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第 54 章：霓虹幽巷·取舍与前路 邪道□□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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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风喙视角：我亲眼见证叶木头社死〉
我风喙见过的蠢人不少，但像叶凌云这种——顶着张高冷剑客的脸，脑子偶尔会短路的——还真是稀有品种。
事情是这样的。
诊所里阴气乱窜，冷得能结霜。墨老大正撑着全场，金光罩着林澈，外头灵体挤得像要暴动。我以为叶木头总该干点正经事，比如斩灵、护人，至少别挡路。
结果这位大侠，伸手就去撩墨老大后颈的毛。
我差点从横梁上栽下来。
喂！你脑袋被阿鬼打坏了是不是？核弹倒数十秒，你去摸弹壳说「好滑」？
墨老大当场炸毛，力场「嗡」一声震开，整间诊所都在抖。灵体瞬间暴动，林澈脸白得像纸，陈伯差点魂飞。
叶木头呢？还维持那副「我以为没事啊」的表情。
我俯冲下去，对着他手背猛啄。
「白痴！想害死全世界？」
「墨老大在撑场，你撩它？想看世界毁灭？」
「看到毛茸茸就手欠？你是猫控？有病啊！」
啄到他缩手。
他还想开口：「在下只是——」
「你只是手欠脑抽！」我打断他，「知不知道你那一下，差点让墨老大力场爆开？想让林澈和陈伯变灵体是不是？」
连陈伯都举起扫把，颤巍巍说：「叶大侠……求你出去啦……」
叶木头那表情——我发誓，他打阿鬼时都没这么尴尬。
他抱拳低头，声音沉得像认罪：「是在下孟浪，失礼了。」
我心想：你不是孟浪，是孟浪加孟傻加孟手欠。
他走后，诊所总算平静。墨老大继续撑着力场，尾巴炸得像根天线，明显气炸了。
我忍不住偷笑。
因为我知道——墨老大记仇。
叶木头已经被写进它的小本本，旁边还画了个猫爪印。
代表什么？迟早报仇。
我风喙，亲眼见证了叶凌云的武林社死现场。这事我能记一辈子，以后他每次出现，我都会笑。
因为我知道：他不怕邪祟，不怕□□，不怕阿鬼。
他最怕——一只猫。
＊＊＊
四团猎杀体悬在虚空平台边缘，躯体像浓墨混着尖晶胡乱揉成，缓缓蠕动，发出细碎磨牙似的声响。
它们静了一秒，像在同步指令。
随即，八条布满倒刺吸盘、末端锋利如矛的漆黑长须，从不同角度暴刺而出！攻势又快又刁，封死所有闪避空间，直指要害。
日出把柏迪往怀里一搂，另一手拔枪前冲两步，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在虚空层里闷沉沉的。子弹击中猎杀体躯干，却像泥牛入海，连涟漪都没激起就被黑暗吞没。
反而因为拉近距离，猎杀体伸出的长须——最快那两根——几乎贴着他手臂大腿擦过。布料瞬间腐蚀出焦痕，皮肤传来灼痛。
「退！」叶凌云低喝。
与此同时——
「嗡——」
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从他手中「青云」古剑深处苏醒，回荡在这片虚无里。
叶凌云眼中精光暴射，周身气势陡升，内力奔涌如江河汇海，尽数灌入剑身。
他足踏玄奥步法，身形似缓实疾，迎着漫天袭来的夺命长须，长剑平斩而出！
「青锋第八式——云断！」
没有炫目光爆，只有一道凝练至极、宛如青色琉璃打磨成的弧形剑光，平平斩过空中。
剑光过处，虚空里似有无形之物被斩开，留下清晰久不散的青痕。
紧接着，剑光轨迹周围的介质猛地绽开无数细密裂痕，迅速蔓延，像更厚重的「云层」被这一剑强行斩断！
嗤啦——！
刺耳如裂帛的声音骤响。
那八条灵活诡异的漆黑长须，竟有超过一半被青色剑光齐刷刷斩断！
断口没有血，反而喷出大股粘稠如沥青、散发刺鼻腥臭的黑液。黑液落在平台上，立刻嘶嘶腐蚀，坚硬晶体蚀出坑洞，冒起黑烟。
被斩断长须的两团猎杀体剧烈抽搐，攻势一顿。
另一边，林澈早已拉着惊呼的阿凤姐退入定界梭光芒笼罩的「净土」核心，毫无参与正面战的打算。
阿凤姐看叶凌云大杀四方却仍险象环生，急得大喊：「后生仔！你别光看啊！快点想办法解决那几坨『黑色雪糕』啦！」
林澈一边观察猎杀体行动模式，一边头也不回，语速飞快：
「你在开玩笑吗，阿凤姐。难道你指望我用手术刀解剖，或用嘴吃掉它们？客观数据：此前在人界，我们三人加墨豆协作，利用厨房灶台和平底锅，才勉强处理掉一团不完全体。现在环境极端不利，敌方数量四倍，个体能量反应预估提升至少百分之五十。每人理论需独立应对一团，且缺乏合适工具与地利。正面武力对抗成功率无限接近于零。」
阿凤姐听得目瞪口呆，忘了害怕，脱口而出：「你……你到底是医生还是计算机啊？这时候同我讲数据？！」
洪伯双掌托着古旧「寻隙盘」，口中念念有词，掌心柔和金光渗入罗盘裂痕。罗盘指针疯转后猛然定住，射出一道淡金色、薄如蝉翼的光膜，罩住自身。
猎杀体长须触碰光膜，迅速消融净化，仿佛从未存在。
洪伯施法时，目光扫过叶凌云剑气残留的青尘，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剑气含罡，初蕴道韵……资质果然不凡。」
那么，墨豆与风喙在做什么？
墨豆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发动「法则级」干涉。它只是静静伏在定界梭基座附近较高的晶体碎块上，身体紧绷，尾尖轻摆，一双金眸锐利如针，紧盯战场每一处细微变化——尤其是猎杀体的能量流动，以及虚空深处隐隐的波动。
像在等待，或防备着什么。
风喙在众人头顶盘旋，胸口蓝光以特定频率闪烁，显然在进行高强度扫描。
它的灵能传音同时在日出与阿凤姐脑中响起：
「对日出：手枪无效！能量属性完全被克！切方案B，你包里那柄桃木剑和那叠符！洪伯的法术本质是『秩序净化』，对这种混乱造物有显著克制，模仿其能量频率注入你的符剑！」
「对阿凤姐：别发呆！你的『半桶水』现在是关键辅助！用你记得的所有驱邪、镇魂、甚至扰乱能量流动的咒诀手印，不求杀伤，只求干扰！配合叶凌云的剑招节奏！快，不然真要团灭了！」
日出与阿凤姐闻言，几乎本能执行。
日出毫不犹豫弃枪，抽出贴着Hello Nitty贴纸的桃木剑，另一手夹住数张黄符，口中急诵咒文，剑尖亮起微弱电光。
阿凤姐则手忙脚乱结出一个又一个不标准但确实有灵光的手印，口中念着夹杂正宗咒文与乡野俚语的「咒语」，一股混乱却有效的扰动波纹扩散，让附近一只猎杀体动作出现微小迟滞。
战局因策略调整与洪伯出手略缓，但远未扭转。
叶凌云的「云断」虽利，消耗亦巨，无法连发；猎杀体似乎能缓慢再生断须。
洪伯的「寻隙盘」净化力强，但施法准备时间长，他还需维持定界梭周围结界，无法全力进攻。
日出与阿凤姐的辅助有效，但强度有限，勉强自保。
形势依然严峻，众人被压制在定界梭周围狭小区域，防线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
喀啦啦……
平台外缘，被暗红污秽能量侵蚀的空间裂痕处，传来剧烈扭曲波动。
一道狼狈不堪的人影强行从裂痕中挤入，重重摔在平台边缘。
正是矛山道士——马三！
他此刻模样比在唐楼时更凄惨骇人：深蓝道袍破烂如缕，沾满不知是血还是污秽的黑粘液与灰烬；脸上皮开肉绽，布满污血，一双眼赤红如血，几乎看不到瞳孔，只剩疯狂与贪婪；左手死死抓着那本更破烂、甚至隐隐蠕动的邪法手抄本，右手紧握一个不断冒出浓郁黑气、眼眶中燃着惨绿鬼火的骷髅头法器。那骷髅头仿佛是活的，下颚不断开合，发出无声尖啸。
马三挣扎爬起，晃了晃脑袋，赤红目光瞬间锁定洪伯、定界梭，以及苦战的众人。他先是一愣，似乎没料到会在这里同时遇到所有「障碍」，随即脸上肌肉扭曲，爆发出嘶哑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咳咳！是你们！你们这些碍事的虫子，也敢追到主人的殿堂里来？！晚了！一切都晚了！主人已感受到我的忠诚，赐予我无上法力！我马上……马上就能亲手拔掉这根该死的『钉子』！」他挥舞骷髅法器，指向光芒略显黯淡的定界梭，眼中尽是毁灭渴望，「届时，主人真身降临，将赐我永生不死！这城寨，这三界，都将是吾等乐土！不，是炼狱！哈哈哈哈哈！」
洪伯脸色瞬间铁青：「他果然被引诱至此！目标明确，就是要破坏定界梭基座，加速虚空恶意脱困！」
马三身上邪气浓烈了数倍不止，显然进入虚空层后，他更直接地汲取了那虚空恶意的力量，神智已濒临彻底崩溃，沦为纯粹破坏工具。
祸不单行！
马三闯入的动静如同信号，平台外围其他几道裂痕也同时剧烈波动起来。
沉闷杂乱的脚步声与非人低吼传来。下一刻，丧狗以及二十余名「手下」，踉踉跄跄从裂痕中踏出。他们情况比马三更诡异——身体呈现不自然的僵直膨胀，皮肤青黑，双眼翻白或赤红，口中流淌涎水。更令人心悸的是，其中几人脖颈以诡异角度歪斜，甚至有一个脑袋只剩一层皮连着肩膀，却依然在行动，发出「嗬嗬」怪声。他们手中仍握砍刀铁棍，但武器上也缠绕缕缕黑气。这已很难称之为「人」，更像被邪法强行驱动、灌了污秽能量的行尸走肉。
最后，一道相对沉稳、却更加危险的身影，缓缓自最大的那道裂痕中步出。
阿鬼。
他双眼亦泛着不正常的红光，但与丧狗等人的疯狂空洞不同，那红光之下，依旧保持着令人心寒的冰冷锐利。他身上伤势似乎完全恢复，气息甚至比在诊所时更凝实阴沉。他没有像手下那样嘶吼，只是沉默踏入平台，冰冷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人，最后在叶凌云和洪伯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落在被众人护在中间、光芒笼罩的定界梭上。
他的手，缓缓按向腰间那副带有狰狞短刺的黑色指套。
前有疯狂的马三与四团猎杀体，后有被邪法驱役、不知疼痛的丧狗一行，侧翼更有虎视眈眈、气息危险的阿鬼。
所有人，包括洪伯在内，面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平衡被彻底打破，局势急转直下，陷入了真正的、四面楚歌的绝境！
定界梭的光华，在周围无尽的恶意与黑暗侵袭下，似乎又微弱了一分。
