪抬头，伸出小手，按在裂岭兽额上。
下一瞬间——世界偏离常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08 章：雾森·裂岭兽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